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小妹让奶打死了 作者:终于动笔 瞧着寒三叔凄凄惨惨的躺在地上,二柱有些不忍心的走上前,“三叔,要把你扶回屋裡去不?” 這不是屁话嗎。 寒三叔想骂人,可一看到站在二柱身后的琴姨顿时又把话给咽了回去,挤出一脸可怜相的点点头,“二柱你最乖了,快来帮三叔一把。” 二柱依言上前伸手拉他起身。 其实寒三叔只是让狗咬了口,绝对沒到走不了路的情况,要不然,那些淳朴的村民也不会光站在外面瞧热闹而不上来扶他。 只不過他這人怕死,看到那血淋淋的伤口就腿软,也不管二柱是個才十一岁還是长年吃不饱的瘦弱娃儿,起身后竟把全身重量都压他身上了,妄想让二柱就這么把自己搬回屋裡。 想法是挺美好的,問題是二柱撑不住呀。 寒三叔刚压上他肩膀,這娃便立马晃了晃,一屁股坐地上去了。 于是全身放软的寒三叔再次躺回了地上,還很不幸的压中了受伤的那條腿,噢的一声惨呼,响彻天际。 见三哥摔到了,寒初雪急忙上前,這时围在外面的人群也让人推开了,“作啥呢,都围在這作啥呢。” 這声音,是秀才奶奶到了。 也是闹出這么大的动静了,她要不出现那就太不科学了。 鉴于她的身份,村民们都不敢有异议的让开了一條道,刚走近的秀才奶奶還沒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便听到了幺儿的惨叫声,于是一脸惊恐的匆匆跑了进来。 “三儿,咋了?” 看到亲娘来了,寒三叔那是一個热泪盈眶呀。 “娘,你可来了,儿子差点以为见不到你了。” 众人…… 一個大老爷们,不過就是让狗啃了口,至于嗎。 当然秀才奶奶母子俩那是完全不觉得自己小题大作的,看到小儿子那血淋淋的伤口,秀才奶奶喊得那個呼天抢地呀。 “天呀,咱的儿呀,你這是咋弄的呀。” 有人心痛了,寒三叔更是哭得收不了声了,“娘,你瞧咱這院子,他们俩指使那驴子把咱家的鸡,咱家的猪全弄死了,刚這小兔崽子還摔咱。” “什么?”秀才奶奶抬头一看,入目全是死鸡,往旁边一瞧,整個猪棚都垮了,顿时心肝脾肺肾都痛了,就算不是她家的,那也是她幺儿家的呀,這全沒了,得损失多少的银钱。 看着還蹲坐在一边的二柱,她气急的一巴掌就抡了過去,“你這作孽的丧门星。” 啪的一巴掌,清脆的响声,把所有人都打懵了。 二柱摸着被打的脸,有些呆的看着秀才奶奶。 寒初雪拉起他急忙往后退开,退出了秀才奶奶的可攻击范围這才拉下他的手,“三哥,快让我看看。” 手一拉下,那清晰红亮的巴掌印,顿时让众人倒吸了一口冷气,這得打得多狠呀。 寒初雪也是气极,刚才她是鉴于在场的人太多,不好出手,却不想這老太婆居然真的下重手。 “寒老太太,我三哥又沒做错什么,你干嘛打他?” 琴姨也是那個气呀,就算她是长辈,也不能偏心成這样吧。 “秀才娘子,就算你是二柱的奶,但凡事总得有個理,孩子又沒做错事,你咋能把人打成這样呢?” 一众村民亦是议论纷纷,毕竟刚才的事大家都有眼睛看的,压根就跟人家娃沒关系呀,你這当奶的不问清楚,动手就打人,這也太不讲理了。 秀才奶奶可完全不觉得自己有错,瞪着眼睛看着琴姨,“咋了,咱這当奶的教训孙子咋就不行了?他敢摔他三叔,咱就打他。” “三叔不是咱摔的。”二柱眼圈都红了,不是痛的,是委屈的。 “不是你摔的你三叔咋躺地上去了?” 這老太太压根就是不讲理了。 寒初雪默默握了握拳头,努力控制自己不要冒火,拉過二柱,转身就往门外走。 “三哥,我给你說個故事,从前有個农民看到地上有條蛇冷僵了,就把蛇拣了起来放进了自己的衣襟裡,结果蛇暖過来后,张嘴就咬了他一口,直接把他咬死了。” 這农夫与蛇的故事,寒初雪說得极为浅白简短,在场的人虽然大多目不识丁却也是听明白了,再加上刚刚亲眼看到的事情,就是一时沒听明白的也能想明白了,除了秀才奶奶母子,個個都掩嘴笑了起来。 琴姨更是乐得直拍大腿,“二丫這故事說得好,二柱你以后得长個记性,有些畜生可是可怜不得的。” 二柱一副孺子可教模样的点点头,“嗯,琴姨我记住了。” 秀才奶奶那個气呀,這两小兔崽子是在骂她呢。 眼睛一扫,看到了寒三叔刚才打狗丢下的棍子,伸手就抓了起来,站起身举步就朝寒初雪两人追了上来。 “两小兔崽子,你们爹娘不会教,咱這当奶的就代他们好好教教你们。” 看她這回居然還抄家伙上了,众村民立时叫了起来,琴姨急得脸红脖子粗的,偏生她刚才笑得太投入了,腰還沒直起来呢,等反应過来时已经追秀才奶奶不上了,秀才奶奶毕竟不是那种小脚女人,就算平日少干农活也還是健步如飞的。 听到乡亲的惊叫声,二柱下意识的回头瞧,顿时让秀才奶奶那狰狞的模样吓直了眼。 還沒等他反应過来,眼前一花,已经有個人挡在了他身前,紧接着便传来棍子重击的闷响声,随后便是一记闷哼,二柱身上便压了個软软的身子。 低头看清怀裡的人,二柱吓得心神俱丧,“小妹!” 寒初雪一直清亮的眼睛现在竟闭了起来,漂亮的双眉有些痛苦的微蹙着,最吓人的是,有血! “哇,血,咱小妹流血了,小妹让奶打死了!” 寒初雪…… 她明明是装晕,不是装死呀,三哥這到底是啥眼神呀。 沒错,她是装的,想她堂堂修士怎么可能让個普通老太一棍子打死呢,只是鉴于這老太的身份,她不好当着這么多人的面跟她动手,再說弱者总是很容易拉到同情分的,她好不容易搏了這個么局面,若是因为這老太太受点伤出点什么事而让她逆袭翻盘了,那岂不是亏死了。 所以看到秀才奶奶抡棍子后寒初雪便决定演上這么一出苦肉计,当然用脑袋挨棍子這么危险的动作她是绝对不会让二柱来的,只能是自己上了,既然是苦肉计当然是见红更逼真一些,就当是献血好了,虽然這血献得還挺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