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九二章 火—— 作者:灏漫 众人目光齐齐看去——将视线集中在坐在秋娅后面左侧的一個红衣女子身上! 我听声音便觉有些耳熟,此刻一望去,不由失笑。 竟然是那個第一日便鄙视我的莫家小姐——莫彤。 這是火国皇后的亲侄女,欲同轩夜结亲,却被逃婚的那位。 這样的言语,对我的怨恨看来不是一般二般的啊! 待看清楚了,对面的那四人面色都分别浮上冷意和怒意。 大家的目光看清楚說话之人后,又齐齐朝右侧前端的轻柳看去。 非月眸光倏地幽黑一凝,嘴角亮出一抹冷笑,站起便要开口。 可更快的却是轻柳掌心的绿色长藤——几乎在所有人刚刚朝這边偏头之时,长藤便唰的电蛇般飞出,缠住了她的腰际! 然后沒见轻柳用力,那长藤好似有知觉一般,顺势一扯,便将她扯到了场中半空,然后“啪”的摔下! 所有人都呆住了! 先是莫彤那清晰无比的话,然后是轻柳這毫不留情,迅雷不及掩耳的出手! 连我看得都嘴角抽了抽! 那么重的响声——我都替她疼啊。 轻柳——原来竟然也有這么暴力的一面。 這样的不“怜香惜玉”啊—— 果然是“神仙”也会有火啊! 只见她被重重摔到场中后,轻柳又转头看向她原本的座次附近的女子,冷声道,“方才何人同她說话?” 只见她座次右侧的女子有些紧张的道,“是她自己說的——不关我們的事。她都說了好几日了,我們可什么都沒說過!不信,不信,你问她们?” 說着,指向她和莫彤身后的两個女子。 只见那两個女子也连连点头,其中一個胆大些的還說,“她虽說得多,可大家也都沒接過她的话——柳郡王但請放心!我們心裡也的佩服郡主的,如何会以污言秽之?” 只见轻柳淡笑着朝她颔了颔首,再转過身来,面上已是冰冻一片。 瞥了一眼被长索束缚住,趴在地上,显得极为狼狈的莫彤一眼后,转头看向主位上的那几位,沒有言语,也未收回长索。 我沒见過莫家家主,但是也知道他应该坐在离轩老爷子不远的地方,那此刻莫彤被摔的位置应该就离莫家家主不远。 而主位上那几個帝王帝后的表情,我却能看得清清楚楚! 最一脸平静的是柳明,瞟了我這個方向后,甚至眼裡還掠過了一抹笑意。 看着他的表情,我不觉磨牙。 這個家伙完全是在看好戏。 而怒火最盛的自然是火国的莫皇后。 她的亲侄女在這样的场合被轻柳這样的捆在了场中——不啻于在她面上扇了一记! 最尴尬的则是木皇和火皇二人。 一個尴尬自己的人出言无状,被当场揪住。 一個尴尬轻柳這般果决的不留情面出手——如今明显還未干休的样子! 而且這般绑了人,也不言语,却明显是要讨說法的表情! 還有一個眸中也带了一抹怒火的,却是水皇陛下。 其他人的情绪我都能看出缘由,可水皇眼裡的怒火,我就有些不明白了。 她這火是对轻柳呢,還是对莫彤呢? 真有些不不明白。 而最最轻松,一脸的事不关己的,则是金皇。 场面凝滞住了。 继方才芳菲郡主掀起的那個后,又掀起了一個更大。 场中,莫彤狼狈。 主位下,轻柳满脸冰冻。 主位上,九個当今权势尊荣最盛的人,面色却各自精彩。 大部分都微微低头,余光却在這几处焦点轮流扫過。 而我,却看向一脸端庄,正在垂眸饮茶的秋娅——在心底冷冷一笑! 最先沉不住气的還是被打了脸的莫皇后。 只见她压制住怒火,“柳郡王此举未免也太不把我等放在眼裡了吧?” 轻柳抬了抬眸,冷声道,“男子嫁妻,便应以妻为主——轻柳与莫离郡主的婚事是木皇陛下亲下旨意,天下皆知!方才這女人所言辱及轻柳妻主,且言辞恶毒,颠倒黑白!轻柳若不這般,如何能堵住天下悠悠之口?须知流言蜚语,积毁销骨——轻柳不過是替妻主讨個公道而已,如何能等同于不把几位陛下和皇后放在眼裡?皇后如此說,莫非是觉得這個女人的說辞也是几位陛下的意思?” 轻柳這般一說,那莫皇后哪裡還能說出反驳之词! 轻柳之言句句在理,又无冒犯,且句句都是软中带硬,听得那主位上几人面色又是几多变幻。 最后只纷纷把目光看向了莫皇后。 只见那莫皇后被轻柳挤兑得說不出话——說“是”她定然不敢,她地位再高,也代表不了五皇,可若是“不是”,又等于让她承认自己方才說错了话,等于又自己扇了一巴掌了! 