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向家手笔
“翟道友。”
随着火色的雾气散去,此修看也不看炼气三层的顾青,只对目中透着冷意的翟瞳开口道:“我之侍婢玫儿已至炼气五层瓶颈,此来正是为她购置破障丹。”
随着這绿袍修士的开口,其左侧怀中的美姬面上多了一抹羞涩之意,抬头迷恋地看了绿袍修士的脸一眼,此女,便是這绿袍修士口中唤作‘玫儿’之人。
“向道友?真是稀客。”
翟瞳略显诧异的瞥了眼這绿袍修士,轻笑一声:“余下的两颗破障丹,已售给方才的道友了,翟某尚有要事,告辞。”
话音落下,翟瞳便大袖一挥,将摆满丹药瓶子的摊位收入储物袋,胡乱整理几下衣袍,径直走過那绿袍修士身旁。
“哦?”
绿袍修士苍白到透出密密麻麻青筋的脸上,狭长的双目微眯,瞥了眼正离去的顾青,嘴唇微动,右侧怀中的美姬顿时知会其意,朝着顾青追了過去。
“兀那修士!止步!”
身后传来娇呼,顾青带着‘喜色’的神情微滞,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双手护住自己的储物袋,满脸戒备的侧過身。
只见一個容颜娇美、身材极佳的女修,带着几分骄纵拦追了上来,此女一双美目上下打量他几眼,神情似有些鄙夷。
“不知,仙子叫住在下何事?”顾青目光游移,似在强装镇定。
“你方才是否在那处摊位,购置了两颗破障丹?我家主人愿以三百五十块下品灵石,买下其中一颗。”娇美女修冷淡的說道,一副给了顾青多大恩赐的模样。
顾青闻言,扭头看了眼身后不远处的绿袍修士,只见此修披头散发,身形高大,一身宽松绿袍,這绿袍上绣着许多玄奥纹路,散发着淡淡的光泽,腰间系着一根淡金色玉带,一把袖珍的青色小剑垂在玉带上,紧挨着一個精致的储物袋。
以顾青的眼力,他觉得此修的修为,至少在炼气十层以上。
“……恕在下拒绝。”
顾青收回目光,用灵力把脸色憋红,十分冷硬的抛出一句话,转身就走,那娇美女修见状眉头微蹙,就要将他拦下。
“兰儿,不必阻他。”
温润的声音如在耳畔响起,娇美女修咬了咬嘴唇,停下动作。
绿袍修士深深看了眼顾青,青筋密布的苍白面皮微颤,心下一动。
“上好的肉身,脸似乎有些僵硬,是做了一番手脚?呵……這炼气三层的小修看来有些秘密,有趣,真是有趣。”
……
走出约莫几百丈,顾青上了艘游船,取出五两灵砂,交给撑船的炼气二层修士,静静看着下方波光荡漾的赤湖。
他的面色,已恢复了平静。
“果然這在储物袋上留下了一道神识印记。”顾青取出袖袍裡的储物袋,打量几眼,又收回袖袍裡,眼神晦涩。
不只是這個储物袋。
由于神魂强大的缘故,顾青能够感应到,自己的背后皮肉下,悄然渗入了一缕赤红如火、聚而不散的灵力细丝。
“往那边去。”
顾青指了指拍卖会场的方向,对撑船的练气二层修士道。
很快,游船靠岸,顾青在拍卖会场旁的游廊裡闲逛一会儿,這裡的修士数量,较之先前顾青和向离尘交谈时,多了不少,且大都是三五成群。
“這家伙什么来历?”
“此人好像是跟着何家的何晴来的,据說是個散修。”
“散修……”
路旁有几個修士正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其中個黑脸虬髯,长相粗犷,身材高大的炼气四层之修,上前几步拦住顾青。
“這位道友在這入口处徘徊良久,可是需要遮掩气息之法器?”
黑脸修士神神秘秘的凑上来道。
說着,他不待顾青回应,直接一拍腰间的储物袋,取出几件单薄至极的黑袍,和顶上有裂纹的几個黑纱斗笠,而后露出了個能瞧见四颗大白牙的灿烂笑容。
“什么价?确定能用嗎?”
顾青略显惊喜的模样,连声问道。
“那当然能用了,你把老子当成什么人了?!”黑脸修士眼睛一瞪,配上他的长相,顿时显得凶神恶煞起来。
“一套两块下品灵石,你要不要吧!”
