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不是善茬
“有心事?”
苏清越试探着问了一句,他偏過视线看着一旁的千羽曦,嘴唇嗫喏了好几次,也不知道该如何继续接下来的话。
因为方才的一幕他看了個大概,但是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也是一头雾水。
苏清越之前在单元楼裡摔门而出后就带着一腔愤怒去了夏景琛所在的公司,這個公司自然不是夏氏集团,而是夏景琛独立创办的景氏集团。
去了景氏以后问了前台才被告知夏景琛今天的日程沒有安排到公司裡,后来他开车经過京大正巧发现了千羽曦一行人,所以這才下车来找她。
两人上了苏清越开過来的车,因着苏清越胳膊上有伤,所以千羽曦自然而然成了司机。
“你包裡的格子手帕好像不是你的。”
這個問題困扰苏清越一上午了,虽然他也发神经一般地冲去了夏景琛所在的公司,但是仍然无所获。
這种卑劣的扭曲感生生折磨了他好几個小时,苏清越终于打算直截了当地问出来,总比憋在心裡强。
他简直快要疯了……
“啊?什么格子手帕,你也知道的,我這人不拘小节,哪裡会用到什么手帕,总不能在打抱不平的时候拿出小手帕一挥,坏人就会放過我吧?”
千羽曦态度散漫,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還是单手搭在方向盘上的,显然是将這事儿沒放在心上,苏清越瞬间觉得自己這是庸人自扰了。
苏清越听完千羽曦的话会心一笑,眉眼染上几分愉悦,的确如她所說,打架的时候怎么可能去挥小手帕呢?
苏清越沒有继续追问,他并不想让千羽曦刻意关注到這件事情。
不管那個野男人如何出招,他都不能够自乱阵脚,慌了神,反而落入了夏景琛的圈套。
但是千羽曦似乎上了心,她眉头紧锁,仔细想了想,似乎是想到了些什么,眉头皱得更紧了。
苏清越口中的格子手帕大抵是他放进自己背包裡去的吧,千羽曦口中的他自然指的是夏景琛。
千羽曦将驾驶座的车窗稍稍降下来一点,刺骨的寒风透過车窗吹打在千羽曦的脸上,她的脑子瞬间清醒了不少。
两人就這样相顾无言地开车来到了医院,苏清越先下了车,而千羽曦则是将车开到了停车场。
苏清越在医院门诊大厅裡静静侯着,直到千羽曦的身影出现在他的面前。
苏清越一身黑色长款呢子大衣,将本就修长的身材衬得愈发挺拔高挑,男人双手插兜,一副落拓不羁的样子,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很是勾人,光是這么安安静静地站着都像是从漫画裡走出来的一般。
如此一来,這么帅气的苏清越自然又吸引了无数迷妹的眼光,可是苏清越眼中只有千羽曦一人,旁人皆過客全都入不了他的眼。
“走吧,不然我又得被周遭這些快要吃人的目光给吞沒了。要不下次我跟你一起出来的时候你扮扮丑吧,這般灼热的视线聚集,還真是让我吃不消。”
千羽曦說的全是实话,谁都不想终日活在别人的目光与评论之中。
苏清越在千羽曦的陪同下很快换好了药,千羽曦也顺带去复诊了一下,医生說再涂几天药基本能够全好了。
傍晚时分,千羽曦询问苏清越今天不需要上班嗎,苏清越眼神稍稍有些闪躲,其实他上不上班全由自己說了算的。
所以,在他眼中千羽曦才是最重要的。
“今天我休息啊,公司裡前段時間赶了一個大单子,恰好這段時間比较清闲一点。”
“哦,那挺好的,這样你就能更好地养伤了。”
千羽曦抬头瞧了一眼天空,青灰色的云层压下来,总是给人一种要下雨又下不来的样子。
“這点小伤不算什么,休息放松一下才是真的,要不趁此机会我带你出去玩一下吧?”
“我這副模样還是哪裡都别去了吧,老老实实在家待着,等到毕业之后我就要开始找工作了。”
两人边說边聊着一路走到了停车场,這次是苏清越开车,看着他蹩脚的动作,千羽曦一脸的担忧,几次提出让她来开车却被苏清越给拒绝了。
……
“少爷,您這是……”
容元修一脸为难地看着垃圾箱旁边站着的男人,虽然是春天也抵挡不住垃圾桶裡时不时散发出来的腐臭味。
少爷的這個毛病明明在经過心理医生的治疗后好转了许多,也不知为何突然又這样了,看来千小姐对自家少爷的影响远超老宅裡的那两位。
“我真的很奇怪嗎?为什么她看着我的眼神中有害怕有疑惑,甚至還有反感。”
夏景琛无法理解自己才是那個被揍的人,为什么她要帮那小子說话,甚至還要帮他到警局裡說情。
他真的有如此不堪嗎?夏景琛一直在不停地反问自己。
“少爷,您嘴角的伤沒事吧?”
