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 杨林山 作者:田十 从第二天开始,十名修生继续修炼,每天穿着全套铠甲在院子裡折腾来折腾去。 府城三岳偶尔会提点几句,王大磐一直沒出现,自始至终他都沒看好這十個人。实在是赌场名册公布出来的二十六個人太强太强。 這二十六個人裡面,只有两個人属于沒有来历的草根,一個是潘五,另一個是秦冠。不過很多人知道,秦望其实是隐藏身份的皇子。 潘五也知道這家伙不简单,因为沐观澜曾经提過這個名字。 最难为人的就是這個,明明知道他是皇子,偏偏要装作不知道,還不敢透露消息出去。秦关中不是傻子,他让儿子匿名参加比赛,你们一班重臣知道消息就算了,還敢往外泄露,是不是不想混了? 比如李中州,那是一脑门子郁闷,偏生自己侄子也参加今年大笔,为避嫌,也是跟那個改掉名字的秦冠一样,从下面省州一路比拼上来。 他们都是有实力的,一路杀进最后大名单,可万一分在同一组怎么办? 连李中州都不得不感叹,命运啊,你真好玩。 這二十六個人裡面還有很多可怕对手,比如有三個人是同门师兄弟,来自书山剑宗。用士兵们的话說,這就是一群白痴加疯子,身穿一袭白衣,拿柄破剑就敢冲阵杀敌。 他们是剑修,以剑为主,也是以剑为仆,一生都是抱着剑睡觉。 更可怕的是什么?是明明要赤手空拳才能参加的大比武,他们三個也能一路杀进当地最后十强。 现在忽然允许动用武器了,這哥三個自然被列为重要防范对象。 然后還有件郁闷事,按道理剑修是不应该穿护甲的,一生修为全在剑上,可是這三個人也许因为修为太低的缘故?都是戴着半身甲,就是那种保护重要部位,又不影响行动的轻甲。 剑修說穿了就一個字,快! 如果你沒有他们快,九成九会输。 這二十六個人裡面,可怕的人实在太多,潘五是唯一一個不被重视的修生。 時間一晃而過,五天后进行抽签,潘五用朝廷发下来的铁牌换回一個数字,五号。 相信命运么? 名字裡有五,于是再次抽中五号。跟行省大比时是一样的号码。 行省大比,他是魁首,不知道廷比能拿第几名。 這是全国范围的比武,比行省时不知道热闹多少倍,比赛场地就在皇朝门广场,也就是皇宫正对面。 巨大广场上只搭了一個擂台,一米见方的钢锭,横长竖长都是十六块,上面铺上硬木板。 除去可以使用兵器,别的规矩沒变,同样是掉下擂台算输,也算是给這群修生一個保命之道。 擂台不高,這就要求观看比赛时,前面人要坐着。 而在广场两侧,所有临街店铺的二楼都被租下,那是有钱人看比武的地方。 国家把大比武当成节日,一对一对选手陆续上台比武,二百三十人要比一百一十五场,每天三十场比武,分四天比完第一轮预赛。 然后休息三天,再是第二轮比武。 按照這個過程,等比出最后魁首,起码要二十天時間。 抽签地点是武宗府,抽签后留下代表修生身份的铭牌,和号码封存到箱子裡,二百三十個铭牌,一共装了八個箱子。 箱子贴封條,放在武宗府大堂,门窗关闭,四围有禁卫营接手防卫。 隔天一大早,由马车运送箱子去皇朝门,每天两個箱子,现场开封,按号码顺序,修生上擂台比武。 修生只知道自己的号码,或者是同行修生的号码,想要打听别人的号码总要费些時間。 可正因为這种可有可无的保密,让比赛有了那么一点趣味,会让观众猜测高手们什么时候会上场,也会一直守在這裡。 唯一感到麻烦的是赌场,第一轮以前的所有押注项目都跟撞大运差不多。在往年,這是不可能存在的事情,必须有把握才能定下赔率,然后赢百姓钱财。他们总会事情早知道。 今年不行,沒有人敢乱来,背景再强硬也硬不過秦关中,万一惹得他不高兴,杀人掉脑袋是轻的,给你来個抄家灭族,你說值不值? 不過說到底,這些其实不重要,赌场只是少赚一轮钱而已。他们不知道对阵名单,下注百姓也不知道,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沒有谁敢冒险下重注,都是在等第二轮对阵名单出来。 盲下敢下重注的,只能說是纯正的赌徒和疯子。 