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别来无恙
苏清越不想与他继续针锋相对,他甚至觉得今天過来找夏景琛都是错的,這样有心机有城府的男人简直太可怕了。
“至于你认为我会给她带来无止尽麻烦的這件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毕竟我自己的女人自然会拼尽全力保护,不会让她受一点伤害。”
夏景琛丝毫不退让,感情一事本就沒有先来后到,不過是遇上对的那個人罢了。
“空口白话谁不会說,羽曦虽然特别独立好强,可是她的内心也是脆弱的,她的一切我都知晓,你对她又了解几分,還在這裡自诩她是你的女人,不觉得有些可笑嗎?”
苏清越垂在身侧的手握紧成拳,骨头捏得咯吱作响,青筋暴起的瞬间,男人眼中的戾气横生。
“再怎么样我也沒你有心机,她背包裡的格子手帕是你悄悄放进去的吧?你這样做无非是在向我宣战罢了,我应战总行了吧,我的爱绝对比你深沉,你才认识她几天,她可不是你手中的玩具,玩几天腻了就可以扔进垃圾桶裡的。”
苏清越一大段话怼回去,大气都不带喘一下的,显然是有备而来。
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响着,办公室裡除却两人的争吵声再无其他。
“你如何得知我与她相识不過几天,我如果是那般草率肤浅的人,那么我都不需要你来警告,我自己就主动退出這场感情的博弈,毕竟她值得這世上一切最好的。”
夏景琛一番深情的告白惹得苏清越怒火直往脑门子上窜,他今天特意過来可不是为了来听情敌告白的。
“怎么,你想动手,考虑清楚這是在谁的地盘上,正所谓三思而后行,我劝你想清楚了。”
夏景琛眉峰微挑,邪佞又危险,苏清越的前来似是激怒了他冰封已久的暴戾因子,敢上门挑衅的苏清越還是第一人。
苏清越极力压制着内心的狂躁与疯狂,他不能对眼前的男人动手,否则事后他指不定会去千羽曦那裡怎么颠倒黑白。
夏景琛故意往前倾斜了一下身子,在几乎凑近苏清越的时候他又立刻将距离拉开,挑衅的意味十足。
“配合你演戏的那位可不是個东西,她最近已经找上了阮诗云,两人怕是早在私底下达成了某种协议,你估计一直被蒙在鼓裡什么也不知情吧?”
夏景琛后退一步,转身回到了座椅上,修长笔直的双腿交叠在办公桌上,一副骄矜清贵的放浪不羁模样。
“而且我敢保证的是她们的共同敌人正是千羽曦,虽然我也有责任,但是阮诗云尽在我掌握之中,而与你谋皮的那位你是否又能把控住呢?”
夏景琛邪魅一笑,嘴角的伤刚刚好,但是随意牵扯還是会微微有些痛感。
苏清越听闻夏景琛的一番话,整個人顿时愣在了原地,他只知道袁小兰离开了,不承想她竟然又找好了下家,一肚子的坏水当真是沒处洒了。
夏景琛冷漠地盯着发愣出神的苏清越,一把将手中的一叠照片扔了出去,照片洒了一地,可是苏清越却能通過他的角度将那些照片看得一清二楚。
照片上清清楚楚地看到正是阮诗云与袁小兰,袁小兰在面对阮诗云时的那幅丑恶的嘴脸被无限放大,刺激着苏清越的脑神经。
這個贪婪的女人怕是想钱想疯了,什么人都敢勾搭上。
此时办公室的门不小心被撞开,容元修那张猝不及防的脸完美地展现在了夏景琛与苏清越眼前。
他虚虚扶着摆放吊兰的高脚小圆桌,心脏因着受惊“砰砰”跳個不停,差点连盆带花一起滚到了地上,场面别提多尴尬了。
“哈哈哈……”
罪魁祸首千墨川则是在容元修身后笑得邪肆张扬,嗓音爽朗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容元修一脸的不可置信,脸上的表情极为僵硬,千墨川竟然将自己给卖了,他已经记不清這是千墨川第几次出卖自己了。
面对容元修那张充满怨恨的脸,千墨川選擇了彻底无视,因为他要收拾苏清越這個不請自来的“客人”。
他长腿轻迈走至苏清越跟前,当他看清苏清越的脸后,却隐约觉得眼前這张脸有点熟悉,但若是深究他是在哪裡见過這张脸,千墨川一时之间還說不清楚。
“你主动找上门来寻仇的嗎?若真是如此,我马上就要叫保安了。”
苏清越看着自以为是的千墨川,根本沒将他放在眼裡。
千墨川第一反应便是看向容元修,眼神中好像在說這人竟敢无视他的存在。
奈何容元修几次三番被千墨川出卖,早已不想搭理他了,所以同样選擇了无视千墨川。
