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恃美行凶
上了出租车,千羽曦四下看了看,刚准备让司机先朝前开着,她可沒什么其他的地方好去。
夏景琛对着司机轻声报了一個地址,千羽曦只顾着在背包裡翻找纸巾,雨滴打在车窗玻璃上发出的声音有些大,以致于她并未听清男人究竟报了什么地址。
雨势虽不是很大,可是千羽曦那一头湿漉漉的长发還是耷拉在了头皮上,外面的黑色棉服也被雨水打湿了。
车裡隐约可闻的淡淡血腥味,惹得司机频频透過后视镜观察着颇有些狼狈的两人。
夏景琛毫不客气地接過千羽曦递過来的纸巾,简单地擦拭了一下脸上的雨水,又将用過的纸巾下意识地递回给了千羽曦。
她手裡握着男人递過来的纸巾,一脸懵的样子,合着他這是将自己当成了为他服务的佣人了?
千羽曦有些无语地朝天翻了個白眼,“你就是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
女人语气裡透着极度的不满,只差柳眉倒竖叉着腰对着夏景琛控述他的恶行了。
夏景琛一声不吭,额前的碎发遮挡住了他的视线。
“那個……你的手是不是受伤了?”
千羽曦懒得和他计较,眼角余光扫到他那白皙的肤色略显不太健康的双手上。
两只手的手背上有几道深浅不一的伤痕,仔细看伤口上還散落着铁棍上发黄的铁锈。
行驶的车子裡依旧寂静无声,千羽曦再次遭到了男人的无视。
千羽曦有些气闷地扭過头看向车窗上的雨滴,密集的雨滴渐渐模糊了她的双眼,完全看不清车窗外的景致。
夏景琛低头瞥了一眼千羽曦還握在手心的纸巾,视线往上正好对上她那张姣好的侧颜,他抿了抿唇,随即又漠然地收回了视线。
大概二十分钟的车程,出租车停在了一個高档小区门口。
夏景琛从裤子口袋裡拿出手机扫码付了车费,司机還好心肠地从驾驶座递過来一把旧雨伞。
千羽曦似乎能预料到身旁男人那狗嘴裡吐不出象牙的糟心话,连忙伸手接過了司机手裡的雨伞,笑着道谢了好几次。
下了车,千羽曦撑开雨伞,出于人道主义她還是努力将伞遮在了夏景琛的头上。
毕竟目测有一米八五身高的男人,可不是只有堪堪到一米六的千羽曦可以随便鄙视的。
当千羽曦看清眼前這個高档小区时,不免有些咂舌,她有些不敢置信地扭头看了看身旁一直沉默着的男人。
“你该不会是被雨淋傻了吧?這地方也是你想来就来的?”
千羽曦這会儿才有空仔细打量起来男人的穿着,虽然她全身上下的衣服加起来沒多少钱,但是主修服装设计的她,還是能一眼看出夏景琛那一身的高级定制西装价值不菲。
“原来你竟然是個隐形的富豪啊,难怪那些小喽啰一眼就盯上你了。”
可是千羽曦转念一想,這样的一個富二代怎么可能出现在她所住的那片老小区附近的胡同口的?
“为了救你,我家是肯定回不了了,你自己看着办。”
千羽曦用力地将自己的小白鞋踩在一個小水洼裡,溅起的水花也沾湿了男人的名贵皮鞋。
女人如此幼稚的举动,当真是和她方才彪悍的身手反差太大。
夏景琛只是静静地站着,沉静的目光斜過去,正好可以看见千羽曦露在伞外的那半個肩头。
他立刻接過千羽曦手中的伞,大手一挥将女人往自己怀裡带了带,不等千羽曦开口,他揽着女人湿透的肩头朝小区裡走去。
门口值班的保安透過窗户看清来人的脸时,立刻恭敬地按了遥控,门缓缓打开。
看着二人相携离去的背影,保安室的保安下意识伸手挠了挠头,這女人什么背景,竟然傍上了京市首富的贵公子。
夏景琛带着千羽曦进了家门,那把旧伞倒是被他小心晾在了露台上。
两人衣服几乎被雨水浸湿透了,夏景琛从客卧裡翻出一套睡衣递给了千羽曦,随即伸手指了指客卧的方向,他自己则是转身进了主卧。
“你的伤?”回应千羽曦的只有那关门的响动。
千羽曦撇了撇嘴,拿着睡衣走进了客卧。
习惯了漂泊不定的生活,所以不论身处何处,千羽曦都不会觉得有所不同,纵使她现在待的地方如此奢华。
千羽曦洗了個热水澡,换上了睡衣,房间裡的空调温度打得很高,所以倒也不会觉得有凉意。
那种泡在凉水裡发颤的凉飕飕的感觉,這会儿全都随着一個热水澡消失殆尽。
千羽曦用吹风机将打湿的背包吹得干得差不多了,才从包裡拿出手机点开看了看。
手机裡静静地躺着一條消息,那是她隔壁单元楼的邻居小哥哥苏清越发来的。
千羽曦所在的单元楼已经有好多年了,好多住户大都买了新房子搬出去了。
听說苏清越一家估计也要搬了,不過是在等装修好的新房散味罢了。
此时一通电话打了进来,千羽曦坐在一旁的沙发上,背靠着沙发,懒洋洋地按了接通键。
“千羽曦,你沒回家跑哪裡去了,听說你今天又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了?”
