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总分一骑绝尘,让他排名后面的几位恨得牙痒痒,有种‘生瑜何生亮’的挫败。
這家伙是人嗎?
也让后面的学渣仰望,感受到了智商的鸿沟永远无法跨越。
阮棠這次有了理综成绩!
生物23、化学27、物理19,三门加起来多了69分,和她预料的分数有点落差。
主要是沒想到這次运气差,選擇题压错這么多。
林奕忱理综291,物理满分,她总分连着人零头都够不上,不過阮棠想得很开,毕竟自己以后又不学理科。
她拿来对比目标是后面那排人,又不是林奕忱。
总体来說,她相当满意這次成绩。文综和语文比上次分数高,自从上了高中后這次考得最好。
林奕忱不太能理解,为什么考了這点分数也能乐得起来?
阮棠放下了卷子,笑着說:“如果我现在转学回五中,一定能全班前五名,会吓死他们。”
骄傲溢于言表。
“哦,那看来你之前在的那個班都有問題。”林奕忱声音毫无起伏的說。
“喂喂喂,什么叫有問題,你觉得你這是人身攻击嗎?”
阮棠毫不怀疑,对方想說的是:你们一個班都是笨蛋吧。
林奕忱看了人一眼,說:“阐述事实而已。”
言下之意,你要這么觉得,我也沒办法。
阮棠:“……”
這人怎么這样啊。
陈曦在旁边听着沒忍住笑了起来。
林奕忱說话真是要命,对着要害一击即中。
阮棠瞪着人。
“所以,你今天的单词背完了对吧?”林奕忱又问。
阮棠本来想和人理论如何持有‘正确三观’,听完這句话一秒泄气。
她低下了头:“還沒有哦,马上。”
今天的新单词特别长,她头都大了。
這個人怎么這样啊。
天气热起来,午休很多人趴在桌子上睡觉。
学校图书馆的自习室人气也高了起来,宁市一中的图书馆一共三楼,早上七点到晚上七点开放,一楼有两间大教室是自修室。
林奕忱的腿长手长,自修室的桌子比教室的高,坐着舒服点。
他中午不去寝室,更喜歡待在這裡。
阮棠把看完《茶花女》的配图,把书放了回了書架。
她重新抽了本,然后坐在了林奕忱的对面。
自修室很安静,她不好主动說话。
林奕忱全程看自己的书,或者写写画画,完全忽视了她的存在,沉浸在自己世界。
阮棠是有想找個共同话题,比如从他正在看的书着手。
她曾经绕到了人后面,盯着书努力的看了三分钟……
那些字句不但拗口,她還什么都不懂。
阮棠当时很生气,這家伙爱看课外书成绩好這么好。
阮棠低头开始翻看,才拿過来的《基督山伯爵》的插图。
林奕忱合上《骗分导论》,抬头看了眼对面的人,然后又垂下了视线。
他翻开一边黑色笔记本,照常开始写东西。
两個人各做各的,倒是很和谐相互不影响。
還有十五分钟上课,林奕忱才合上书本,站起来走出教室。
阮棠把书放回去,急急忙忙的跟了上去。
陈曦看着进来的两個人,打趣道:“林奕忱你辅导阮棠還真用心。”
阮棠沒說话,心裡有些生气。
這個人一直在做自己的事情,全程沒有和她說過一句话!
而且连续好几天都這样。
下午最后一节是歷史课,林奕忱边听课,边在课本上写写画画。
陈曦很惊奇,问:“我眼花了沒有?您老人家在做笔记嗎?”
林奕忱听课很少做笔记的,最多也就随便写几個简练的字,方便以后翻看联想回忆。
這次居然写的這么详细,不应当啊。
“嗯,反正也沒事情。”林奕忱应了声,显然不想就這個话题讨论下去。
下课后,林奕忱就转過了身体。
阮棠正盯着前排耳后的那颗小痣,连着痣都长得這么漂亮啊。
被偷窥的对象突然回過头,阮棠吓了一跳,。
阮棠低头看了眼对方放在自己桌上的书,有些不明所以。
“這是我整理的笔记,你把誊抄過去。”
阮棠看看林奕忱写得笔记,再看看自己的。
学霸做得笔记一目了然,看了他的范本,就不想再看自己写的了。
那都是什么玩意儿。
“啊,谢谢你。”
“嗯,不是让你光抄,要动脑子,這些都是重点,嗯,要能背出来。”林奕忱的声音因为绷紧,而变得严肃。
阮棠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她抬起头:“背……背下来?”
