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四十章 风云起
或者是因为特殊的原因,导致她无法出现在這裡
禾早心裡担忧不已,想了想,便拿了一块白石膏,写了几個字:南行,精品。
意思是說這几天她就会启程往南走,遇到禾家的精品店后会留下标记。
這個县城是迟公公他们精心挑选的,是极少的沒有禾家铺子的县城。所以也导致了禾早与四宝他们联系异常艰难
等从巷子口出来后,她便去了附近的一家小面摊上,要了一碗打卤面和一碗面汤,便坐在那裡慢慢的吃着。
那边的桌子上也坐了几個走南闯北的汉子,正悄声议论着什么。
“听說要打仗了”
禾早吃了一惊
“据說,本朝最会打仗的慎郡王被天子定了一個叛贼逆党,秘密给北疆的大都督,让他将慎郡王拿下,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其他人也都吃了一惊,纷纷问道:“你是从哪儿听到的消息咱们竟是一点风声都沒听到”
“我家的大伯是常年去北疆那边做皮毛生意,消息来源广,這消息在北疆是传遍的了,只是对咱们這地方,却是封锁的”
“那你的意思是說慎郡王反了”
“应该是快了你沒见现在连咱们這小县城形势都严峻起来了,那些消息灵通的人都已经悄悄搬到京城裡去了,无论如何,京城是目前最安全的地方了”
“怪不得现在人這样少,不光是這裡,我从冀州府那边過来,也是如此”
“听說那慎郡王底下有十万精兵,還有无数的隐卫,兵器无数,钱财无数,真要打起仗来,也不一定谁赢呢”
這话就有些太冒进了,其他人一时都沒有做声。
半晌之后,忽然有一個问道:“我听說慎郡王妃的娘家是在怀庆府,也不知道那裡形势如何真要打仗,想必慎郡王总要会护着老丈人一家吧”
禾早的心脏便猛地抽紧了。
她其实很早前就有了预感,如果一旦打仗,那么最先遭殃的一定是她的亲人
不行,她不能再犹豫了,必须马上离开
她要回到怀庆府,哪怕是用乞讨的方式
她低头慢條斯理的吃面,实则耳朵上却认真的听着那边几個汉子的讨论。
刚才那個人說完后,一开始說话的那汉子便警惕的望望四周,小声道:“其实,這种事情谁也說不准,我听到了一些小道消息,說是慎郡王妃与慎郡王的嫡长子都已经失踪了,怕是被当成人质给抓走了”
“天家事,不好說,不好說啊”
“反贼就是一個死字”
;禾早等到那些人吃完饭,才喝完面汤,给了钱,便又去了一家当铺裡,换了一张五十两的小额银票。全部换成了银子,和一些铜钱。
她带了一对手镯,其中一只是实心的纯银,送给了常家,另外一只却是空心的,裡面藏了几张银票,這些银票,即使季月不說,但禾早也知道她是通過不正当手段弄来的。
但五十两银子,应该已经足够她回去的路费了。
安然无恙的出了城门,来到与常发财约好的地点,后者也已经到了,见面后两個人便往回走。
常发财是一個稍微有点精明但骨子裡仍然忠厚老实的乡下汉子,沉默了会儿,就說道:“我今天在县城裡打听到一件事”
禾早看了他一眼,对方的语气裡带着一种彷徨:“他们都說快要打仗了”
看来這個消息已经传得世人皆知了。知不知道阿澈那边到底是如何准备的
禾早很了解他,他耐心等待這么久,就是不想冠上“反贼”這個名声,他在竭力寻找一种更加和平的方式解决他们与天子的矛盾
但,新皇是個聪慧至极,心胸狭窄至极的人,他等不了太久刚刚坐稳了皇位,便接二连三对他们下手,又抓来她和小包子,为的就是這一场战役。
禾早微微晃神,常发财已经說道:“县城好多人家都搬走了,搬到了京城,我們是不是应该也要搬”
禾早便看着他不說话。
常发财脸色微囧,挠挠后脑勺,嗫嚅得說道:“木娘子能不能提一個建议出来我看您出身不一般,怕是比我們庄户人家都更懂一些”
禾早想了想,便认真的說道:“回去后,先大家商量下该怎么办吧”
常发财连连点头:“也是,带着我爹我娘,真要跑那么远的地方,也困难”
禾早沒有說话。
回去后,将大门关上,常发财便对一家子說起了在县城打听到的情形。
周氏听了,恐慌了下:“真要打起来嗎不会打到咱们這儿吧咱们這裡虽然与冀州府是挨着的,但到底远了些”
“打仗這种事,可說不准我听說那個慎郡王手底下有十几万大兵呢南边就是怀庆府,怀庆府是慎郡王妃的娘家,万一来了两边夹击啥的,咱這裡肯定是会被连累的”
常发财在菜市场那边也听了许多议论,所以就全部拿了出来。
周氏踌躇道:“那還是去京城最安全”但立即眼神便黯淡了下:“真要逃,咱家也沒银钱啊”
他们主要的收入来源,靠的便是每年收获的粮食,和常发财农闲去打工挣的钱,家裡的积蓄在去年儿子生病后全部花光了,如今,最值钱的大概就是禾早送的那枚银镯子了吧。
一直未做声的常老爷子便摆手:“逃啥逃,咱们庄户人家,靠的就是眼前這块地,真要逃了,哪裡讨生活去,去当要饭的再說這天下是谁的,咱们管不着,那天子也不会和咱们小老百姓過不去,所以,還是安安稳稳在家裡待着。”
常老太太也点头:“屯点粮食,這些天就不要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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