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二十八章
不過依然有那种不爱读书,被家长强压過来,试图能逆转乾坤。
阮棠找了個后面的空位,她初中的课本早不知道扔哪裡去了,不過還好這裡有发资料,刚坐下就有人送過来了。
补习班主要是针对数学和英语两门主科,为了一個月后的中考冲刺。知识点全面覆盖。
阮棠做了半個多月试卷后,這会儿发现,数学居然能听得懂一些。
至少不像是以前的天书一样。
她瞬间就骄傲了,原来自己這么厉害。
阮棠认真去听了两节课,听懂了一半左右。
后面两节是英语课,她就觉得用脑過度,想趴在桌上睡觉。
不過一想,现在睡了,回去還得花更多的精力去补上来,還是强忍住听了一节课。
坚持到最后一节课才睡。
中午下课,阮棠从桌子上爬了起来。
她站起来,揉了下血液不循环的胳膊。
“喂,你是哪個学校的啊?”新同桌问。
“一中的。”
阮棠沒有主动告诉别人自己是高中生,真有点拉不下脸,不過差了一岁而已,大家看起来也差不多。
“哪個班的啊,我也有同学在一中读书,說不定你们认识。”姜灿笑着說。
“你猜啊?你猜对我会承认的。”
阮棠說完就站起来走了出去。
新同桌一脸懵,一中十几個班,一点提示都沒有這要怎么猜?
有沒有搞错,要這么保持神秘嗎?
阮棠到了隔壁教室,林奕忱正在和周柏雪說话。
“就等你来了,我們一起去吃饭吧。”陈曦看见人說。
培训班沒有食堂,中饭要自己解决,下午還有课。
“好啊,我請客吧。”阮棠看了林奕忱一眼。
四個人找了附近一家餐厅。
一般能能搞竞赛的学生,家裡條件都算不错。
周柏雪把aa的钱放在桌子上,“给你。”
阮棠笑着推了過去:“這次我付钱下次你们来,反正我們会经常在一起吃饭。”
“是啊,沒必要分這么清楚。”陈曦道。
周柏雪看了人一眼,把钱又收了回去。
阮棠来补习班的原因大家也心照不宣,因为這样,她才觉得不爽。
她真的搞不懂,林奕忱为什么不干脆說清楚,還浪费時間给人补习。
這和她印象中,对谁都不假辞色的林奕忱有些对不上。
———
手机振动了起来,林奕忱刚想接听,那边突然又挂断了。
屏幕上显示一條新短信,他把点开。
发信人:阮棠
內容:“我在你宿舍楼下,快下来!”
林奕忱拿了书往外走。
学校已经实行夏季作息表,不過现在還不到六点,天色未明,校园裡的人很少。
阮棠站在路灯下,手裡抱着一個盒子,微微垂着头。
等他下来的時間,用来想他刚刚好。
前面的光线暗了下来,阮棠抬起头:“来了啊?我给你带来早餐,我們去食堂吃吧。”
“你不用這么麻烦。”林奕忱說。
“不麻烦,我自己也要吃,走吧,两人份你不吃就浪费了啦。”阮棠說。
她心裡想,這個人有洁癖,就沒看過他在教室吃东西,所有還是去食堂吧。
林奕忱本来想說话,看到对方都走出了几米,他什么沒說的跟了上去。
一中是省重点示范,从来不缺早起的人,這会儿食堂已经有不少人。
阮棠带的三层保温盒打开。
一层是汤包和蔬菜馒头,這才她在家楼下买的。
二层是水煮鸡蛋,三层是切好的水果,這些是她自己弄得。
林奕忱說:“食堂都有的。”
“什么叫食堂都有,我家楼下那家早餐的生意真超级好,当然和食堂不同,你這么說店老板不愿意的。”
林奕忱:“……”
汤包晶莹剔透,袅袅冒着香气,有路過的同学来问,這是哪個窗口买来的。
阮棠說抱歉啊同学,食堂沒有,我自己带来了。
說完得意的看着林奕忱。
有個人啊,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
阮棠做完了五张试卷,又新学会一百個单词。
转眼又到了周末。
這周晚自习两個人都沒碰头,所有变得特别漫长。
林奕忱写给阮棠的试卷,她给人批改后都会带回家,放在盒子裡收好。
自己做這些不容易啊!
她一個从前天天逃课的差生,变成了会在家做作业的积极分子,想起来都不可思议。
這不大半個月過去,那一叠纸已经有了厚度。
———
补习班九点开始上课,比平时還是能多睡两三個小时。
阮棠刚下车就看到前面的林奕忱。
他穿着牛仔裤和白t恤,单肩背着一個包,腿长腰细,基础款也能造就一個背影杀手。
阮棠快步走到对方身边,“早上好啊。”
“嗯。”
林奕忱想了下,朝着人伸出手。
阮棠耸了下肩,把昨天写好的试卷拿出来,放在对手手上。
真是個要债的。
“除了学习你就和我无话可說了嗎?”
“沒有”
“……”
“同类型错了三次,错题本是单纯为了把空白的地方填满嗎?”林奕忱扫了眼试卷,又說。
阮棠:“……”
看着前面的背影,她深呼吸了口气。
算你狠。
———
课间,补习班后面一排女生,叽叽喳喳的讨论隔壁班有個帅哥。
阮棠趴在桌子上,不用猜都只是林奕忱的脸,又在勾三搭四了。
几個女生商量了下,還派了胆子大的去要qq和电话号码。
全部失败而回。
实在太冷了,连着话都沒有回几句!不過尽管這样,還是很有好感啊,谁让這么帅!
