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7、想想 作者:恒见桃花 嫌妻不下堂 收费章節(12点) 素言接受了他的冷漠,率先开口道:“我知道你现在很难過,也很愤怒,不過我不想和你吵,所以……你离开,或者,我离开。” 费耀谦握住了她的手臂,狠狠的用力,再用力:“米素言,你不需要解释两句嗎?”。 素言不回头,挣扎了一下,宣告无效后,任他那么捏着,道:“我解释,你会信嗎?要不要我更虚伪一点,假意关心一下梅映雪和她腹中的孩子?” 费耀谦被踩中了痛脚,手腕一抖,素言的手臂脱出掌握,他心有不甘,又再一次紧紧的用力握住:“米素言,你为什么总是這样……” 总是這样冷漠,无动于衷,她就像块冰冷的石头,怎么都渥不热。 素言扬眉,不解:“总是哪样?你可以不喜歡……”說话总是故作高深,吞吞吐吐:“不要总是這样妄下决断。有什么话能不能直接說出来?說出你的喜歡或是厌恶,不要总装出一副宽和仁慈的模样来,不要总用你在官场中的那些勾心斗角来对付你身边的每一個人……” 素言吸了口气,蓦的住了嘴。說不吵,還是吵了。每每想到要吵,她就先觉得疲惫无比。她在這义正辞严的指责他,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 喜歡就喜歡了,不喜歡就打個红叉叉,何必在意,又何必自己生闷气?更何必当着他的面要争個是非曲直,青红皂白? 他不能把他的处事原则和方式强加给她,同理,她也不能非得要求這個和她隔了几千年,有着无比宽阔鸿沟的男人非得接受她的原则她的道理她的思想。 费耀谦一脸的难過和不解。 素言微摇了下头,道:“抱歉。我已经在尽量的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很遗憾我不是個尽职的演员,還是不够投入,有很多地方不够到位。但是我只能抱歉,因为我已经尽力。” 她還是需要時間。 想要逃离,需要時間。从爱转到不爱,需要時間。从不爱转到不得不相守,需要時間,从相守不得到相恨着相守,仍然需要時間。 费耀谦的手松开了素言的手臂。 他很艰难的,一字一句的问:“米夫人,怎么知道的?是不是你,传送的消息?”既然她說直接直白,那他就问,希望她能给個明确的答案,哪怕是撒谎呢? 素言清清朗朗的眼神投射過去,竟然从他的眼神裡读出了一点畏缩。 该心虚的人不是她么?该害怕的人也该是她,他为什么要畏缩为什么要躲避?只因为如果证实了他的想法,那么她便和她同时沦为刽子手? 素言垂了眸子,道:“你希望是還是不是?” 费耀谦哽住。 他希望是?那么便证明這些日子以来所做所为不是无用功,他终于成功的激起了素言的醋酸和愤怒,从而才导致了她要报复。 虽然方式激烈,却也更证明了她对他的在乎。 为了這点在乎,他不介意牺牲谁。只是他不曾想過要牺牲掉一個意外而来的孩子。半推半就,顺水推舟,不過是偶然的金风玉露,谁成想会有了孩子呢? 他希望不是?毕竟梅映雪何其无辜她只是一個可怜的女子,才死了丈夫,又无处立足,在名声与前途双重受损的情况下,她想抓住他,也不過是想抓住未来的一点希望,其情可悯。 她沒法和素言争锋,短暂的占了先机,也不会给梅映雪带来太大的转机。 素言手刃她于无形,完全摧毁了她对未来的希望,其手段令人发指。 费耀谦觉得,感情上的许多問題都沒有答案。每件事情背后都有利有弊,别的事或许還可以权衡到底是利多還是弊多,可是在感情上,算来算去,就是一笔糊涂帐。 假如歷史可以重来,仍然未必選擇了最正确的答案。 就像现在,他沒法回答是或不是。 可這笔糊涂帐是他自己的,他现在要算的是素言的帐,费耀谦再一次问:“米素言,回答我,是還是不是?” 素言仍然只是笑笑,耐心的解释:“我只能依附你活着,這是我最不愿意承认却不得不承认的事实,尽管很悲哀,可是我必须以此为前提。你說是,就是,后果我自己承担,我能怎么做,取决于你想怎么做。你說不是,那就不是……” 他說是,两個人便开始相恨相杀,日子却未必過的吵吵闹闹,暗流奔涌,面上却一如既往的平静。 