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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般配

作者:恒见桃花
嫌妻不下堂 收费章節(12点) 求粉红,求收藏。貌似桃花還沒到過一千收藏,而且离的還很远,满足一下俺的虚荣心吧。 接下来的路越发难走,雪层积厚,白光灼眼,過了江,便时常能看见路边饥馑的人群团团抱坐在一起,目光散漫,神情木然。 有的守着已经冻僵了的亲人,悲伤也被隆冬冻僵在脸上,和那时光一样凝驻,這一刻变成了永恒。 素言只恨這会带出来的棉衣夹袄太少,若是有時間准备,就该叫针线坊上多做出些棉被来也好。 也不過是想想罢了。赈灾物资已经先一步到达,可是仍然有這么多饥民从不知名的地方涌出来,那些棉被、棉衣就像泥牛入海,丝毫不起作用。 相比之下,就算费家肯倾一府之力,又能抵得了多少? 素言看着這些陈尸荒野的饥民,心裡沉重的几乎呼吸不過来。 這天晚上进了官署,云洲知府柳澄炜亲自来迎,将费耀谦迎到后衙,略事寒暄,道過一路辛苦,這才道:“费大人一路辛苦,請稍事休息,下官略备了薄酒,特为费大人接风洗尘。” 费耀谦摆摆手:“不必了,柳大人也是一天的劳碌,为百姓烦忧,正是筋疲力尽之时,這些繁文缛节不要也罢。” 柳澄炜還要客气:“下官奔波,操劳赈灾一事,原是本份,不敢称辛苦,倒是费大人這一路风尘,要好生休息才是……” 费耀谦终是辞了這场接风宴,定好第二天同去受灾最重的青县,這才彼此道别,回了住所。 這是知府柳澄炜的一所别院,枝木繁茂,花叶扶疏,并沒有因为這场大雪而稍有减色。亭台楼阁,假山流水,都显现了江南的风格。 明秀跟在费耀谦身后,略看了几眼便低声道:“這柳知府的别院如此荣胜,倒沒有一点受灾的意思。” 费耀谦笑笑,道:“水至清则无鱼。” 明秀便闭了嘴,低头跟在费耀谦身后,一直沒再吭声。 素言难得的有了一夜的安顿,舒舒服服的洗了個热水澡,坐下来擦干头发,就听见蕙儿报說费耀谦回来了。 起身迎向门口,费耀谦已经进了门,视线从素言湿漉漉的长发上掠過,再沿着长发下垂的方向滑向素言的胸口。 那裡素色锦衣被水滴打湿了,露出了圆润的形状,倒比平常更多添了几分媚惑。 素言眼神略缩了缩,却又重新迎视着费耀谦走過来,道:“回来了?我以为你要和這位知府大人把酒言欢呢。” 她态度磊落大方,沒有丝毫扭捏,费耀谦便收回過于灼热的视线,伸手揽住素言的腰,懒懒的道:“我不耐烦跟他虚与委蛇,有许多事都還沒有头绪,趁空提前整理出来,也免得太過被动。” 那就是今天晚上有的忙了。 素言挣脱开他,道:“那就用饭吧。” 柳澄炜怕他夫妻二人吃不惯這江南的菜色,特意請了一個北方的厨子,做了一桌子北方的菜,六道热的六道凉的,還特意送了一坛上好的女儿红。 素言见费耀谦只是盯着满桌子的菜不语,却不动手,便替他夹了菜,道:“入乡随俗,咱们也该学着融入到這云洲之地的习俗才是。” 费耀谦看她一眼,道:“我也才跟明秀說了水至清则无鱼。”道理懂得,可是看着這满桌子的奢华,還是觉得心寒。 素言道:“毕竟是初次见面,你是他的上司,又是钦差,他总要格外小心。你說過几次,等知府大人了解了你的真心真性,不是作伪,他也就不会如此客套了。” 费耀谦苦笑,道:“若是我,总要装装样子,哭哭穷,是再也不肯用這种奢华来装饰门面的。” “每個人做事风格不一样,你又何必非得强求人人都与你相同?” 费耀谦一笑,道:“罢了,入乡随俗。”官场上本来如此,他又不是初入官场的沸血少年,什么沒见過? 只是从前不关生死,觉得无伤大雅罢了。 又因为是在京城,奢华成性,攀比成风,又有百年的世族礼仪规范,所以各家都如此。吏治上的事,他略有耳闻,却也只报了事不关己的态度而已。 是附骨之蛆,但凡有利益,就会有随之滋生,数千年来這一直是吏治中的大問題,却也沒见得谁能一举之下就把消灭的一干二净的。 能在最大限度内让更多的人尽量克己做最有益于百姓的事已经不错了。 吃罢晚饭,费耀谦顾不得喝茶,叫素言自行歇了,自己则匆匆出门见客。 素言知道他有正事,叫人收拾了屋裡,自己便歪在床上看书。