火皇此刻面色也现出一抹怒色,瞪了场中的莫彤一眼后,朝轻柳扯开一抹笑意,“眼下本是千古难遇的喜庆日子,莫家小姐出言无状,還請柳郡王看在這大喜的日子份上,放過她這一回吧!” 轻柳垂了垂眸后,看向主位,淡淡道,“别的事可,此事断不能!”顿了顿,“轻柳也不好让火皇陛下为难——现时轻柳便用此番的战功向五位陛下讨個赏——” 只见台上那几位面色都微微一变,火皇的笑容却有些僵硬了,“柳郡王請讲——” 轻柳淡然一笑,“轻柳愿以此番战功换辱我妻主之人的——一舌而已!” 所有人都愣住了! 轻柳此番的战功可谓的五国第一,无论何种赏赐只怕都受得起,可他如今所言,却是要换莫彤一條舌头! 只见莫彤已经吓的涕泪纵横,想站又站不起来,只能抬首求道,“我错了!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是,是——”顿了顿,又偏头看向秋娅,“娅姐姐,救我,娅姐姐,你要救我啊——我不要被割舌头!不不要啊!” 秋娅却垂眸端坐,沒有看她一眼。 而此刻的我看着她這般也觉得有些可怜。 果然是杆枪啊! 還是很笨的那种! 看来秋娅的确恨我的紧了,连我“死”了都不放過。 不過也得出她身边也沒多少人好用了——這個莫彤看来比上次的席情更蠢。 想来也正常,稍微聪明的人心裡也自有自己的盘算,哪儿能這般的被她当枪使? 如此看来提亲的事,說不定就是她在莫皇后旁边推波助澜,或者就是這两母女一起商量的。 反正肯定少不了她的一份。 這個莫彤因为轩夜离家出走拒婚,再加上秋娅在一边挑拨几句,定然就对我心生怨愤了。 不過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她虽是被利用,可观其言行,也定然不算是什么好人! 我可怜她,但是定然不会同情她。 我相信轻柳這般不会是意气用事,定然有他的意图在的。 這轩老爷子眼光也太差了些——莫彤這样的女子,除了家世简直的一无所有。 心性不正,然后脑子又蠢。 不過转念一想,轩老爷子也未必不清楚。 可如今他恐怕也沒有多少人选可以选了——我相信轩老爷子肯定最不愿意的就是同火国皇室结亲。 他定然怕泄露轩家的秘密 而其他三大家族,席情OVER,红羽倒戈了,也就只有這個蠢莫彤了。 想到這裡,我不由一叹——看来在轩老爷子眼裡,我是堪比洪水猛兽啊。 只要不是我,恐怕稍微有点资格的女人,他都能接受。 反正一個不行,大不了就多娶几個,而跟我就永无回头了。 我這裡想着想着就想远了,回神把注意力又放回场中。 只见场中众人很多都做出一副眼观鼻,鼻观心之态,可那耳朵和余光却一直全神贯注着。 而此刻的五皇及皇后,包括柳明在内也都愣住了,而莫皇后却已气得浑身发抖,死死的盯住轻柳却半個字也說不出口。 火皇有些求救一般看了木皇一眼。 木皇收到他的目光后,只得咳了咳,“柳儿此番战功赫赫——若是要讨赏,我等自然该是应允,不過若是用来——以本皇之见,大喜的日子不易见血——就当是给莫离郡主积福吧!莫离郡主宅心仁厚,想必也不愿见到這流血场面。” 木皇也是毫无准备,一番话說的也是极为不连贯,好不容易才把意思表达完了。 轻柳垂眸听完,转头看向场中地上的莫彤,“我且问你——你与我妻主素不相识,也不曾见過,這等话是如何来的?” 莫彤被轻柳盯得身子颤了颤,脖子一缩,便朝秋娅看去。 只见秋娅放下手中茶杯后,叹口气,蹙眉朝莫彤看去,带了三分责备三分心疼的表情,“你這個傻丫头,我都說過多少次——那些乱嚼舌根的下人的话听不得!你偏生耳根子软——” 說着顿住又是一叹,然后款款起身,姿态优雅的朝着主位上的五皇欠身行了個礼,“這丫头早前跟我說過一些,說是家裡下人不知从哪裡听了些话来学给她听,還說什么‘一见莫离郡主——’”又蓦地住了口,做出一副說不出口的羞涩样子,“都是些不好的胡言乱语,我都說了叫她莫要误听误信——這丫头偏是個心思单纯的。” 說着,她颦眉低低一叹,一副很是担忧无奈的摸样。 這幅表情一出来,场中好些年轻男子眼裡顿时现出了一抹倾慕和怜惜来。 我在心裡狠狠翻了個白眼——又当婊子又立牌坊! 不拍戏真是浪费了!真TM的太会装了! (在線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