黑脸修士混不吝的說道。
顾青盯着看了黑脸修士一会儿,直到把黑脸修士看得有些发毛,這才从腰间的储物袋裡,取出两块下品灵石,买下一套黑袍斗笠,转身离开了這道游廊。
寻到一处临水的僻静之地,顾青快速披上黑袍,戴上了斗笠。
他只觉体内的灵力一动,而后一股稀薄的黑雾,自斗笠上、黑袍上蔓延而出,将他周身笼罩其中,令人看不真切。
“毕竟是残次品的掩息袍,估计炼气六层以上,便可随意看穿。”
顾青扫了眼水面倒影,抖了抖黑袍。
掩息袍,一种遮掩气息的下品法器,坊间售价普遍在二十块灵石左右。
修士以体内灵力催动掩息袍,便可遮掩自身气息,非炼气大圆满境界的修士,或是更高境界之修,皆难看破。
当然,若是一個炼气四层的修士身着掩息袍,被一個炼气后期的修士死盯着,以神识锁定,不断探查,那估计其会在几息间周身灵力耗尽,严重的,掩息袍甚至会直接被损毁。
至于眼下顾青购置的這個残次品掩息袍,還能撑几日暂且不提,估计寻常炼气六层的修士,以自身神识刻意探查,便足将其看破,至于炼气六层以上之修,能直接看穿也說不定。
“花费两块灵石买這么個废品,虽有些可惜,但钓鱼,终究不能太假。”看着皱巴巴的黑袍,顾青嫌弃的给自己又施展了一次除尘术。
而后,他混入人流,如同其他黑袍斗笠的修士一样,进入拍卖会场。
在容姿颇佳的侍女引路下,他路经一個前厅模样的地方,穿過以后,他左侧胸前已多了個写着‘三二九’的小牌子。
出了那前厅模样的地方,顾青眼前变得极为昏暗,這是一條长长的平整甬道,向家为了举行這次拍卖会,似乎是直接搬来了一座小山,将之掏空。
甬道内众修士的脚步声回响,走了有一会儿,眼前弥漫出了冰凉的七彩雾气,前方带路的侍女停下了脚步,等待着。
沒過多久,這七彩雾气如被利斧劈开,一扇青石雕琢的大门,突然显露出来,這大门缓缓开启,等待于此的众修,眼前俱是亮起了一道璀璨的白光。
在引路侍女的带领下,顾青走入那大门,眼前豁然开朗。
如同白玉堆砌的会场,极为宽阔,以圆形的拍卖台为中心,一圈圈固定死的座位,朝着四周蔓延,如同层层高升的台阶,直到十七八丈的高度,便是需要缴纳一定数量灵石才能登上的二楼,看台数量大概几十個,二楼之上,還有最高的三楼,则是只有寥寥几個看台。
再上方,则是被掏空的山腹,山壁上,挂着一排排散发白光的晶莹玉石,椭圆形的山腹,甚至开了好几個巨大的空洞充作‘景窗’,這空洞之中,阻隔着一层透明的白色屏障,屏障外,就是茫茫的赤色水域,能看见有许多鱼儿在游戈。
“嘶!”
“好大的手笔……”
左右的修士纷纷惊呼。
這向家竟搬来一座小山,置于水下,而后建出了這個拍卖会场!
顾青沒怎么关注這些。
他快速找到自己的位置,落座以后大致扫了眼拍卖会场中的情况。
此时拍卖会還未开始。
一楼的一圈圈座位,還空闲着大半,二楼亮起阵法屏障的看台,也只有十几個,三楼更不用提,几個看台尽数空着。
顾青双目微阖,静静等待。
直到两個时辰過后,透過上方的白色屏障,已能看见赤色的湖水更加赤红,拍卖会场裡也渐渐喧闹起来,即便是众炼气前期之修,俱是選擇低声交谈,可近千的修士汇在一起,哪怕只是简单的呼吸吐纳,也足以吵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咳咳!”
“老夫赤江子,接下来一连七日的拍卖会,都由老夫主持。”
這时,圆形的拍卖台上,一道白影闪過,旋即一個须发皆白、仙风道骨的白袍老者,现出身形,环顾周围众修抱了抱拳:“在座的有识得老夫之人,也有些是生面孔,唯恐大家信不過老夫,老夫只好再借一借丹鼎门的威名了。”
說着,這赤江子取出一面玉牌,屈指轻弹,打入一道灵光。
顿时,巨大的嗡鸣声响起,一個赤色大鼎的虚影在拍卖会场半空凝成,滴溜溜旋转一圈,而后又回到了那玉牌中。
“赤江子前辈言重了!”
“我等都信得過赤江子前辈!”
“他娘的!能不能少墨迹几句沒用的?叽叽歪歪個什么劲!”
二楼刚传来几句恭维之言,三楼就响起一声巨吼,赤江子苦笑一声,一挥袖袍,身旁已出现一個巨大的大钟法器。
這大钟法器高有丈余,通体如同黄金浇筑,其上密布着凸起的纹路,這些纹路相互旋缠,散发着阵阵奇异的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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