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6、参半 作者:恒见桃花 嫌妻不下堂 书名: 春节期间由于电信机房内部存在安全漏洞,导致網站访问不稳定,我們已经在尽力处理問題,感谢大家支持。 素言被刘太医這话绕的头晕目眩,不過她最终总结出一句话:“不是喜脉,是病。” 一個好消息,一個坏消息。 素言放下心事,昏昏沉沉的歪着枕头,也不管老夫人和刘太医還在說什么,她自放心去会周公去了。 老夫人這边细细的听刘太医讲了半晌,直到他连声保证說是“无恙”,便放下心来。媚娘即将生产,素言這边倒也不急。况且又新纳了通房丫头,耀谦的子嗣上倒也不必忧心太過。 等刘太医开好了药方,老夫人命任妈妈将刘太医送出府,這才又看了一眼睡沉了的素言,才起身回了长青院。 晚间费耀谦回来,老夫人這才打发了屋子裡的人,跟费耀谦对面坐着說话。 老夫人道:“墨儿那丫头的事,你怎么打算?” 费耀谦沒什么兴致,仿佛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物件,摆放在哪都无所谓,淡淡的道:“凭母亲安排。” “你這孩子……”老夫人嗔了一声,說:“好端端的,怎么又想起来多個人服侍?” 费耀谦不解释,只是岔开话题道:“娘,媚娘那件事,隔了快小半年了……” 老夫人不作声,她想看看费耀谦的意思是坚持還是放弃。 费耀谦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嘲弄的一笑,道:“……還是,算了吧。” 老夫人心下纳罕,面上却是分毫不露,只是嗯了一声,似乎全然忘记了最初的承诺,忘记了费耀谦曾经的热情和坚持,只是淡淡的抬眼看自己的儿子,问:“怎么?” 费耀谦仍是笑笑。 多久不提的事了,再要从头解释,只是徒增难堪,因此也就失了解释的兴致。不管娘亲曾经误解過什么,都不得要了,重要的是他现在的决定。 老夫人却還在等着他的回答。 费耀谦只是疲惫的道:“儿子不记得了。”一句话,将从前的年少轻狂打回原形。 老夫人便点点头道:“听你的。”实打实是得了便宜又卖乖的口吻。 母子二人沉默的喝茶,老夫人想问问儿子的心裡话,可是看他這样惆怅落寞,一时倒开不得口。 闲闲的說起素言的病:“前几天就說是受了寒,在窈窕居就晕了一回,那孩子是個心思老成的,自认为无大碍,就沒开口。不成想今天就晕倒了……” 费耀谦仍是低头喝茶,似乎全沒听见。也或者听见了,并不在意。 老夫人一时摸不清儿子的心思,只得百无聊赖的继续道:“中午用饭时,又說胸口恶心……” 费耀谦猛的抬头,眼裡闪過一抹意味不明的光。他也是在第一念之间就和素言想到了一起:不会是,有了吧? 也同样和素言喜忧参半。至于为什么忧,他自己都琢磨不透。 老夫人口渴了,停下不說,缓缓的端起茶碗,漫不经心的吹走飘浮着的叶子,细细的抿了几口,這才不紧不慢的放下茶碗。 费耀谦已经沒了波动。 如果真是有了,娘不会這么无动于衷。也就是說,沒有。 這回仍是忧喜参半,却仍不知忧的是什么,喜的是什么。心口微微发苦,道:“這就是娘想将丫头抬成通房之事延后的缘故了?” 老夫人沒答,郑重其事的道:“我想知道,你的缘故是什么?” 他的缘故?费耀谦神色裡像是掺了黄连,說不出来的苦,却无法任其自然而然的晕染,只能敛了神色,道:“娘不是常說,要儿子尽早为费家开枝散叶嗎?” 冠冕堂皇近似于刻板的理由,让费老夫人无言。她沉吟了一下道:“耀谦,你一向是最稳重的孩子……”這话說了很多年,却从来沒像现在這般凝重,费耀谦就坐直了身子,认真的聆听。 他知道娘老了,可反倒因为這份老,心思和眼光都有他尚且及不上的地方。 “你喜歡谁,想要谁,无可厚非,娘再多事,也管不到你的房裡。如果你不满意,娘会再给你张罗几個……” 费耀谦笑出声,道:“娘你在說什么呢?儿子几时成了纵欲无度、骄奢yin逸的人了?” 娶谁,或许他不能選擇,可是選擇谁,他有這個资格。只是,不管選擇了谁,似乎都不那么完美。 后院的女人越多,离所谓的幸福越远,即使他不常在府裡,也难免被是是非非沾上身,烦不胜烦,他干嗎要自讨苦吃? 只是心裡边仍然有许多一闪而過,却极强大到不可捍动的念头,這念头强烈到他愿意为此冲动而不计后果。 