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選擇 作者:恒见桃花 嫌妻不下堂 书名: 春节期间由于电信机房内部存在安全漏洞,导致網站访问不稳定,我們已经在尽力处理問題,感谢大家支持。 (二更) 费耀谦轻斥一声:“闭嘴。” 素言气的哆嗦,道:“叫我给你個解释的也是你,叫我闭嘴的還是你。费耀谦,你别欺人太甚。” 见素言真的动怒,费耀谦一别眼,犹豫了一瞬,做出了一個让他自己都惊讶的动作。他一伸手,扶住素言的胳膊,道:“你先起来說话。” “什么?”素言张口结舌。再看费耀谦时,哪有刚才的怒气?一派风轻云淡,說不出来的柔和。他有病啊? 他既叫她起来,她干嗎要跪?素言借他的力才站起身,就甩脱了费耀谦的手,冷哼一声道:“有什么罪名赶紧定,定完了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要杀要剐,我伸着脖子等着就是。”假好心,谁稀罕? 费耀谦脸色不是很好,却强忍下来,道:“你既然沒事,那几個丫头就還回来服侍你。” 素言又一次呆住,看着费耀谦有点陌生的感觉。這到底是不是费耀谦?他是這么宽和的人么?這件事就這么结了? 费耀谦又道:“她们那裡,你去同她们解释,今天在齐王府的事就此揭過,以后也不许再提。” 不提又不提,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况且于她名声有损,为了她自己的以后,她也乐得费耀谦和她站在一條战线上。 只是……他真的不追究了?素言怔怔的点头,就是沒明白费耀谦到底什么意思。素言忽然脱口而出:“你知道是她……所以才包庇。”原来是为了他妹妹开脱,难怪……素言冷笑,委屈变成了莫名的愤怒。 费耀谦知她误解了,却也不辩,只是眼睛瞪了素言一眼,道:“传出去好听嗎?息事宁人,不只是为了她,也是为了……”你字却說不出口,半道低下去,道:“对待谣言的最佳办法就是不去理它,传来传去,与事实不符,自然而然就会消散。” 素言不說话,低下头苦笑一声。人在屋檐下,只能任人欺。如果她不领他這份难得的仁慈,就是给脸不要了。 也好,也罢,她已经决定要离开這裡,干嗎還要跟一個陌生人生气?他爱怎么样怎么样,那是他的事。她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那是她的事。 素言想通了其中关节,收了脸上的怒色,道:“素言知道错了,刚才是素言不对,我以后,再也不会做這样莽撞的事。王爷们惹不得,王妃们也惹不得,就是……就是這府上的一干人,我也不会惹。” 想了想,觉得這话還是带着愤怨,似乎诚意不够,便索性豁出去了,重新跪下道:“自从我从鬼门关走了一圈重新回来,的确是想明白了很多道理,我知道当年是我不对,不该只为一己之私,就非要别人接受我的感情,并且为此不惜犯下大错。如今說什么都晚了。就是今天的事,我也无可怨恨,若不是王妃娘娘早就听闻我的丑行,也不会這样替大爷义愤,冒着风险捉弄我。就是魏王和六王爷,也不過是欺我当年名声狼藉,所以才特特的开這样的玩笑。素言不是那沒脸沒皮不知羞耻的人,我既知道错了,就一定会改。” 這一番话,太长,說的也太累,素言不自禁的替自己委屈。可是這天底下最沒用的就是委屈。如果你的委屈不被别人承认,顶多只是看着越发的讨厌罢了。 人和人的感情本来就是這样,若是好,百般是好,若是恶,万般是恶。 她不必奢求谁为了她现在的一点点改变就把从前的恶都抹杀了。不如从头再来,远离這儿的是是非非,找一個沒人认识她的地方,重新开始。 费耀谦倒沒想到素言会转的這么快,认错态度诚恳,言辞也实在,竟把他和元雪比得像個小人了。 他嘴唇发干,涩涩的一笑道:“你既知道错了就好,何必……”手臂无力,却再也抬不起。似乎這一伸出去,就代表了他原谅她了。 究竟她有什么不可以原谅的?他也不知道了。 素言微微一笑,道:“谢大爷宽怀为本,不与小女子计较。”自自然然的起身,再施了一礼,谨小慎微的坐在一边。 费耀谦也不好太過小家子气,道:“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不過,元雪年纪小,又是王妃,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别和他见识罢。我……我們已经是夫妻,我便会将你当成妻子待。你所說的厌恶和嫌憎,其实我并沒有。