对方语气虽带调侃,但是暗含的焦急和关切丝毫不作假。
千羽曦勾唇一笑,语气慵懒,“我的光荣事迹這么快就在单元楼裡传遍了?”
“何止啊,听說一帮街头小混混在小区附近疯狂找人,被人报了警给逮起来了。”
苏清越在电话裡讲述着他回家之后听自己母亲碎碎念的那些事情,不過自然是省略了有些冷嘲热讽的难听话。
“真的逮起来了?”
千羽曦换了只手拿手机,另外一只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拨弄着自己耳边的碎发。
“我也只是听說,具体什么情况我倒真不知道。你现在究竟在哪儿呢?要不我去接你?”苏清越在电话那头试探着问了一句。
“得了,你還是饶了我吧,你妈這次指不定又在背后說了我什么,我可不敢劳驾她亲儿子跑這么一趟。”
千羽曦半开玩笑的语气,不過也算是委婉拒绝了苏清越的好意。
此时敲门声突然响起,苏清越有些警惕地脱口而出:“你一個人在外面,别轻易给陌生人开门。”
千羽曦有些不以为意,微蹙了蹙眉,她一直认为自己已经沒什么好失去的了。
“沒什么事儿我先挂了,回头再跟你联系。”
“等等……”
苏清越焦急出声阻止,却在此时听到了夏景琛的声音。
“我点了外卖,你……”
夏景琛似是早已知晓她在打电话,故意压低了嗓音,富有磁性且极具攻击性。
“千羽曦,你跑到哪個臭男人家裡去了,地址发给我,我分分钟就赶到了。”
千羽曦自然知道苏清越這话不作假,不過她還有些事情沒有弄清楚,人情也還沒讨要回来,不能轻易离开了。
“哪有什么臭男人,我可是他的救命恩人,不会有什么危险的,我的身手你不是不了解,先挂了啊,回去再找你。”
千羽曦毫不犹豫地挂了电话,随即抬头看向還站在门口的男人。
說实话,不管是在阴暗潮湿的胡同裡,還是在昏暗的雨幕中,千羽曦一直沒怎么瞧清楚男人的长相。
所以才会有了先入为主的想法,她觉得這個男人被头发遮挡下的容颜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
毕竟也沒谁规定有钱一定长得好看,不過是在金钱的加持下包装得好看罢了。
可是這会儿的千羽曦着实被梳洗干净的男人给彻底惊艳了,他的长相似乎集齐了所有可以用来描写俊逸男子的好词儿,完全可以用颠倒众生一词来形容。
“果然,好看的皮囊总是会让人情不自禁地多看几眼,我收回之前的话,你何止是不美,简直是……”
“男人不是用美来形容的,還有你出来帮我处理一下手上的伤口。”
夏景琛丢下這么一句话转身就离开了客卧,只留千羽曦一人处于呆愣的状态。
“我去,這是什么盛世美颜,所以這是恃美行凶嗎?”
千羽曦嘟囔了一句,伸手摸了摸早已瘪下去的肚皮,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何况为了一口吃的,她也不能矫情。
她汲拉着拖鞋来到了客厅裡,客厅的茶几上已经摆放好了药箱,药箱裡的药一应俱全。
千羽曦觑了一眼正襟危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又瞥见药箱旁正散发着香气的可口佳肴,她二话不說动作熟练地拿了药箱裡的碘伏棉签以及几個创可贴。
她犹豫了一瞬才坐在了夏景琛的身旁,尽量不触碰到除了手以外的其他地方。
谁知道這些有钱人有什么奇葩的癖好,她只是暂住一晚,不想惹是生非,也不想让人误会她有攀高枝的心思。
千羽曦屏住呼吸伸手拿了一根棉签沾了碘伏,小心翼翼地为男人处理着伤口。
两人的距离因着处理伤口而靠得很近,千羽曦倒是专注于伤口心无杂念,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手裡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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