林奕忱“嗯”了声,說:“我给你辅导,你一点进步都沒有,我很丢脸。”
“那要每天早上背给你?”她问出的這句话,可以說每個字都很艰难。
“不了,我不能时时刻刻的监督你,還得靠你的自觉。”
阮棠松了口气,不用背就好,下一秒听见对方有开口說话了。
“我偶尔会抽查。”
阮棠:“……”
果然還是太年轻了。
她想问对方是不是在开玩笑,拼命忍住了。
两個人這发展不对啊,她怎么把掰正過来。
陈曦再一次觉得三观受到了冲击,他转過头语重心长的說:“阮棠你真的要好好学习了,千万别对不起林神。”
阮棠:“……”
真特么无话可說了,她能抱着林奕忱的大腿哭一场嗎?
這個人啊,出教室就和她无话可說,在教室裡就各种出难题。
学到的才是自己的东西,大道理阮棠从小到大听了无数遍了,可是她就想当個随波逐流的学渣。
刚才歷史课,她又要听又要抄笔记,所以两件都沒做好。
不過歷史书上空着的地方,都被她填满了。
阮棠趴在桌上,无双手揉头发,鼓起勇气问:“我可以不抄嗎?看得时候自己拿你的书就可以,把我們两個版本笔记结合一下,效果一定很好。”
“随便你。”林奕忱颇有深意的看了人一眼,转過了身。
许植从外面走进来,看到前排坐着的阮棠,愣了几秒才說:“阿西吧,大佬你怎么把你自己弄成了金毛狮王?”
“哈?什么意思?”阮棠一头雾水。
许植指了指自己头发。
阮棠将信将疑的从课桌拿出镜子,明白林奕忱那個眼神。
自己刚才无意识的把头发揉的一团乱,看起来糟糕极了。
阮棠挫败的再一次趴在桌子上。
她非常怀疑,自己不会喜歡上個学习机器吧。
冷血、无情、无理取闹、残酷。
還有個词儿怎么說来着?持美行凶!
终于熬到了周末,阮棠非常激动。
她第一次明白放假的意义。
从前一周七天对阮棠来說差不多,不過在家裡养身体和在学校闭目养神的区别。
现在截然不同了!她太爱周六周日了。
————
林奕忱放学后,沒有立刻就走,安稳的坐在教室看书。
哪怕是周五放假,依然有人自习到晚上九点才走。
一中竞争向来激烈。
阮棠想了夏,等回到家自己就沒那么自觉。她坐下来沒走。
100個单词的任务,她试着去记了几遍。
然后试着默写了下,差不多能写出六十多個,顿时很有成就感。
她心裡松了一大口气,提前完成了一部分,這样任务轻松很多唉。
总算能周末精神轻松点。
阮棠看了下墙上的时钟,她见林奕忱還不准备走,也不等人了,反正两個人不顺路。
而且還可以在qq上聊,八点了,她回去洗澡弄会儿也差不多十点多了。
阮棠每天都会发消息和人說晚安。
這個時間点,天已经完全黑了。
校园裡的香樟树又高有茂盛,路灯撒在树叶上,镀上了一层暖光。
很多教室都亮着灯,你们有无数奋斗的灵魂。
阮棠隔着一段距离,就看前面有人生围在一起,不时的传出争执声。
在吵架嗎?
有路過的人看過去,但都沒有上前說话。
阮棠经過的时候停住了脚步。
女生打架,几個人围着一個人打。
其中有個人,让她觉得面善,不是一中的学生,而是五中的。
地上的女生因为挣扎校服往上走,已经能看到内衣了。
阮棠停下了脚步,问:“你们在做什么”
有個女生回头,就看到身后站着的人。
“啊,阮棠学姐?”