如果你觉得我有,那么我道歉,并且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 素言低头只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双手,并不作声,也不在意。 费耀谦见气氛有些僵,便道:“我听娘說你突然身子不舒服,是怎么回事?不然我再請個太医,好好的替你诊诊。” “不用了。”素言轻快的拒绝:“其实原本也沒什么,不過今天在王妃娘娘那喝了一杯茶,就忽然头晕起来,而且胸口闷,上不来气。” 费耀谦的心冷不丁一紧,只觉得那张他刚刚写下的菖蒲酸梅茶的纸條隐隐的发烫。他沉吟着道:“嗯,太医跟我說過了,沒什么大事,這個……你叫丫头们抓了来沏茶喝,如果不能缓解,我再问太医。” 素言看费耀谦掏出来一张纸放到桌上,推到自己身前,抬头瞟了一眼,淡漠的道:“谢谢。” 费耀谦沒在意素言的冷淡,想起了街上那一声叫,道:“你叫我什么?” 素言心不在焉的折着那张纸,道:“大爷,爷,要不叫什么?” 她的手指修长,又纤细白晰,像水葱一般,看的人心旌微荡。费耀谦的视线挪不开,只胶着在她灵动的又心思漫漫的手指上,道:“我今天在街上,和齐王一起驾马回齐王府,听见有人似乎叫我的名字。” “哦——”素言拉长了声音,漫不经心的道:“想必是大爷的哪位同僚。” 费耀谦眼神一紧,道:“我以为,那個人是你。” 素言忽然抬头,看向费耀谦,很坚决的否认:“不是我。”她拒绝承认曾经向他求救過,她不愿意承认自己可耻的脆弱。 她不该相信任何人,更不该轻信任何人。就像那個可恨的六王爷……可是又该怪谁呢?无情无分,不论别人做什么都无可厚非。 素言自嘲的笑笑,很快又低下头說:“大爷一定是听错了。” 费耀谦很是恼火,本来是想跟她解释为什么沒有停下来,可她這是什么态度?直接就否认了,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這不是表明他自作多情了么?连在街上都能幻想她会叫他?费耀谦口气也有些硬,說道:“听错?我费耀谦长到這么大,就沒有谁敢這么沒礼貌沒规矩的直呼其名,除了你這個胆大妄为,沒心沒肺的女人……” 素言失笑,站起来指着门口道:“我今天就胆大妄为,沒心沒肺了,费耀谦,請你出去,我在外面受了欺负,一派委屈,那是我活该,我沒求着你来安抚,你愿意去哪就去哪,不必非得在這看我的脸色。何必呢?” 一番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费耀谦气愤之极,可是若要吵回去,他一個大男人跟一個女人计较,传出去好說不好听。 他冷冷的一斜眼,极尽淡漠和不屑,道:“你以为我冤枉你了?从你醒過来后,你对我是什么态度?开口闭口就是直呼全名,高兴不高兴,都拿一個‘大爷’撑门面,你当我是什么人?” 素言冷冷一笑,道:“你待我又如何?你又当我是什么人?曾经爱你成痴,也不见你对我有什么好脸色,如今我待你也不過稍微冷淡了些,也是千般错处。我以为你会喜歡距离美。” 费耀谦直直的盯着素言,良久,才道:“你以为我愿意這样么?你說先前,我对你沒有好脸色,那么你呢?又是怎么待我和我的家人?不然你以为元雪为什么要這么作弄你?” 素言忽然烦躁起来,道:“既然我曾经罪孽深重,你休了我就是。”她受够了,不要总把从前的罪孽牢牢抓住不放好不好?难道她就得背着這一副沉重的枷锁,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嗎? 费耀谦苦笑一声,道:“呵,你以为我不想么?你就全然不顾念两家的名声?” “名声,又是名声,你们都是为着名声活,亦为着名声死的,我知道。”素言出言相讥:“当初娶我,是为了名声,不肯休我,還是为了名声,我丢尽了费家的脸面,你忍而不发,還是为了名声。好,很好,费耀谦,我问你,如果有一天,逼得你在齐王妃娘娘和我之间务必做出一個選擇,你选谁?” 费耀谦眉头一皱,道:“不会有這一天的,不会。”一個是他的妹妹,血融于水的骨肉,一個是他的名媒正娶的妻子。 選擇,如何选? 素言冷笑一声,道:“如果真的有這一天呢?” “不会有這一天的,所以這样的如果沒有任何意义。”费耀谦用一种不可阻挡的坚定气势粉灭着這個“如果”的選擇。 啦啦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