這屋裡果然又潮又凉,倒不是北方那种刺骨的冷,可是总觉得這凉意是由空气中一点点渗透到身体之中去的。 素言将被子捂着腿,身后靠着大大的隐枕,還是觉得潮气像是堆积了雨意的云,挥之不去。 蕙儿进来轻声道:“少夫人,知府夫人来看您了。” 柳夫人三十左右岁,是典型的南方女子,她個子娇小,皮肤白晰,說话轻柔甜腻,偶尔還带点粘糯的咬舌音。 两下相见毕,柳夫人便含笑看了一眼屋子,道:“费夫人還住的惯吧?我怕這屋裡潮,特意叫人薰了薰。” 素言忙表示谢意:“有劳柳夫人挂心,能住在這裡,已经很好了,和那些灾民比起来,不知道舒服多少倍。” 柳夫人在心裡突了一下,不由的就多看了一眼素言,收了笑,缓缓的叹了一声道:“天降大雪,百年不遇,我家老爷一连多半個月都早出晚归,安顿灾民,又在城中奔走,希望能够鼓励富户人家设棚施粥,以解燃眉之急……我虽是個无知妇人,也知道灾民们水深火热,正组织城裡的妇人们一起赶制棉衣、棉被呢……” 素言认真听着,听到這裡便插话道:“不知道有什么是我能帮得上的……”见柳夫人望過来,便笑着解释:“大忙帮不上,只能尽自己绵薄之力,能做一点是一点。” 柳夫人点头:“外有费大人操劳,内有费夫人仁心,想必這场雪灾很快就能過去,实在是云洲百姓之福。” 這柳夫人很是会說话,奉承素言是风雨不透。素言苦笑,道:“有知府大人在云洲坐阵,深切体会百姓疾苦,又身先士卒解百姓于危难,才是云洲百姓之福。” 柳夫人感叹:“是啊,谁成想今年光景不好呢……原本收成不错,都說风调雨顺,百姓们安居乐业,休养生息一段時間,明年会有個新的开始……” 两人又聊到了云洲此处的风土人情,柳夫人道:“费夫人来的不巧,若是赶上春暖花开时节,這裡有闻名的桃花寺,桃花源,很是值的一看。就是這会,若是得了闲,费大人也尽可以带着费夫人四下逛逛。云洲古迹颇多……” 费耀谦回来时,還能听见柳夫人叽叽喳喳的笑谈,脚步一顿,就去了别处。 等到明秀過来禀报說柳夫人走了,他才进了房,见素言歪在那裡凝神,便问道:“刚才是谁在那和你谈的如此热闹?” 素言见是他,便起身趿鞋上地,服侍着他净面宽衣,道:“是知府的夫人,她倒善谈,性子开朗,又俏皮可爱,懂的人情世故,让人不喜歡都难。” 费耀谦奇怪的看了一眼素言,问:“你這话裡,明着是褒奖,怎么大有感慨之意?” 素言坦然承认:“是啊,我很是羡慕。一個女子,本就该如柳夫人這般可爱、通透、达理,让日子過的活色生香才是,像我,未免太无趣了些。” 她对什么都沒有特别大的兴致,天性如此,对人对事对物对景都存了几分淡薄。知道人生苦短,不過百年,繁华易落,投入太多的感情却终是免不了死别,索性都淡然待之淡然处之,可是终究活的清冷了些。 虽不至于真的嫉妒柳夫人,可是看她活的這般姿意,也难免不心生羡慕。 费耀谦擦了脸,道:“你总是会有這种稀奇古怪的想法,各人有各人的生活道路,她的未必就是最好,你的未必就有多凄惨,只要适应你的性子就好,可见人是不能攀比的,這是祸端。” “谁說的,攀比也有好处,能够清醒的认知到自己所在的位置和情势。”素言将巾子从水裡捞出来拧干挂起来,见费耀谦已经脱了衣服,便道:“劳累了一天,去沐浴消消乏,我叫人都准备好了。” 费耀谦便斜着眼看着素言道:“累,你帮我。” 素言只好顺应他的要求,替他调好热水,放好屏风,自己又换了衣服,拿了毛巾替他搓背。 费耀谦舒服的靠着,眯着眼道:“這是一個選擇的問題,也是一個态度的問題。你我已经選擇了這样清冷的生活方式,注定命中有许多和她们不一样的地方,也注定所失去和所得到的和她们都不一样。不過,也正因为此,你和我才最般配。” 素言微微一笑,道:“是啊,般配,你我就是烧糊了的卷子,凑合着過吧。”人生中总会有不期而遇的风景,美丽的让人心悸,想停下来驻足或者是就此偏离了预定轨迹,就此长住并且拥有這些美丽。 但到底,人生并不会因为這些意外而真的偏离。每個人都每個人的宿命,那是源自于最坚定的信念和最初的想往,轻易不会改变。 大大文学網 是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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