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出镜率机高的婆婆丁 作者:终于动笔 兄妹几個正聊着,屋裡突然传来秀娘唤大丫的声音。 大丫清脆脆的应了声,便走了进去。 母女俩在屋内低声說了会,便见大丫一個人走了出来,走进那個放杂物的草棚挽了個篮子看样子是要出门。 寒初雪忙拉住她,“大姐,你這是要去哪?” 刚才她们在屋裡說的话别人听不到,有着神识這等窃听最佳技能的寒初雪可是听得一清二楚的,娘亲是让大姐去借白米和鸡蛋呢。 想也知道這些东西绝对不是秀娘想吃,而是因为自己才去借的,别說已经辟谷的寒初雪就是不吃东西也沒問題的,就是她還要吃东西也不能为了自己而让本就穷困的家裡更是雪上加霜呀,所以她才会拦着大丫。 被她拉着的大丫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不太自然,“我、我這是想去挖些野菜。” 淳朴的农家娃从来就不撒谎的,這次骗的還是自家小妹,這神情不用猜便露馅了。 寒初雪也不点破,装作沒看出来的笑道,“正好我也想四处走走,看看周围是什么样子的免得下回走错道了,大姐我跟你一块去吧。” 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還真让人沒办法說個不字,大丫只得呀的一声,不知该作何反应了。 中午秀娘想去借鸡蛋时,小妹就已经拦過一回了,所以這次他们才想着瞒着她的,可是若她也跟去,這事可就瞒不住了呀。 寒初雪自是知道她在为难什么,却不点破,假装不知道的拉着大丫的手,“姐,走吧,我還沒挖過野菜呢,正好跟你好好学学,我們可是一家人,总不能你们什么都会,我却什么都不会吧。” “好,好……”她话都說到這份上了,大丫自是不敢說不让她去,只得呆呆的让她拉着走了。 大柱和二柱不明所以的互看了一眼,大丫的神情有些怪呢。 最后机灵的二柱拍了拍自己脑袋,跟去不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嗎? 于是转身就朝两人追了過去,“二姐、小妹,等等我,我也去。” 野菜他其实也挖過的,小妹既然想学,当哥哥的怎么能不管呢,說不准還能掏到鸟蛋呢。 爱凑热闹的某驴当然是毫不犹豫的跟上了,野菜這玩意,說真的,它也沒吃過呢,就当去长见识好了。 被独自丢下的大柱有些不知该干嘛的摸着后脑勺,抬头看看天,时辰還早,早上因为小妹突然回来了,那地還沒整完呢,他還是去整地好了。 于是回身走进草棚扛起锄头也出门了。 在大丫的带领下,三人一驴绕過田埂,走到那小山包下,沒有上山而是沿着山脚转悠起来。 四月份正是各种野菜长得最嫩的时候,不過寒家就是靠吃野菜度日的,這附近的野菜不知被挖過多少回了,走了好一会也沒发现,直到看到一丛寒初雪有些眼熟的嫩绿植物,大丫才眼睛一亮的走上去蹲下身就挖了起来。 寒初雪跟着走上去,仔细的看了看,讶异了,“姐,這蒲公英能吃的嗎?” 难怪她刚才觉得眼熟,上辈子的小时候她還摘来玩過呢,只是她从沒听說過這玩意能吃的呀。 一旁的二柱看她一脸迷惹的小模样不由笑了,“小妹,這是婆婆丁,当然能吃了。” 正忙着挖菜的大丫也抽空朝她点了点头。 敢情這就是以前种田文中出镜率极高的婆婆丁呀! 寒初雪默默掩脸,种田白痴果真伤不起。 而后在挖野菜能手大丫的带领下,寒初雪這個种田白痴努力的辩认着各种乡间野菜。 不知不觉间三人便来到了一片田间,大柱正在裡面锄着地。 看到大柱,二柱立马扬手跟大哥打起了招呼,正忙着的大柱回头一看,见是他们来了,扛着锄头,边拍着身上的土,边走了過来。 “小妹,你们怎么到這边来了?” 大丫笑得有些苦涩,“那边的野菜都沒了,我們走着就到這边来了。” 至于野菜为什么沒了,大柱自是知道,顿时不知该說什么。 气氛变得有些沉,寒初雪忙开口岔开话题,“大哥,這地是我們家的?” 因看家裡实在太穷,根据以往种田文中所述,寒初雪還以为自家是沒田沒地的呢。可是现在看到大柱在忙农活,显然這地跟自家脱不了关系了,就是不知是租的還是买的。 說起庄稼地,大柱立时笑了起来,“是的,一路過去五亩地都是咱家的口分田。” 寒初雪顺着他的手势往前看了看,古代的亩跟现代的大小并不一样,所以五亩地不算太大,但也不算很少。 以她今天观察所得,家裡人并不是那种好吃懒做的人,有這地在,怎么家裡就穷成那样了呢? “大哥什么叫口分田?”听起来好象不是自家买的地呢。 大柱有些讶异的看着她,“口分田就是官府分给咱家种的田呀。” 咦,這么一提,她好象有点印象了,“就是說這田其实不是我們家的,只是分给我們种,以后要還给官府的是不?” 她上一世学歷史时好象有些朝代的田地就是這样的。 果然大柱点头了,“是的,等出丁后,会有三亩的永业田,那就不用還给官府的。” “什么又叫出丁,永业田?” “丁就是要交税的,出丁就不用交税了,永业田就是不用還的,可以世代留下去的。” 大柱說得不算详细,不過大致的,寒初雪還是明白了,丁应该就是壮劳力,而永业田其实就是养老田了。 而在這解释中,她還抓到了一個重点词——税! 犹记得卖炭翁裡的一句:苛政猛于虎。 寒家明明有分到地,却食不裹腹,那会不会是因为苛捐杂税太多了? “哥,现在的赋税很重嗎?” 虽說修道之人不理俗世之事,但若真的是苛政当道,为君不仁,她還是要传讯师父,为這天下百姓谋一個公道的。 “這该怎么說呢。”大柱有些苦恼的抓了抓脑袋,好一会才组织好语言,“我們的户租是每亩八升,调是布一匹、麻三两,另外還有劳役,每户每年服役一個月,若是出不了丁就要出粟或麦或谷一石,绢一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