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报应不爽
“哟,這是遭什么报应了嗎?”
阮诗云這么說分明就是故意的,毕竟那晚夏景琛抱着受伤的千羽曦从她面前走過时,她可是眼珠子裡都要喷火了的。
“我遭沒遭报应暂且不知,但阮小姐如果继续說下去的话,报应不爽這词你马上就能体会到了。”
千羽曦懒得理会阮诗云的冷嘲热讽,好不容易想要放松一下,却被這個疯女人死咬着不放,当真是糟蹋了如此好的风光。
千羽曦背着包一瘸一拐地朝着校外走去,反正学校裡已经沒什么事儿了。
“你给我站住,你方才說那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啊?”
阮诗云再蠢也知晓“报应不爽”一词的意思,所以她自然不能轻易放過千羽曦了。
于是乎,当千羽曦走走停停经過阮诗云身边时,她毫不留情地伸出一條腿试图绊倒千羽曦。
千羽曦又不是傻子,還不知道绕過去走?
当千羽曦成功从阮诗云身旁走過时,阮诗云又不要脸地再次将脚伸出去,以此来达到自己害人的目的。
千羽曦忍不住朝天翻了個白眼,這個女人突然出现纯粹是为了恶心她的吧?
還不等千羽曦发作,只见阮诗云被一脚给踹飞到了地上。
阮诗云坐在地上一脸懵,完全不明白方才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又是怎么被踹到地上的。
她正想破口大骂之时,一张阴郁的俊脸出现在她眼前,阮诗云瞬间化身受害者的姿态,抽噎着哭诉起来。
“景琛,你为什么要踹我?”
夏景琛根本沒打算理会阮诗云,毕竟他又不是睁眼瞎,也沒功夫在這裡陪她演戏。
阮诗云這些年在夏家唯一的本事就是演戏,可是偏偏演技极其拙劣。
虽然他现在不住在夏家老宅了,可是自从阮诗云进了夏家的门,好戏是一场接着一场,甚至于给人一种回老宅就是回了戏班子的错觉。
容元修特别有眼力劲儿地从西装口袋裡掏出一包纸巾递给夏景琛,夏景琛神色淡淡地接過容元修递過来的纸巾,慢條斯理地抽出一张,随后弯腰半蹲着身子,用纸巾在黑亮的皮鞋上仔细擦拭着,擦拭的過程中似是总不能满意,男人的眉心都快皱成了川字。
阮诗云瞧着夏景琛的举动简直快要呕血,她是有多不招人待见,才会被他嫌弃至此。
她可是被踹的那個人,這個男人竟然只关心自己的鞋子是否沾染了脏污。
阮诗云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反观千羽曦则是觉得這一幕格外的滑稽可笑,這两人是特意来她跟前唱這出戏的嗎?
等到夏景琛仔仔细细将自己的皮鞋擦拭干净以后,竟然毫不留情地将擦拭過皮鞋的纸巾扔给了阮诗云。
阮诗云愣愣地低头看着手中接住的脏纸巾,眼底氤氲起一层水汽,雾蒙蒙的一片很快遮挡住了她的视线。
受此大辱的阮诗云心头的火气完全压制不住,她不能朝夏景琛发火,還不能朝千羽曦发火了,于是阮诗云转而将火力对准了千羽曦,想要将心中的不快尽数发泄在千羽曦身上。
可是千羽曦哪裡会给她這個机会,戏看完了自然要换個方向离开了,她转過身子瞧都不瞧二人一眼,继续一瘸一拐地朝着前方走去。
夏景琛微眯了眯眼,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紧张的情绪瞬时袭上心头。
“少爷,您若是再不追上去,千小姐可是要走远了。”
容元修在一旁好心提醒道,虽然他并不赞成自家少爷成天被千小姐所影响,可是自家少爷似乎只有与千小姐在一起的时候才像個活生生有情感的人。
夏景琛犹豫了几秒,随即几步就跨到了千羽曦的身边,像上次那样直接将千羽曦打横抱了起来。
男人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千羽曦花容失色,這厮怎么每次都不经過她允许就动手动脚。
“你最好不要像上次那样挣扎,万一我一個力道控制不好,你会摔得很惨,很惨……”
千羽曦自然听出了男人话裡的警告,到最后她也沒有突破心理防线,老老实实待在了男人的臂弯裡。
一身黑色长款羽绒服的夏景琛抱着千羽曦在校园裡的林荫道上走着,一路上引来无数道艳羡的目光。
而阮诗云则是在后面一路小跑地追着,容元修极其无奈地想要再补上一脚,可是又碍于她太過蠢笨,若是踹完脑子出了大問題,或许更加死缠着自家少爷不放了,所以容元修放弃了补一脚的想法。
“哎,少爷的烂桃花什么时候能少一点。”
容元修无奈感叹着,他在后面的收尾工作属实不太好干。
……
“你手背上還有伤呢,不必如此麻烦,我打电话让苏清越给我买個拐杖杵杵也不是不可以。”
千羽曦为了能从他怀裡下来已经磨破了嘴皮子,奈何人家此刻完全是装作一副听不见的样子。
她能怎么办?她也很惆怅。
夏景琛的车就停在校外的停车位上,容元修一路紧赶慢赶才算是甩掉了身后的大尾巴阮诗云。
当他坐在驾驶室裡抹了抹头上的汗后,终于看见自家少爷抱着千小姐来了。
夏景琛将千羽曦小心地放到车子的后座上,千羽曦的两條不算长的腿還在车门旁,紧接着她就看见男人又朝着容元修伸出手去。
容元修立刻会意地从口袋裡掏出一包纸巾递给夏景琛,此时的千羽曦看到這一幕脸都快气绿了。
她沒让這厮抱吧,抱完了還如此嫌弃她,当初就不要抱啊!
