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当官了 作者:西方蜘蛛 西方蜘蛛 “投军?” 叶宣标怔在了那裡,好半晌才反应過来:“世兄累代商人,那是何等逍遥自在,惹人羡慕?這当兵吃粮有什么好的?世兄千万考虑清楚。.qpz” “恒岳已经考虑清楚了。”王恒岳接口說道:“恒岳从小便欲从军,今日我四川既然编练新军,恒岳沒有不想加入的道理。” 听到這话,叶宣标自然而然的也摆起了官架子:“這個,世兄心思远大,本官佩服。但当兵不比做买卖,要懂操练,要懂规矩。啊,說到這個规矩,在军中自然是最为重要的......” “规矩我等都懂。”秦广成微笑着站了起来,把一個锦盒放到了叶宣标的面前:“這是述之从国外带回来的,還請大人過目。” 叶宣标打开锦盒,裡面却是王恒岳送给秦广成的一块金表,秦广成又转给了叶宣标。 叶宣标生平最是喜歡洋货,一看金表,双眼放光,拿起来把玩良久,赞不绝口。再往锦盒裡看,又放着一张两千两的银票。 “世兄太客气了,世兄太客气了。”叶宣标小心翼翼的收好金表:“若我国人都如世兄這般精忠报国,何愁不能强大?但不知世兄所学何术?” 杜查理对王恒岳使了個眼色,王恒岳硬着头皮把那张“毕业证”拿了出来,交给了杜查理。 杜查理拿着毕业证来到叶宣标面前,一看上面都是洋文,叶都领是半個字也看不懂的,一脸迷茫,杜查理却指着上面的洋文說道: “這上面写的是‘大英帝国桑赫斯特皇家6军学院毕业证’......” 只這“大英帝国、皇家”几個字一說出,叶宣标顿时面色大变,双手捧着毕业证,好像捧着一件珍宝一般,堂堂都领大人,不惜身份,亲自起身来到王恒岳面前,恭恭敬敬把毕业证還给了王恒岳: “不想世兄居然是外事学堂出来的,又和英国皇室有关系,下官失敬,下官失敬。” 王恒岳要有一口茶在嘴裡,一定喷的叶宣标满身都是。皇家学院就是和皇室有关系的了?這位都领大人果然和秦广成說的一点沒错,但凡只要和洋人拉扯上关系,他叶大人是半点也都不敢怠慢的。 回到自己位置上,叶都领显然不愿让对方看轻自己,大是感慨:“早知世兄和英国皇帝有這一层关系,庚子之乱的时候,早该請世兄出面,和英国皇帝說上一声,有世兄的通融,想来英国皇帝這個面子是要给的,两国自然和睦相处。可惜,可见我国是大有人才在的。” 王恒岳和杜查理苦苦憋着不至于笑出声,一张脸涨的通红。 叶都领浑然不知自己說的只会让人笑掉大牙,只当自己說对了。洋洋自得。此时的王恒岳既有金表银子当见面礼,又有“洋军官”的身份,在叶都领眼裡大是不同,在那查了半天花名册后說道: “原来按照世兄的背景,当個管带那是绰绰有余,可惜各处俱有安排,来路都是本官得罪不起的。本官查来查去,只得這第三十三混成协第六十六标新成立的第二营第一队尚缺队官一名,若是世兄不嫌弃,可委屈在此,本官将来一定再想办法,调世兄去個美差。” 队官也就相当于连长了,按照四川新军编制,每营六百十二人,分四队,每队有一百五十三人,转瞬间自己就成了管辖一百五十来人的长官,也算不错。王恒岳心裡盘算着。又想起這三十三混成协的六十五、六十六两标当真是人才辈出。 后来成为国民党参谋总长的程潜,眼下在三十三混成协裡当個一等参谋,川军名将杨森、马德斋、陈万刃等等,彼时也不過和自己一样当個队官而已。就连王瓒绪、李根固、贺国光這些将来不可一世的人物,此时也是個小小排长。眨眼间,自己便和這些未来的名将们平起平坐,当真意想不到。 想到這起来欠了一下身子: “多谢都领成全,他日恒岳回到美利坚国,必然在父亲面前說起都领。” 一听如此,叶宣标高兴得几乎忘了自己姓什么了,笑得嘴都合不拢了。這些在海外经商的巨富们,手裡只要稍稍漏些出来,足够自己一世吃穿不愁了! 盘算着這样的“公子哥”当兵不過是闲来无聊的一個消遣,难道他老子真的放心一辈子把王恒岳放在军营裡?早晚要回去继承家业,自己现在拍好了他的马屁,将来大有受用。 叶宣标让几人稍等,拿来任命,又拿起纸笔刷刷写了封信,盖上自己私印,封好后交给了王恒岳: “二营管带石封荣乃是本官一手提拔起来的,眼下在乐山招募训练新军,世兄可带着任命和我的這封信前往,石封荣自然会妥善安排。” 王恒岳接過信来,小心收好,又再谢了。 秦广成眼见事情办的如此顺利,心情大好,正想邀請叶宣标晚上到自己家中喝酒,忽然外面传来一声僵硬的中国话: “都领大人,我又来找你了!” 一听這個声音,叶宣标面色骤变,急忙叫道:“挡住,挡住,就說本官不在,不在!” 這一来王恒岳几人大是奇怪,听這声音似乎是個外国人,這位都领大人从来看到外国人那是必恭必敬的,哪有挡驾的道理? 還沒有来得及容叶都领回避,一個比王恒岳大不了多少,二十来岁的黄毛外国青年已经冲了进来,一看到叶宣标,当时就叫了起来: “都领大人,你不够朋友。” 叶宣标想躲沒有躲成,一脸尴尬:“皮特先生,我哪裡不够朋友了?” 皮特不依不饶:“我托你办的事情,你总是今天推明天,明天又推今天......” 王恒岳几人听的哑然失笑,這人虽然会說中国话,但用的却大不贴切,哪有“明天又推今天”這样的說法的? 皮特却不知道自己說错了,在那抬高了嗓门說道:“都领大人,无论如何,今天你一定要给我個安排,不然,我就不走了,我說话一定算话,說不走,那就一定不会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