第九百四十章 福如东海 作者:未知 师徒如父子,在传统的师徒伦理关系,师徒与父子无异,师父有养育徒弟的责任,也有教育徒弟成才做人的义务。 同样的,等师父老了之后,徒弟也应当要赡养师父,這也是徒弟的责任。 何向东的师父是方岐,他们一般的师徒关系更加亲近,是方岐把何向东从人贩子窝裡面救出来的,也是他一手把何向东养大的。 何向东也是真正把方岐当做是最亲近的人的,他们是真正做到了师徒如父子,他们沒有血缘关系,但是他们亲生父子還要亲。 也正是因为有了這样一段经历,所以何向东也把他的徒弟当成了自己亲生的孩子,在他還沒有法子的时候,他倾尽自己的所有来培养這些徒弟。 现在郑大玉是了不得了,可当初他连一分钱都沒有,又沒有本事赚钱,老婆都差点跟他离婚。 后来還是何向东拿了钱给他老婆的,先帮他把家裡稳住,等這孩子学完艺了,也能赚钱了。 可那时何向东自己都沒钱啊,那点钱已经是他全部的存款了,拿了這笔钱之后,他们家都好长一段時間沒见荤腥。 不說那时了,說现在,郑大玉想换一套学区房,想给孩子好一点的教育,他缺钱,何向东不也二话不說给他钱了么。 何向东难道对他還不够好嗎? 唉…… 還有陈军,何向东也同样是把他当做自己的亲生孩子,所以這次陈军惹事了,何向东才会豁出去保了這孩子。 他知道他說出那番话之后会有什么后果,他知道他那样說了之后,江一生会要怎么搅动风雨,他什么都知道。 可他不得不這样做,陈军是他养大的,陈军是他的孩子,他怎么忍心眼睁睁看着自己孩子這样废了啊。 何向东以慈父的心态对待這些孩子们,只希望他们不要伤他太深。 何家。 阳台。 何向东现在已经搬进玫瑰园了,這栋别墅是侯三爷的,侯三爷去世之后,這栋别墅還有好几百万贷款沒有還掉。 侯家又在争夺侯三爷的遗产,他们是一分钱都拿不出来交房贷的。侯三爷是猝死在家的,其他人又嫌弃這是凶宅,根本卖不出去。 眼瞧着這栋房子要被银行收走了,何向东于心不忍,還是花了市价還高的钱把這栋房子瞧瞧买了下来,既是给自己留個念想,也算是给侯三爷的后人留一笔钱。 侯三爷都死两年多了,遗体也沒下葬,遗产倒是越争越凶了。何向东对他们也是失望之极,也不再给他们留面子了,他自己搬进了玫瑰园。 别人怕這是凶宅,他沒什么好怕的,侯三爷是他干爹,他還能怕自己干爹么? 现在何向东一家子都住在這裡面,今天他家裡也来了不少人,向社的老骨干们基本都来了。 大家也对這件事情商量了一下,可也沒有商量出什么结果。归根结底,他们都是一群艺人,而且還都是一群民间艺人,他们拿什么跟江一生這样的大鳄斗啊? 阳台,何向东出来透透风,薛果在一旁抽烟,何向东本来說想呼吸几口新鲜空气的,结果全都被薛果给搅和了。 “你不能歇会儿嗎?”何向东实在是忍不了了。 薛果說道:“歇不了,我一发愁得抽几根烟缓缓。” 何向东无语道:“那你开心的也抽啊。” 薛果解释道:“那是庆祝。” 何向东:“……” 薛果深深地用了抽一口之后,然后念念不舍地把烟头给捻了,他对何向东說道:“哎,接下去该怎么办?” 何向东面容也有愁思:“還能怎么办?我們又能怎么办?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舆论都是人家在控制着的,我們只能挨打。只能是低调一点了,舆论都是有时效的,忍了也過去了。” 薛果皱眉說道:“我們是能忍,可是他江一生未必会這么简单放過我們啊。” 何向东深沉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薛果微微摇头:“不過小军那個性格,你是真的该管管了,這次出大事了,下次還指不定会怎么样呢。” 何向东也是一声苦笑:“我早知道小军性格的缺陷,可他這個岁数,也是這個脾气,你硬管是管不過来的。以前我想着让這孩子自己去闯,摔倒了,疼怕了,自然也懂事了,咱们也都是這样過来。我以前总想着年轻人是亏是福,可沒想到這次真的是福如东海了。” 薛果亦是摇头苦笑,他又下意识摸烟,都摸到裤子口袋了,可還是把手缩了回去,他說道:“现在向社内部人心浮动,你打算怎么办?” 何向东道:“浮动浮动吧,是儿不死,是财不散。该立的规矩還是要立起来,不然向社迟早完蛋。让法务部动作快点,尽快督促演员签好合同。還有演出部门也要负责起来,沒有签合同的演员,全都暂停演出。” 薛果听了一惊,他忙道:“我們這都火烧眉毛了,你怎么還往面浇油啊?” 何向东看着他,一字一句說道:“還是那句话,是儿不死,是财不散,想走趁现在,向社身有不少毒脓,趁着這一次全都剃了干净。元气伤了可以养好,毒脓要是一直在,這是会要了命的。” 薛果张嘴欲劝,可是嘴巴都张开了,他還是苦笑闭嘴了,何向东强势惯了,听不得人劝。 能劝到他的,恐怕也只有房间裡面坐着的那個范泉了吧。 薛果是觉得很冒险的,外面已经是惊涛骇浪了,何向东在内部還动用這样的铁腕手段,怕怕伤的不仅仅是元气,而是命啊。 唉…… 薛果用手抚着栏杆,轻轻叹息,以前侯三爷還在的时候,薛果也经常会過来,薛果也是侯三爷的干儿子,侯三爷也很喜歡他。 可自从侯三爷走了之后,薛果很少来了。 薛果目露怀念,如果侯三爷還在好了,至少能劝得住何向东一点啊,薛果现在面对何向东都有些胆战心惊的。 “师父,师父,出事了……”在此时,老二抱着笔记本从客厅匆匆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