他說不是,就沒什么可问的,也沒什么可解释的了。 费耀谦低语一声:“你如此伶牙利齿……”比那些狡猾的犯人嘴都硬,他竟问不出一個确切的答案来。不過她說她要依附他活着,某种程度上取悦了他。但她又說這是一件很悲哀的事,是她不愿意承认却不得不承认的事,這种取悦又变成了激怒。 “那天你派人去了米府……”她有作案的动机和嫌疑,她妄想用三言两语的狡辩就能蒙混過关? 素言承认:“是,我给娘送了些吃食和我亲手做的几件衣服,還有一些水果、蔬菜之类。”她只不過是尽尽儿女的孝心,他若怀疑她就此传递了消息,請拿出证据来。 费耀谦上前一步,他高大的影子投下来,罩在了素言的身前,将她的脸笼在了阴晦之中:“我想,我是喜歡你的……” 素言很震惊,却很冷静。她不觉得有多荣幸,甚至狐疑的想,他喜歡的究竟是那個敢爱敢恨,姿意潇洒的米素言,還是她這個借尸還魂、鸠占鹊巢的米素言? 费耀谦說的很慢,他很不习惯說這样表达感情的话语:“可是我不喜歡我們现在相处的模式……” 素言无耐的道:“天下间夫妻很多,每对夫妻都有他们特有的相处模式。沒有谁能够第一時間内就找出并实行之最恰当最和谐的模式来。” 有相爱的,自然有相恨的,還有互相利用的,更有反脸成仇的。不喜歡那就试着改变吧,可不是他要求她改变就能达到的。 素言的眼神挑衅了费耀谦最后的底线。他扳住素言的肩头,晃了几下,直摇的素言几乎站不住脚,仍是不解恨,问她:“米素言,你到底想怎么样?” 素言在一刹那之间想了很久,沒有理出头绪,终于還是選擇了最本色的出演,最本能的回答,给她,也给费耀,给彼此最后的机会:“我想要的,你都能给嗎?你肯给嗎?”。 “你說来听听,能不能,肯不肯,总得让我清楚你到底要什么?” “好。”素言点点头:“我想要平静、安宁的生活。我想要夫妻相爱相守的婚姻,我想要矢志不渝、两情相悦的爱情,我想要……你只有我,我只有你的终生。” 费耀谦直觉的想說“不可能”,這种想法简直太幼稚,太天真,太可笑,太荒谬。可是他知道素言說的是真的,而且或许只說這一次。 如果他当她的话是個笑谈,那么她会让他们以后的生活都变成笑话。 费耀谦想点头敷衍着說“可以”,但他知道不是现在承诺這两個字這么简单。 素言是不想争取什么,甚至似乎有点不在意他,不在意费家少夫人這個位置,但她有自己的底线 就像梅映雪,踩踏了她的底线尚不自知,那么素言出手就太可以想而易见了。 如果他承诺了却沒做到,后果很严重。家宅不宁,他谈什么雄心壮志,谈什么丰功伟业?他连自己的妻子都不能和睦相处,他還谈什么结交?治大国如烹小鲜,其实是一样的道理,攘内安外也是如此。 费耀谦很谨慎的選擇了三個字的答案:“我想想。” 素言很大度的宽限了時間。 他肯說出這三個字,也算是认真严肃了,起码沒当面嘲笑她的异想天开,也沒有当面毫不犹豫并且毫无诚意的许诺。 他肯考虑,他肯想想,說明他起码還愿意去把她的话当成话来思考。 不管结果是什么,都是他认真選擇的结果,谁也不必抱怨谁。 梅映雪当夜小产。 一团血肉模糊,是個還不成形的看不清模样的孩子。 只除了梅映雪哭的断肠,日日以泪洗面,私下裡愤怨恨毒,旁人都沒什么感觉。 在所有人的眼裡,這本来就是個不合时宜的孩子。 究竟是费家的還是米家的,真是一桩悬案。梅映雪就算有一千张嘴,费耀谦就算有一万分的笃定,可他们都拿不出能让世人确信的证据来。 费家沉寂下来。 老夫人躺了两天,才在莫殊静的請安服侍下微微露出了点笑模样。 她现在看谁都堵心,尽管她承认素言无辜,梅映雪可怜,费耀谦不争,但是一想到那日的一场大闹和血腥,心裡就不畅快。 现在只除了费耀宗能得她欢心,說說笑笑解解闷,也就剩下了莫殊静的肚子,是她最期盼的希望。 她每日都要多盯几眼,仿佛這样就能迅速盯出一個孙子来。 素言推說身子不适,半步不出歌华院,老夫人索性免了她的晨昏定省。 很多人都骂费大是精分,我就搞不懂怎么就精分了呢? 大大文学網 是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