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且看看又来了 作者:终于动笔 独自在房裡养伤的寒爹爹听到大伯来了,偏生自己动不了,有些急了,“大柱,快来背咱出去。” 寒大爷爷這才想起,自個侄子腿有伤呢,于是叫住了大柱,自己走进了房裡,“永柏有伤就好好躺着老动来动去的作啥?” 跟着进来的秀娘趁机道,“就是呀大伯,你得好好說說他,二丫可說了他這腿再不好好养就得废了,可他偏生就躺不住。” 寒大爷爷听了不高兴的瞪了寒爹爹一眼,“還不躺好,再敢乱动,咱這当大伯的就亲自动手把你绑在床上。” 长辈的训话寒爹爹自是沒胆子反驳,又有些小委屈,“可是大伯,咱吃饭总得坐着的呀。” 寒大爷爷顿时让他這话說得哭笑不得,指着他笑骂,“你這混小子。” 落在后面的寒初雪小眼珠子轻转,难得寒大爷爷来了,正正好的证人,可不能浪费了呀。 于是笑着上前道,“大爷爷,要不你就跟我爹在這房裡吃,也好好的說說他,可不能不把那腿当回事,老折腾可不好。” 大柱虽說是半大小子了,到底還是個小孩子,寒永柏不能出去吃,若是让寒大爷爷跟一桌子的妇孺一块吃饭,他也是有些别扭的,所以听到寒初雪這话也沒多想便同意了。 “行,大爷爷一定帮你好好說說他。” 既然大爷爷都同意了,秀娘他们自然也沒啥意见,正好寒爹爹房裡本就有张條桌,大柱把它移到床边,再搬张凳子进来放在另一边,寒大爷爷便跟寒爹爹面对面坐好了。 秀娘和大丫到外屋装了两大碗白米饭,又用碗装了一半的鸡蛋,另装了一碗野菜汤,全端进了房裡。 寒初雪乖巧的摆放好,“大爷爷您先吃着,不够我再给您添。” “好,好。”寒大爷爷乐呵呵的应着,看着桌上的白米饭和鸡蛋心裡虽有些意外,不過他陪二柱他们去還钱时,二柱就跟他說過自家打了一條野猪卖了好价钱,七八斗的粮食都一下子還清了,能吃一顿半顿好些的也真沒什么,所以他也沒多想。 安置好了大爷爷和寒爹爹,秀娘他们也出到外屋,围坐在一起吃了起来。 不知多久沒闻過白米饭香味的二柱一接過大丫递過来的饭便埋头吃了起来,压根就沒顾得上夹菜。 大柱他们虽不像二柱那般狼吞虎咽的,却也沒好到哪去,而桌上那半盘鸡蛋,居然沒一個人动筷去夹。 明白他们用意的寒初雪有些感动也有些心酸,站起身拿起那盘鸡蛋就往他们碗裡拨。 本来就是特意要留给她补身子的秀娘等人自是想反对,却见她小嘴一扁,“娘這可是我第一次下厨煮的,你们不肯吃是怕我煮得难吃嗎?” 這個……小闺女煮的,再难吃也得吃呀,于是秀娘夹起一块鸡蛋爽快的就往嘴裡塞。 至于大丫他们当然也是有样学样,要不然小妹伤心了可怎么得了。 寒初雪虽說這辈子是第一次炒鸡蛋,可上辈子炒得多呀,這手艺自然不会差,就算是油少了些這味道也是不错的,而大柱他们别說吃鸡蛋,就是鸡蛋的样子也好几個月沒见過了,刚才是因为想着小妹需要鸡蛋补身子這才忍着的,现在一吃开,哪裡還忍得住,于是半盘鸡蛋就在寒初雪有意,大柱他们无意识中一下子就吃光了。 就是房裡的寒爹爹两人也是抵不住這香鸡蛋的诱惑三两下就扫光了,而那一沙煲甚少有机会吃到的白米饭消失的速度也是惊人的。 等秀娘他们发现這顿饭寒初雪又是沒吃多少的时候,桌上就只剩下一盘野菜汤了。 瞧着還在慢慢喝着野菜汤的小闺女,秀娘好想找個洞钻进去。 “二丫你等会,娘去厨房看看還有啥。” 寒初雪急忙伸手拉住她,“娘我早吃饱了,我饭量本来就不大,而且师父老說少食多餐不变肥猪,所以呀为了不变成小肥猪我一直吃得不多。” 秀娘闻言不赞同的皱起了眉头,“你现在可是长身体的时候咋能不吃多些呢。” 二柱也在旁点头,“就是小妹,咱觉得肥点也沒啥呀,二狗子那弟弟就肥嘟嘟的不知多好玩。” 寒初雪…… 她真心不想变得好玩好嗎。 還好接下来秀娘他们已经沒時間继续探讨這個問題了,因为且看看的人又来了。 這次小山是让人拧着耳朵进来的,而拧他耳朵的妇人那身形完全能把瘦小的小山给包起来,再配上那张杀气腾腾的脸,果真是河东狮的标配。 两人身后還跟着一個老妇人,手裡抱着一個五六岁大的男孩子,一边追着两人一边喊着,“石头他娘,你轻点,别真把耳朵扯坏了。” 刚才二柱他们拉着寒大爷爷回来一时高兴忘记关院门,所以這一家子是直接登堂入室的。 這种场面,秀娘他们也不第一次见了,除了大柱他们有些奇怪小山叔這又是咋了,倒都沒什么吃惊的反应。 屋内寒爹爹此时心裡的滋味真的很难形容,他只能记住跟小闺女的赌约,他是不能說话的,他不說话,根本不清楚是怎么回事的寒大爷爷自然也不說话,于是两個大男人就這么闷不吭声的躲房裡了。 秀娘放下碗,皱着眉头走上前,“石头他娘,這又是咋了?” 小山一看到她,立时就激动的叫了起来,“嫂子你快跟她說說,咱真的有来你们這要欠粮,咱真的沒骗她。” 這是事实,秀娘自然也沒什么不好說的,“沒错,石头他娘,小山今天早上是来了,而且咱也给了他十文钱抵了那一斗欠粮。” 那妇人瞪着秀娘,“他嫂子,你真给了他十文钱?” 听她居然還怀疑自己的话,秀娘有些不高兴了,“当然,欠乡亲的粮咱家刚才全都還清了,总不能就缺了你家的吧。” 小山也在旁连声道,“還了,是真的還了,咱真的沒骗你。” 那老妇人在旁一直轻拨着她的手,“听到沒,山子沒骗你,赶紧松开,快松开。” 那妇人依言松开了手,却啪的一下坐在了地上,拍着大腿就嚎了起来,“作孽呀,家裡的娃還等着這钱去看大夫呢,你這死鬼拿了钱也不知上哪去了,给了谁了,居然一個铜板都沒拿回来,咱咋就嫁了你這么個沒用的男人呀。” 寒初雪…… 這就是传言的一哭二闹,那接下来是不是要上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