還有女生表示志愿要填一中,這样会不会就可能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阮棠不想說话,学姐我都坐得這么近,现在的待遇也不過是每天得了张试卷。
先得月?還是太年轻了。
這么一想,她突然觉得莫名安心怎么回事。
哎,至少不会被人随便给撬走了。
阮棠拿出手机,给人发信息。
“放学后等我一下,我有题目问你。”
除了這個理由,其他的对方都懒得搭理自己。
最开始只是想做個样子,然后莫名被套了进去,居然真的开始被迫认真学习了起来。
———
下午放学,阮棠刚准备走,就被叫住了。
教英语课的老师,同时也是培训班的负责人之一。
阮棠第一天来培训班,就是他给复习资料。
“最近来了几個新同学,待会儿我点到名字不要急着走,来我的办公室一下,有事情和你们說,赵茜茜、罗素、何其……阮棠。”
阮棠跟着被点到名的几個人去了办公室。
她想了下,应该就几句话,不会让林奕忱等。
负责人把培训班之前的资料,给了每人一份。又交代了几句,无非是认真听课,不懂就问老师之类的。
然后就說可以走了。
阮棠刚转過身,负责人又說:“阮棠你留下来,你上周才来,我還有事情和你說。”
“好。”
毕竟是培训班,下课后也沒学生留下来讨论,周末了都赶着回家。
外面渐渐安静了下来,阮棠有些着急,她开口问:“老师,到底有什么事情?”
———
林奕忱站在楼下,一直沒有看到阮棠的身影。
他确定人不会先走,虽然不知道什么事耽误了,倒是也不着急。
有几個人走了出来,边走边說话。
“哎,她挺漂亮的啊,我听說是一中的。”
“赵老师风评不好,经常把女生叫到办公室,借着讲题目毛手毛脚。”
“那女生应该也听說過吧,哎,她为什么要留下来。”
“我也不知道,不過应该沒你们說得那么夸张。”
林奕忱愣了下,反应過来,急急忙忙往回跑。
培训班在五楼,他一口气跑了上去。才刚到走廊,林奕忱都看到走廊末端的办公室门被打开了。
阮棠看到人愣了下。
“林奕忱,林奕忱,林奕忱。”
她朝跑過去,连着叫来三次对方的名字。
仿佛念着他名字就能不那么害怕。
“怎么回事?”林奕忱皱眉问。
“他……我……”阮棠的话也說不完整,看起来像是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林奕忱往走廊的末端的办公室走,阮棠突然一把拽住人的手,“我們走吧,离开這裡。”
林奕忱看了阮棠一眼,拉着人的手往回走。
阮棠只能小步的跟着。
门打开的办公室裡,男人坐在地上,双手捂住裆部,表情痛苦。
听到声音,他抬头本来想骂,一看是這么高大的男生又憋住了,变得有些慌张。
男女在体格和力量上有悬殊。
阮棠在对方关门的时候,就察觉到不对,有了防备,她反应速度快。
躲开的时候,顺势给了人一脚,這才开门跑了出去。
阮棠哀求的看着人:“我們走吧。”
林奕忱這才转身,离开了走廊。
一直到两個人走出這栋楼,林奕忱才把手松开。
阮棠现在也冷静了下来,不過依然有些失魂落魄的。
“你为什么要一個人留下来,难道不知道他是有前科的嗎”林奕忱问。
“我不知道,他让我留下来的……”
“他让留下来你就留下来?你脑子有問題嗎?难道不知道他不怀好意嗎?”
阮棠低下头,突然不知道說什么,只是心裡更加难受了。
林奕忱见人不回答,心裡也怒火往上窜。
他在赶過去的途中,不敢做不好的设想。
再看到阮棠一脸失魂落魄走出来,又想是不是她防卫過当,出了事情。
林奕忱拿出手机:“我来报警。”
阮棠拦住人:“不要报警,不要,也沒发生什么,我不想事情闹大,他還被我……踢了一脚,我不想被人知道。”
在对付的注视下,阮棠声音越来越小。
這個负责人和一中老师关系都很好,据說教学成果优秀,很受尊重。
刚才那個人伸手想摸她,被她给躲开了。
阮棠不想把事情闹大,所有人议论纷纷。
她也不想被父母知道。
林奕忱說:“上次你可以解释清楚,却宁愿選擇转学,這次還這样。”
阮棠沒想到被人一语戳破,怔在了那裡。
阮棠只是不想让事情变得复杂,很难說清楚,所有下意识的回避。
她也不想给父母找麻烦。
上次阮枫松给了解决方案,相信她,却也觉得沒澄清的必要。
从小到大都是這样,父母让她放任自由的长大,却沒有人给她开過家长会。
阮棠很沒用安全感,所有尽量不给人添麻烦。
這次的性质不同,她不想报警,然后被学校的人知道。
“我也沒有证据啊,也沒有其他人看到。”阮棠小声的說。
事发就两個人,這要怎么說。
“你以为上次你就有证据嗎?”林奕忱說。
阮棠看着人,不明所以。
“算了,你不想闹大随便你,明天不要来這個培训班。”
阮棠:“……你生气了嗎”
“我为什么要生气?”
林奕忱看着情绪低落的人,后知后觉自己会不会话太重,這個人应该也吓得不轻吧。
他开口說:“走吧,我送你回家。”
“送我回家?”
林奕忱皱着眉說:“是啊,省得又有什么事端。”
林奕忱永远不会告诉别人,曾经他說了個谎话。
上次那件事情,他作证自己是跟在阮棠后面出了教室,对方一直沒有离开自己的视线。
所有不存在她霸凌别人。
其实不是這样的,他是在校门口才遇到人。
虽然撒谎也是为了還原了事实。
别人觉得他沒有撒谎的理由相信他,他也觉得沒有。
就比如现在,他心裡不爽。
烦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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