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重礼 作者:恒见桃花 嫌妻不下堂 书名: 春节期间由于电信机房内部存在安全漏洞,导致網站访问不稳定,我們已经在尽力处理問題,感谢大家支持。 费耀谦和素言坐在来时的马车上,往费府的方向前行。 素言打量着费耀谦,他亦在回看她。 素言沉吟着开口道:“今天這样,会不会与六王爷结仇?” “你怕嗎?”。费耀谦不问反答。 素言别开头,道:“你是故意的?”注定和他不在同一條战营,索性就趁這個机会撕破了脸?却拿她作伐,這男人真是用心险恶。 费耀谦却只是淡淡的一笑,道:“我可沒有先见之明,知道你会這么巧给我设下這么一個局。” 素言說不上话来。 费耀谦悻悻的道:“你這女人,心思太复杂了,又太阴暗,仿佛所有人都要害你。” 难道不是嗎?她不是那种神经质的人,不過是谨慎多了点,饶是這样,還是着了别人的道。素心害她,算是报仇,嫣儿背叛,元雪的黑手,又都算什么? 她的活动范围本来就不大,身边亲近的不過那么几個,都接二连三的下手了,又叫她怎么风光霁月的去想别人?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却不可无。 他在這暗裡撇清他多么的光明磊落,可是如果有一天他对她下手了,绝对是最致命的一击,死不足惜,只怕要灰飞烟灭。 素言挑了挑眉,待要反驳,又觉得自己跟他說话說的太多了,便沉默着不开口。她想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不想让别人知道她在想什么。尤其是费耀谦。 费耀谦也无心說些别的,又开始闭目养神。素言百无聊赖的低头坐着,只盼马车能快点,再快点。她很饿。虽說来次酒楼,她却一口菜沒吃着,一口饭沒尝着,還先空着肚子喝了一杯酒。 幸亏這酒度数不太高,可是還是觉得胃裡火辣辣的涨疼。 马车却停了下来,费耀谦睁开眼,朝着素言道:“下车吧。” “去哪儿?”素言觉得不应该這么快就到家的。费耀谦掀开帘子自己抢先跳下去,又伸手来接素言:“午饭沒吃好,我带你去尝尝這裡的小馆菜。” 素言惊讶无比,愣怔间扶着费耀谦的手下车,抬头果然是一家看起来古朴、精致的小菜馆,沒什么招牌,只是扯了一個酒旗,正在风裡飞扬着,呼啦啦的发出响声,倒有点气势。 费耀谦道:“這裡做的都是家常菜,滋味虽然沒有聚贤楼的名声大,却也不错。” 素言点头。她倒不挑,只要能吃饱就好。门口有個十几岁的小伙计,身着粗布衫,干净整洁,人又精明俐落,格外显的不一般。 见一個贵公子模样的人扶着一個妇人的手走近,上前招呼:“公子、夫人,請进。” 素言颇有点不适应,下意识的躲在费耀谦的身后。像她這样大剌剌的外出,又不带面幕,老夫人知晓又不知拿什么借口来作她了。 费耀谦破天荒的取笑她:“你不是那种扭捏的人,今天是怎么啦?” 素言微窘,道:“我久不出门,已经不习惯和陌生人打交道了。” 费耀谦很是好心情,伸手一指,道:“你還真是……记得从前你最爱在這條街上打马飞奔了,博得路人纷纷侧目,也沒见你脸红過。”下半句话他沒說,素言却明了他的意思。大概他和六王爷是相同的疑问,怎么一成亲嫁人,她反倒毫无個性可言,竟是软弱柔顺的一点特色都沒有了。 素言顺着费耀谦指的长街望過去,脑中闪出妙龄少女振马扬鞭、长街驱驰的情景来,不由微微一笑。這样姿意快活的日子,谁不羡慕? 她還会再有的,也许就在不远的以后,可以不必顾及着家族的利益和名声,不必再承担任性、乖张的骂名,做她想做的自己。 她不是从前的米素言,沒有她那样显赫的身世、与生俱来的尊贵和傲气,也沒有她那样激烈的爱恨,更沒有她玉石俱焚的决绝。 可是她同样有她的喜歡,有她的爱憎,有她的追求。甚至有她的坚持,只怕比从前的米素言還要执拗的坚持。 素言微微含笑,收回视线,朝着费耀谦道:“走吧,我饿了。”大大方方的率先进了门。 从来她都不是那种和自己過不去的人,放下了某些东西,便不再拘泥。 费耀谦疑惑的闪了闪眼睛,从她的背影上流连了许久,仿佛那裡写着他看不懂的答案。 刚才她的眸子裡一闪而過的华彩是什么?