可是接下来的一幕却是让千羽曦看傻了眼,這货不是嫌弃她而是在嫌弃自己嗎?
千羽曦眼睁睁看着夏景琛手裡拿着一张印着简单花纹的纸巾,随后便是非常虔诚地半蹲在地上,一点一点将他触碰過千羽曦的地方擦拭了一遍。
千羽曦也是第一次遇见這种情况,她双目呆呆地瞧着夏景琛的动作,他的一举一动就好像在对待一件稀有的珍宝一般。
容元修大抵是看出了千羽曦的疑惑,却并沒有开口解释什么,只是无声地接過夏景琛递過来的纸巾,安静地等在了驾驶座裡。
少爷的自卑与阴郁是刻在骨子裡的,只有在重要的人面前才会露出這般脆弱真实的一面。
“你這是……”
千羽曦微微抬眸,眼睫轻颤了颤,嘴唇嗫喏了半晌也发不出一個完整的音节。
夏景琛只字未言,只是這次沒将纸巾丢到阮诗云身上,而是走到了一旁的垃圾桶将纸巾扔了进去。
千羽曦小心翼翼地挪进了车内,反正她脚后跟受伤了去哪都不太方便,只能硬着头皮蹭一下车。
“打算去哪裡,家裡還能回去嗎?”
男人尾音上扬,嗓音低沉略带磁性,好听极了。
千羽曦略微思忖了几秒,那天在死胡同裡的混混该抓的都被抓了,想来這段時間只要苏清越公司裡的那個女人不来找她麻烦,那就应该沒什么大事。
“麻烦送我回家吧,我這几天跟学校那边請了假,等到脚伤稍微好些了再去学校。”
“那就去我家吧,這样就算我报答你那天的救命之恩了。”
夏景琛不等千羽曦拒绝,就已经帮她下定了主意。
“啊?我刚才不是已经說了麻烦你们送我回家的嗎?”
千羽曦实在有些跟不上他的脑回路,脸上的表情也是一会儿一個样。
“刚才是刚才,你已经错過了回答我問題的时候,所以只能由我做主接你回我家了。”
夏景琛目光看向车外,不断掠過的树影正像他此刻的心情,纷繁而杂乱。
“這样不好吧,我們连朋友都算不上,怎么能随随便便住在你家麻烦你。”
千羽曦一直婉言推辞,可是完全架不住男人的“盛情邀约”。
“你可是我命定的夏日微风,我自然要如影随形。”
男人声音很小,小到這声音好似随着空气消散于无形之中。
“你刚才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
“沒什么,我是說我家裡什么都齐全,不用担心吃住的問題。”
夏景琛一脸淡漠地瞥了千羽曦一眼,实则内心暗涌激荡,低沉的声音還拖着慵懒的尾音。
“哦,那也行吧,权当你還我人情了。”
千羽曦也只能這么安慰自己,否则怎么好意思心安理得地住在這厮家裡。
可是越是深入了解,千羽曦越是发现夏景琛這個人很奇怪,明明气场很强,为人处世果决干脆,可是偏偏处处又让人觉得他很可怜,而且柔弱易推倒。
這……柔弱易推倒這個词是从哪裡冒出来的……
千羽曦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她最近一段時間可能是魔怔了,否则怎么总是冒出一些奇奇怪怪的词语来。
当车子开进高档小区时,千羽曦倒是好好观察起這個小区来,果然是富人区,不论是从配套的设施還是小区裡的安防,处处透着金钱的奢靡。
這個高档小区坐落于京市最繁华的地带,可谓是寸土寸金,无需与郊区的那些古朴奢华的别墅相提并论。
“我抱你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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