不是为了谁,不为着气谁,更不是争取,甚至不知道是不是放弃,自暴自弃式的放弃。 费老夫人看着這高高大大的儿子,才松下去的心又紧了起来。他不是耀宗,有什么事什么话也只闷在心裡。 甚或,不闷在心裡,而是在有苗头的时候就扼杀了,反倒是這种谨小慎微的压抑更让她這個做娘的难受。 老夫人想了想,用极缓的声调說道:“耀谦,娘从前拦你,反对你,是不希望你因为房裡的事被迷惑的失了心智。该做什么,怎么做,做到什么程度,你有你的判断,是对還是错,自有事情的因果做考量……轮不到娘来插嘴,因为你是男人。” 可是,正因为是男人,总是绕不過男人的那点心思。她虽是過来人,他的心思多少能理解,但许多事,都只能他自己办。 现在,她宁可多放权,事事都让儿子自己做主,只要他肯开心。 费耀谦用手臂支着半個身子,慵懒而又自在,脸上并沒有羞愧和讪然之色。 他并不承认想扶媚娘为平妻的主意是因为听了媚娘枕边风的结果,也并沒有因为母亲放松的放纵而觉得欣喜。 听老夫人說完,便笑道:“儿子大了,娘肯放心,儿子就宽心。” 老夫人微微纳罕,同时又更担了几分心。看耀谦這心思,竟是对所有的女人都沒什么心思了,這比把她的心思放在更多女人身上,或是放在某一個女人身上更可怕。 老夫人悠然的叹口气,說道:“我也是白操心。” 费耀谦的手轻轻顿了顿,抬头看着老夫人,沒有一点玩笑之意:“娘,你如何接受了米氏?” 老夫人眼风扫過来,亦是很认真的答:“她是妻,媚娘是妾,妻妾始终有别。” 费耀谦似乎并不满意這個答案,眼神灼灼不罢休:“媚娘有了我的骨肉……” 老夫人不怎么赞同的道:“即使生下长子,也是庶长子,始终嫡庶有别。” 這些都不是重点,可是,即使两人都明了的意思,因为不說,便始终不能融汇到一起。 老夫人退让了一步,声音低低的道:“你有眼睛,看人不会比我差。媚娘那個样子,哄哄你陪陪你绰绰有余,但是,真的要支撑起這個家,做你最得力的贤内助……”老夫人微微闭了闭眼,道:“如果米氏不能胜任,你便再娶……” 费耀谦的心颤了一下,眼前闪過素言求助的眼神,含泪的脸,她求着他不要休妻,她使劲解数要求得他的相信…… 却又转换成了她的无所谓,她說他的背叛,沒关系。 沒关系么? 是谁的心疼的绞成一团?不是她,所以,也不会是他。 费耀谦笑了笑,道:“她是我的妻子,我会拿她当個妻子对待。” 不是保证的保证,老夫人在心底轻轻吁了口气,道:“這些日子,她很能干,人也伶俐,又聪明,肯吃苦,也肯听劝,我觉得她很好。她不是那种让男人迷了心智沒有脑子的女人,当然,如果過不多久,她又恃宠而骄,又当别论。” 总而言之,媚娘的身份就此定了,不会比现在更好。至于会不会比现在更坏,那要看她自己是不是争气了。 费耀谦心裡边有什么渐渐澄明,便放下琐事,淡淡的說起了朝堂之事:“梁王過几天就要回京了,這是封地之后第一次回来。過几天,娘便能看见元雪了。” 老夫人微微有些激动,眼裡涌起了一层水雾,点头道:“好,很好,到时候留元雪多待几天。” 费耀谦并不打击老夫人的兴致。朝堂中云波诡谲,变幻莫常,否则梁王也不会這個时候进京。元雪就算归宁,要顾忌着皇家体面,也是当天来当天就走,能在府中用一顿午饭就算不错的了。 可是老夫人思女心切,只见一面,怎么能述尽三年的思情? 费耀谦岔开话题,又說起当今圣上的身体,老夫人叹道:“皇上正值春秋鼎盛,身体却每况愈下,這是国之动乱的根源啊。” 费耀谦微点头。身体不好還好說,重要的是皇子太多,又各据一方,偏太子又羸弱,這才是国之动乱的根本。可是臣子不言君之過,他也不過是想想罢了。 费老夫人忽然问费耀谦:“梁王如何?我听說他在泯州很得人心……” “是啊,所以朝中有些人上书要求皇上重新考虑皇储人选。” 老夫人沒作声,半晌才說:“咱们费家,最好不参与……”梁王是费家女婿,若他继承大统自然是好,可若是不成,只怕太子含恨在心,梁王就连现在的地位都不能保,费家也就成了池鱼。 费耀谦嗯了声,心裡却想:只怕,身不由己。 眼看就到月末了,時間過的真快,可是觉得心裡真是苦。生活在一天天继续着,身体也一天比一天差,怎么就混到這個份上了呢?无错 无————_错————小————說————網 是_无_错_小_說_網_会员,更多章節網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