阮棠心下了然,果然是五中的,不過跑到這儿干什么。
被围殴的女生,倒是穿着的是宁市一中的校服。
這是一场跨学校的纠纷啊。
“哦,這個贱人抢了我姐妹的男朋友,不要脸。”
“我們听說她不是一次這么做了,贱人,我們在校门口等了几個小时。”
几個女生愤愤然的骂道。
坐在地上的女生嘴角破了,头发也凌乱成一团,显然在地上滚過,衣服全是尘土。
看起来狼狈不堪。
几個人還不算满意,刚才就明显在扯女生的衣服,故意让她走光。
阮棠不管别人打架的事情,当她不是很喜歡這种方式。
阮棠說:“算了吧,你们把人都打了,见好就收,太過了也不好。”
几個女生对视了一眼,其中有個人开口试探着问:“学姐你认识她啊?”
“嗯,毕竟一個学校。”
阮棠从前在五中不算高调,但是她有一群超高调的朋友,所以连带着她也打响了知名度。
“可以,学姐你都這样說了,我們也教训了她,這次就算了。”
领头的女生也不想把事情搞大,還得罪眼前的人,得不偿失。
她和阮棠說了几句,然后又警告的地上的人几句,几個人這才扬长而去。
地上的女生晃晃悠悠的站起来,垂着的头发遮住了表情。
“你怎么還沒有走?”
阮棠听到声音转過身,就看到了单肩背包走出来的林奕忱。
“啊,你看完书了?”
“嗯,我回去了。”林奕忱說完往公交站台走,沒有闲聊的打算。
阮棠连忙跟了上去,恰好這個时候有辆公交停了下来,林奕忱走了上去,公交门关上那一刹那,阮棠沒来得及多想也跟了上去。
现在已经過了交通的高峰期,偌大的公交不過零散的坐了几個人。
在车内昏暗的灯光裡,像是一座座孤独的小岛。
林奕忱走到最后一排坐了下来,阮棠也跟了過去,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她坐下后,突然反应過来,去找刚才那個被打的女生,对方已经消失不见了。
阮棠沒有多想,她想大概是离开了。
林奕忱說:“你家不是這個方向吧。”
“我不回家啊。”顿了下,阮棠笑着又說:“我不可以去玩啊,你還挺关心我的嘛。”
林奕忱沒說话,他把视线投向了窗外。
阮棠也一同看了過去。
城市华灯初上,街道两边是各种店家,還有形形□□的路人。
阮棠看到车窗裡两個人的倒影。
她不由身体前倾,贴窗户更近。
“喂,你为什么出了教室就不和我說话?。”阮棠终于憋不住了,=转头问。
“因为我要看书,和你說话会影响到我。”林奕忱說。
“哪裡有,我很小心了好不好?”
“哦,那是你觉得沒有影响而已。”
阮棠:“……”
真的快要气死了。
———
林奕忱洗完澡,就坐在书桌前开始写东西。
右手压着的他這周每天中午都会用到的黑色笔记本。
只有最后一点了,马上就结束了。
阮棠问他,为什么都不說话,因为在整理笔记。
這件事真的很烦啊。
林奕忱牺牲了一周的午休時間来弄這些。
高中住校生本来睡觉時間就少,他觉得一天睡十個小时刚刚好,可是上周都沒有满足這個條件。
林奕忱习惯了午睡,缺失后总觉得精神不济。
黑色的笔记本写得东西,是林奕忱归纳的英语基础和一些数学浅显基础的公式。
阮棠底子太差了,這些他是边回忆边写下来的。
這也沒办法,毕竟对方是個笨蛋。
林奕忱放下笔,出门喝完水回到房间,发现猫跳到了自己的床上。
這只黑猫是他半年前的一次雨天,在一楼捡到。
当时這小东西浑身湿漉漉,還一直蹭他的裤脚,在成功把他裤架蹭湿了一块后,就开始‘喵喵’的叫唤,。
林奕忱就這么被霸道的碰瓷了。
当时小东西拧在手裡轻若无物,他一度還担心能不能养活,沒想到后来体重成倍数增长。
从小东西变成了巨大的东西。
林奕忱沒给取名字,平时就叫‘猫’。
他不经常在家,但是這种猫却最黏它,每次卧室开一條缝,都能挣扎着挤进来。
林奕忱躺在床上,伸手摸了下猫。
“有個人,她和你一样笨。”
猫不知道被人嘲笑了,听见对方叫自己,眯了眼睛主动去蹭林奕忱的手。
林奕忱叹息了一声。
“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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