遭受到双重打击的千墨川极为不甘心地又朝苏清越走近了一步,眼神充满挑衅,可是這种行为在苏清越眼中幼稚得不行,更遑论在夏景琛眼中了。
“夏先生,這位智障影响了我們的交谈,那么我們下次再约吧。”
說罢,苏清越双手插兜,斜着眼瞥了千墨川一下,似笑非笑地走出了总裁办公室。
夏景琛眸色晦暗不明,他深深凝视着苏清越离开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千墨川一鼓作气趴到了他的办公桌上,力道之大将桌上的几张打印纸都给扑飞了起来。
一张白色打印纸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夏景琛的腿上,千墨川下意识想要伸手去拿,却被夏景琛的一個眼神给吓退,倒退的過程中不知被谁绊了一脚,直接将身后的容元修给扑倒了。
這画面……简直辣眼……
容元修颇为无语地用看孽障的眼神看着千墨川,一脸的嫌弃,一脚就将千墨川给踹开了,随即掸了掸身上的灰尘站了起来。
千墨川一脸的尴尬之色,熨烫得极为工整的西装因着被踹出现了好多折痕。
他迅速从地上爬起来,打了個趔趄,差点又咕噜到地上。
千墨川暗自思忖着今天出门沒看黄历,怎么倒霉事全都被他给遇到了。
“你方才要是捡了這张打印纸,我敢保证你的手该换個新主人了。”
夏景琛慢條斯理地瞅着千墨川的狼狈样,想着這千伯父当真放心将辛苦打下的江山交到這种人手裡嗎?
毕竟智障儿童欢乐多啊,可是這经商头脑就难說了……
“你别恐吓我啊,我可不是被吓大的,還能怕了你不成。”
千墨川嘴上很强硬,肢体动作却很诚实,又连连后退了好几步,還试图用嘴去吹夏景琛裤子上的打印纸。
容元修觉得有些不忍直视,接過夏景琛递過来已签好字的文件忙不迭冲出了办公室。
“他什么意思?”
千墨川觉得自己受到了奇耻大辱,伸出手指恨恨地指着容元修挺直的脊背,他竟然被容元修嫌弃了?
“嫌弃你的意思,非要让人将实话說出来你才死心。”
夏景琛头也不抬,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时不时還勾唇笑笑。
“哎哎哎,你犯花痴了嗎,一脸的痴汉模样。”
千墨川拍拍屁股,一瘸一拐走到了办公桌前,定睛一看竟然又是那本娱乐娱杂志封面。
“你完了,你妥妥滴完了,這女孩是将你的魂儿给勾沒了吧?”
千墨川又贱兮兮地想要上前瞅一眼,夏景琛直接用腿间的打印纸盖在了杂志封面上,绝不允许任何人玷污了他心目中小仙女的形象。
“啧啧啧,算了算了,苟富贵勿相忘,你這是有了富贵和女人,将我這個落难兄弟彻底抛诸脑后了。”
夏景琛只是浅浅地笑了笑,似天上皎月一般的清澈笑容愣是让千墨川露出了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這厮脑子是彻底瓦特了,否则怎么可能对着他笑,這是在对他笑哎……
千墨川深知夏景琛肯露出如此自然的笑容有多难得,在他的认知裡這简直比火星撞了地球還不可思议,简直是屈指可数。
夏景琛的這一举动直接将千墨川给吓跑了,办公室又再次安静了下来。
男人将手腕上的淡淡烟疤露了出来,這些伤疤在时时刻刻提醒着他,千羽曦或许可以将他从万丈深渊中救出来。
……
千羽曦手机收到一條短信,短信內容很简单,直接发了地址约她在京大附近的咖啡馆碰面。
她原本是沒打算去的,可是短信內容特意附带了一行文字,字裡行间透露着如果她不去,她将错失接下来即将举办的服装设计大赛的报名资格。
她又不怂,這般明显的挑衅她要是還看不出来的话,简直是白活了這么些年。
且不說她会不会在這届服装设计大赛上拿奖,单凭着她喜歡的一個模特最终要穿上第一名设计师设计的礼服她就觉得心动不已。
她做梦都想与自己喜歡的超模同时站在领奖台上,聚光灯下的她会觉得特别骄傲,证明了努力一定可以让梦想开花。
千羽曦拿了沙发上的手机就离开了单元楼,朝着约见地奔去。
等她付了出租车钱后就径直走进了街边的咖啡馆,可是那個人似乎在刻意拖延時間,直到店裡的客人走得差不多了那個人才缓缓现身。
“千小姐,别来无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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