仿佛又恢复了从前她那种笑傲尘世的自信和掌控一切的雍容。 他跟上她的步伐,上了楼,她已经拣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了。有食客把好奇的视线投向她,她再沒有了那份扭捏,旁若无人的坐下,托腮漫不经心的望着小二指给她的菜单。长眉微蹙,似乎不太能确定那上面写着的名字与菜本身是否一致。 费耀谦坐到素言的对面,道:“不用看了。” 素言懒洋洋的收回视线,道:“這样多麻烦,为什么不写到纸上订成册子,将菜色一一写出来供客人们点?” 就在墙上挂着那么几块牌子,名字又简单又难听,如果不是回头客,根本不知道那菜是什么做的,又到底怎么样? 费耀谦点头轻笑:“写出来倒不难,不過這小馆的招牌菜就那么几道,大家都耳熟能详,来了就点,点了就做,成本又低……”果然随口就抱了两個菜名,又要了一個焖面一個鸡蛋面。 素言坐在一边等,一边不甚赞同的对费耀谦道:“就是写出来也不会成本高啊,不過多费些纸张而矣,可是那样多方便,而且還可以多加些菜,這样選擇的范围广,更能突显他们的特色,是最好的宣传方法了。” 费耀谦也不争,道:“不如這样,哪天你做出一份来让他们看看。” “有何不可?”素言一点都不谦虚,道:“我会做出一份菜谱来,保管你们都沒见過,上面又有图又有文字,還有价格,可以提供给客人们直观的印象……” 小二在一边听了笑道:“那可好,若是夫人做成了,我們老板一定高兴的跳起来的。” 饭菜尚未做好,小二先端了一壶茶水来。不是什么龙井、铁观音,就是叫不出名字的淡淡的苦香。 费耀谦解释道:“這叫苦丁茶,是老板的家乡特产。” 一会小菜上来,一碟牛肉,一碟花生米,一碟小葱拌豆腐,一碟红椒木耳。红的红,白的白,黑的黑,颜色很丰富。 素言忍不住赞道:“這菜搭配的好,让人看了就有食欲。這老板還真是個人才。” 费耀谦大感兴趣,问:“真有這么好?” 素言道:“是啊,冬天裡原本青菜就少,除了白菜也就只有胡萝卜,难为這老板会用這样简单的菜搭配成這样别致的画面……” 费耀谦听着素言侃侃而谈,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那泛着暖玉光泽的小脸,美丽的眼睛因为兴奋泛着幽深的光,像一泓秋水,格外的引人注目。 素言一抬头,见费耀谦听着入神,不由的就住了嘴。 费耀谦问素言:“我看你厨艺不错,对饮食、养生也很有讲究,是从哪学的?” 素言面上一红,道:“這個,也不是特别学的,不過是看的多了而已。”怕费耀再追问,顾左右而言他:“這裡的面很好吃嗎?”。 正這时小二端着两碗面来了。一碗是焖面,焦黄的细面條又长又卷,盘桓在白瓷盘子裡泛着油光。一碗是鸡蛋面,還配了两块胡萝卜、两片绿油油的油菜叶。 素言惊讶的问:“這個……是哪来的?” 费耀谦垂了眸子喃喃:“嗯,倒有点像你的手艺。” 素言却不是說這個,她追问:“這会儿是大冬天,哪裡来的油菜?還這么鲜嫩?” 费耀谦疑惑的看着她,问:“你竟是不知道嗎?”。 素言被问的一头雾水,刚要问:“我知道什么?”却忽然想起了什么,抿紧唇轻轻摇了摇头。 费耀谦呵呵一笑,道:“真是不事稼穑,不知五谷。” 素言在心裡哼了一哼:我不知,难道你就知么?想你一個高高在上的费家大少爷,知道米从哪来的就不错了。我不過是以为你们這裡也能冬天种出新鲜蔬菜来感到惊诧罢了。 费耀谦见她面色颇为不愉,便解释道:“一般人家都备有几口窖,就是为了储藏冬天不易吃得到的蔬菜果品。不然你以为天天吃白菜豆腐,大家都不叫苦的么?” 素言這才明白這绿油菜的出处,心裡却在想,一有机会,她便要试试在冬天种大棚菜,這么大的市场,唯她独大,那是多广阔的前景啊。 這裡的面果然很特色,素言赞不绝口。 费耀谦吃的少,只看着素言吃。 一时饭毕,两人這才出了這家小馆。素言不无遗憾的道:“這小馆虽然不如聚贤楼那样张扬大气,却自有它的风姿,只是为什么沒有名字呢?” 费耀谦朝着那迎风飘动的酒旗看了一眼,意味深长的道:“如果你喜歡,不如把這小馆儿盘下来给你,名字就任你取了。” 啦啦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