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俩個都去 作者:终于动笔 95小說旗 每次看到寒玉华那几個人因为自己爹爹沒念過什么书,因为自己兄弟根本沒上過学堂,就瞧不起自己的爹,瞧不自己兄弟,瞧不起自己的家人,二柱就恨,就想着有一天让自己也有机会去读书,他一定把這些人全踩在脚下,让他们也尝尝被人瞧不起的感觉。 二柱那斩钉截铁的回答,也让寒爹爹和秀娘心裡满满的痛,是他们沒本事,耽搁了孩子。 寒初雪看着他们,“爹、娘,你们不是供不起三哥念书,而是你们都去供别人的儿子念书去了,如果你们把替三爷爷和三堂伯种地的時間和精力来为自己家打算,如果爹打的猎物不是一直被三堂伯暗中克扣着,我相信以你们的勤快绝对能让大哥三哥上学的,如果沒有你们的供养我相信寒玉祈他们也绝对沒办法那般安逸的一心只读圣贤书。” 自责的寒爹爹两人心裡一动,细细一想,小闺女這话好象挺对的。 先不說镇上的私塾,村裡的乡塾其实收费并不贵的,也就是一年一石的粮,不說别的,光是寒爹爹上山打的猎物就够交這束脩了,更别說他们一家子帮着种的那十五亩水田,一年下来可是近百石的粮食的,而這些粮食除了交税和寒秀才夫妇留下一些口粮,就全给了寒永松了,那么些粮食他们一家子肯定吃不完,可不就能换钱交束脩了。 而他们一家子的安逸是自己一家子累死累活挣出来的,两個儿子還因为這样而沒時間去乡塾,本来因为寒秀才在乡塾当先生,村长說過是可以让自己两個儿子免束脩去念两年书的,就因为要帮家裡干活。大柱他们才沒去。 之前寒爹爹因为一直被寒秀才那念不好书就是对不起爹娘的思想引进了死胡同裡,一时沒能想明白让家人也跟着他一起受苦受委屈,可是這几天一连串的事情给了他一次又一次的打击,又有一個敢說敢言的寒初雪在旁边时不时或刺激或提醒着他,连带一直强忍着的二柱也时不时爆发出一些小脾气和想法,寒爹爹终是从寒秀才强加给他的思想怪圈裡走出来了。 這思想一转变,想事情的角度当然也跟着变了。以前认为是理所当然的事。现在细细一想却是处处透着不合理了。 看爹娘的神色寒初雪就知道,他们被自己說动心思了。 說她坏心也好,說她冷血也罢。反正她是真的不想家裡人再跟寒永松、寒秀才那些人扯上关系了,什么终归是一家人,這只不過是身为族长的寒大爷爷一厢情愿的想法,作为族长他自然是希望族人和睦。也希望子孙出息,所以他才会轻易的被寒永松說动来当這說客。可是寒永松那种人不是一次两次教训就能变好的,否则也不会到了這地步了還不忘朝自家泼脏水了,這种所谓的亲人,寒初雪觉得沒有比有好。 想明白了。寒爹爹对儿子的内疚就更深了,如果不是他以前想不明白也不至于害得两個儿子现在大字都不识几個。 “大柱、二柱等爹的腿好了,一定努力挣钱送你们去念书。” 大柱急忙摇摇手。“爹咱不用了,送小弟去就行了。” 两個人都念书這得多重的负担呀。而且他都這年纪了,正是能帮家裡出大力的时候,怎么可能不干活的跑去念书呢。 寒爹爹心裡正不好受着,自是不会听他的,瞪他一眼道,“爹說去就得去,你们俩個都去。” 大柱還想說什么,寒初雪拍拍他,“大哥,爹說得沒错,你和三哥都应该去念书,不說考功名什么,至少以后不是個睁眼瞎,遇上要写契签约什么的也不用怕因看不懂而被人骗。” 寒爹爹重重的一点头,“沒错,就是這個理。” 他虽然书沒念好,但至少识字,可是两個儿子身为秀才的亲孙子却连大字都认不得几個,這一直是寒爹爹心中的痛。 多少了解寒爹爹心思的秀娘,拍拍大柱,“就听你爹的,家时活多的时候也就是农忙那阵子,那段時間学堂不是放假的嗎。” 动了动手脚,秀娘笑道,“别說跟二丫学了這几天的拳,娘觉得這身子骨還真的好了不少,以后呀,這家裡的活娘也能顶事了,等存够了钱你们俩就安心的去学堂吧。” 說到底也是因为她的身子不行,让家裡少了一個壮劳力,這才让大柱年纪小小的就不得不跟着他爹忙裡忙外的,现在感觉到自己的身子在转好了,她自然就不想儿子再這么累了。 大柱有点不相信的看着秀娘,這咋能好這么快呢。 寒初雪得意的笑道,“大哥,你的身体本来就壮实所以感觉不大,但像我以前跟娘這样身子差的人,长生拳的效果可是很明显的,等娘全学会了,每天打两遍,别說干活,就是再生個大胖小子也是可以的。” 這话一出秀娘顿时闹了個大红脸,寒爹爹却是乐开花了,“那敢情好。” 秀娘嗔怪的瞪了寒爹爹一眼,低骂声,“胡說啥了你。”就赶紧跑出去了。 众人一看,更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被骂的寒爹爹傻呵呵的摸着自己的脑袋,“二丫,以后别老跟你娘提大胖小子,她脸簿。” 寒初雪顿时忍俊不禁的连连点头应是,沒想到,爹娘這都算是老夫老妻了,娘居然還這么容易害羞,古代的女子果然就是比较矜持呀。 寒家這边雨過天晴了,寒永松那边却是愁云满布。 他就想不明白了,明明昨天還說得好好的,這曾家怎么今天就变卦了呢,变卦就算了,居然還翻脸无情,一副要跟自己结死仇的模样。 跟曾家结仇他不怕,他怕的是得罪了自家掌柜让他丢了帐房的活,得罪了福满楼的掌柜,那就算是在罗家旗下所有铺子上了黑名单了,怀集镇上至少三分二是罗家的铺子,這些铺子要是不肯請他,那他在镇上還怎么找得到活干,就算能找到活那工钱也不是罗家可比的,以他们家现在的开销又如何应付得了。 所以這曾家的仇不能结,想起刚才寒大爷爷的答复,他就气得想骂娘,他明明是暗示让老二去把這些事给认下来,谁說要他去求情呀,曾家是什么人家,人家会听他一個泥腿子的嗎。 不過,如果真像大伯說的那样,或许還能借老二把這仇给解了。(未完待续。) ps:谢谢孤风情月的打赏和小兔妮的月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