“无妨,比不上心上的伤。”
夏景琛鼻中一直充斥着难闻的气味,可是他好像沒闻到一般,两眼呆滞地盯着远处那一排排工人用来临时居住的移动板房。
這裡是一处工地,工地上全是正在施工的工人,而這一处工地的项目也是景氏集团旗下正在进行的。
“少爷今天为什么突然来了這裡,是有什么要紧事嗎?”
容元修试图将夏景琛从這個地方劝走,毕竟垃圾箱散发的气味实在太难闻了。
“你知道嗎,那個恶毒的女人竟然想打這個项目的主意,這個工地的项目是为了打造一個主题乐园,而這個主题乐园可是我为了她而专门设计建造的。老女人竟然想抢過去,我不過是想让她明白,不是她的最好還是别肖想了,否则……”
夏景琛冷漠地收回了视线,当他将目光落在眼前的垃圾箱前时,忽而厌恶地将指尖夹着的未点燃的烟弹到了垃圾箱裡。
他现在并沒有抽烟的习惯,過去为了她夏景琛硬生生戒了,可是每次为她烦忧的时候,他都会在指尖夹上一根,算是宣泄心中的愤懑。
“夫人的野心太大,少爷還是小心为好。”
容元修再次伸出了手,他尝试着拉住夏景琛的胳膊,逼迫着他后退了几步。
自家少爷并不喜旁人触碰他,可是容元修已经被垃圾箱裡的气味熏得快要吐了,所以他只能……
夏景琛被容元修拉到一旁后,眸中的冷厉愣是增加了好几分,他斜着眼瞧了容元修好几次,眼神中好似掺杂着浅浅的怒意,又好似什么都沒有。
“太臭了,实在太臭了。”
容元修支吾着开口解释,看来他不仅不能阻挠少爷与千小姐来往,還得添柴加火才行。
自家少爷好不容易才正常了几天,他還以为少爷变好了,变得容易相处了。
不過几天的功夫,所有事情似乎在一刹那回到了原点。
“少爷,待会儿要去配一副眼镜嗎?”
“你觉得我是眼瞎了?”
夏景琛面无表情地反问了一句,下一步更是将容元修方才系在他手掌的手帕解开,手帕上沾染了点点血迹,鲜红而刺目。
男人将手帕高高举起,迎着冷风将手帕扔进了垃圾箱裡,与那些垃圾躺在了一起,這就是手帕最终的归属地。
“少爷无需多思多想,情感上太過敏感千小姐估计不会喜歡,因为我觉得千小姐是一個活得很纯粹的人。”
容元烨微微抬眸,觑了一眼面前的男人,心裡稍稍忐忑了一下。
他在赌,赌千小姐在自家少爷心目中的地位,而且他笃定自己一定能赌赢。
果不其然,当容元修再次去看夏景琛脸色时,他那充斥着恼意的表情已经趋于平静。
“回去配副眼镜吧,眼神不好她该不喜歡了。”
夏景琛落下這么一句便转身朝着路边停着的车走去,远处初见规模的主题乐园也变得越来越小。
不远处的一排排活动板房裡探出一個黑色身影,黑色身影在目送着夏景琛离开后,嘴角的一颗痣随着她轻扯的动作而微微动着。
……
千羽曦与苏清越在街边的小吃店随便吃了点就回了老单元楼裡,她忽然想起白天接到的那通电话,于是用极其埋怨的眼神瞅了苏清越一眼。
“你公司裡的那個女职员就那么喜歡你,搞那么多小动作也不怕你厌恶她。”
对于千羽曦提出的這個疑问他也很困惑,那個秦可瑜不是個善茬,当初招她进公司的人事部经理也已经离职,至今他都不知道那個女人抱着什么样的目的进的公司,绝非如表面上那般只是因为喜歡自己而来公司应聘的。
“我为你守身如玉多年,岂会让旁人轻易觊觎,你放心吧,我会处理好那個女人的,绝对不让她在你眼皮子底下晃悠。”
苏清越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一手欠欠儿地勾着她的背包带,一手揪着她的头发丝,惹得千羽曦转身瞪了他一眼。
這厮一天到晚胡說八道些什么呢,什么守身如玉,她可不需要苏清越为她守身如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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