全国修生大比武,国君秦关中一定是要出现的。 当太阳初升,努力用光芒驱赶寒冷的时候,两百多修生全部到场。 他们坐在擂台北面近处,在他们前面是四排高官显贵的座位,不過多是坐些年轻人和妇人,纯正是来看热闹的。 各個队伍的带队官员也是坐在這裡,后面空出块地方,再往后是皇宫前面的宽敞街道,对面是皇宫,有禁军值守在道路两边。 秦关中会带着宫中贵人坐在宫墙上观看比赛。 他必须出现在這裡,接受官员、修生以及百姓们的叩见,然后由礼部官员上前請示,他同意后,礼部官员宣布今次大比正式开始,然后宣读名字和顺号,开始比武。 第一個上场的是秦冠,按照名号排位,会和潘五在第三轮遇上,假如两人都是获胜的话。 连秦关中都沒想到会是秦冠第一個上场,在听礼官念出這個名字后,目光马上看向右边一個大胡子官员。 大胡子也是刚知道秦冠排第一位,显得比秦关中還震惊。 秦关中知道,他也知道,秦冠是化名,是从南方某行省硬生生打上来的。可毕竟是皇子不是? 不但他俩知道,還有很多消息灵通的重臣也是知道這個事情,也是跟秦关中一样发愣。 大胡子正发愣,觉察到秦关中的目光,赶忙快步走過来:“宗主,属下实在不知情,昨天抽签后就封存在大堂中,是禁卫营加锁,并派人守卫。”他是武宗府副宗主夜幺,一直這样称呼秦关中。 他是把锅甩出去了,另一边一個顶盔戴甲的大個子快步過来抱拳說话:“禀国主,禁卫营绝对不会做出出卖消息這等鄙事。” “只是鄙事?”秦关中想想說道:“沒事了。” 大胡子和大個子马上施礼退下。 秦关中身边是女眷,一边是皇后沐婉晨,一边是女儿皓月公主。 见到亲弟弟第一個上台,皓月公主笑道:“好头彩,咱家人就该第一個上场。” 秦关中笑了下。 秦冠的对手是潘五的同伴,跟秦冠相比,绝对是穷人一個。 秦冠内穿一件黑色皮衣,外罩黑色长衫,手拿银剑,表情平静看着对手。 对手穿一套薄鳞甲,单手执刀。 待比赛一开始,潘五的同行,好歹也是东山行省前十强修生,连個动作都来不及摆出,秦冠的银剑已经顶在他的咽喉处。 這還有什么可說的,那修生面色变了几变,举手认输。 皓月公主很高兴:“跟二叔当年差不多吧?” 秦关中思考下說:“对手太弱,沒什么可高兴的。” 皓月公主撇了下嘴,跟着說:“父皇,让我去关城好不好?” 秦关中說不好。让過皓月公主,跟她后面一個小小少年說:“好好看,将来也要像你哥哥一样,用自己的双手打出一片天地。” 皓月公主笑道:“爹爹還是很欢喜弟弟方才表现的。” 秦关中有点无奈,看向皓月公主:“爹爹?” 皓月公主吐下舌头:“父皇。” 秦关中說:“回头就把你的师父们全轰出大都。” 他们在上面說话,擂台上继续比武,第二对选手不在二十六個高手名单裡,水平倒是相当,叮叮当当一通打,以一人被飞踹下擂台结束比赛。 這俩人实在沒有看头,不论谁赢谁输,下一轮都是送给秦冠蹂躏。 那么快的剑速,根本不是這哥俩能够抵挡的。 潘五是第三组登台比武的修生,他的名字一出来,马上引起好几個人的注意。其中肯定有沐观澜一個,小白脸坐在擂台北面人群裡,暗暗嘟囔:不管对手是谁,给我往死裡打! 皓月公主也有注意,她想的和沐观澜不一样,希望潘五本轮赢,下轮赢,然后跟她的弟弟对阵,让弟弟好好羞辱羞辱他。 什么是运气不佳,說的就是现在。 潘五是赌场列出来的二十六强之一,夺魁赔率一赔八。他的对手是杨林山,出身南山郡,是杨家本家子弟。真要算亲戚,跟薛永一定亲的杨淼一家,只是南山杨家的分支。 不去說杨林山有多酷多厉害,只說赔率,杨林山的夺魁赔率是一赔四。 潘五的号码是五号,要先念他。当他的名字引起好多人注意后,比如东山行省众人,余洋甚至在下面大喊一定赢。 然后沒多久,礼官喊出杨林山的名字,稍稍了解大比的人都会感叹一声:要不要這么倒霉? 两名高手第一轮就撞上,好像,运气是不怎么太好。尤其潘五,原本位列二十六强名单,按常理起码能走到第三轮,现在要一轮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