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地狱之门
袁小兰不可置信地望着千羽曦,随即目光在周围扫视了一圈,那种被当众羞辱的感觉无限放大。
她猩红着一双眼,努力辨别千羽曦刚才所說的每一個字,思绪开始纷飞,她用仅存的一点理智平息了内心的暴躁,在脑海裡搜寻一切可疑的事情。
所有事情似乎都能一一对上了,所有猜测也终于有了结果,原来她才是那個最为可笑的人。
而那個所谓的丈夫也并非是烂酒鬼,只是在痛失爱人以后无法承受,所以每天用酒精麻痹自己罢了。
袁小兰疯疯癫癫地大笑着,她所有刻意回避的最深处的记忆瞬间全部回笼,那個女人可是死在了自己手裡呢……
“对了,忘了告诉你了,就算你所說的都是事实又怎么样,那個被他出轨的女人早就被我给……哈哈哈……”
接下来的话袁小兰自然沒那么傻会当着众人的面說出口,可是千羽曦通過她的眼神基本能猜测到了,周围的群众也能猜個七七八八。
袁小兰脑袋无力地歪着,头发丝散乱在额前,整個人似乎苍老了好几岁,嘴唇干裂发白,那疯狂的大笑裡掺杂着太多的哀戚。
“還有……你八岁那年可是被我给拐骗走的,小时候的你就是那么的倔强,偏偏不跟我走。后来好了吧,你被飞驰而来的一辆货车给撞飞了好几米远,也不知是不是你的命大,那样都沒死,還给我留下了祸端,所幸你失忆了,所有的事情全都石沉大海……”
重新聚集起来的围观者皆是一阵唏嘘,這個恶毒的女人竟然這么坏,還有什么坏事是她沒做過的。
闻讯赶来的好多记者纷纷记录下這些场景,也记录下了袁小兰讲述犯罪事实的過程。
這個女人過去竟然犯有命案,還背负着命案逃脱了這么些年。
千羽曦内心生出几分惧意与后怕,袁小兰是不是曾经也对自己起過杀心?
袁小兰的双手此刻被手铐禁锢住,所以不能再对千羽曦做出任何伤害的行为,可是她有嘴啊……
袁小兰觉得自己不好過,她千羽曦又凭什么好過了,她要将那些痛苦的回忆通通摆在千羽曦的眼前,与亲人分离十几年可比她活得痛苦多了。
“你的亲小姨暗中给了我一大笔钱,让我将你扔在邻市的孤儿院门口,我自然是照办了。這么些年,一旦你父母查到一点關於你的消息,你小姨就会给我一笔钱让我去毁掉那些线索。我可是托了你的福才无忧无虑地過了這么些年,不然我可能還不知道在哪條大街上乞讨呢,毕竟我這双手可是用来享福的。”
說完,袁小兰又接着放肆大笑了起来,眼泪从她的眼角划過,她這一生怕是已经走到了尽头,她都能看到自己一脚踩在了地狱之门。
夏景琛被容元修和千墨川搀扶着,额上一滴一滴的汗水往下砸着,当他听完袁小兰的话后,对千羽曦的遭遇产生了万分的心疼。
他恨自己沒有更早地进入到她的生活裡,那样的话她就可以少受些苦了。
“羽曦,别听她胡說,她不過是在找所谓的平衡感罢了,就算她說的都是事实,可是你现如今不是已经找到自己的家人了,一家人团圆才是她最不想看到的。”
其实這是千羽曦的一個计策,她就是要逼得袁小兰在愤怒的情况下說出事情的真相来。
哪怕這個实情于她来說非常残忍也非常痛苦,至少她通過袁小兰之口知道了她想要了解的一切。
袁小兰再次惊愕住了,她竟然已经找到了自己亲生父母,怎么可能,這怎么可能……
可是她又转念一想,顾白英急不可耐地要对付這丫头,還用過去的事情威胁自己替她在废弃厂房放火,她早该想到的。
袁小兰眼神不甘地死死盯着袁向松,這個不属于她和她丈夫的孩子,她竟然含辛茹苦抚养了這么些年,還任由他对自己无限地索取钱财,她是不是眼瞎了?
随着警笛声的远去,袁小兰母子全都被警察带走了,围观的人群也尽数散去。
苏清越在小巷的拐角处将发生的所有事情看得一清二楚,他也想在千羽曦遭受袭击的时候冲上前去为她挡下那一击。
可是他终究還是退缩了,他无法面对自己放在身边的人,竟然就是将千羽曦害得与家人分离的罪魁祸首。
袁小兰過去对千羽曦抱怨也好,欺负也好,他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他竟然识人不清,将那么一只恶狼放在身边那么多年,也将他和千羽曦的情丝彻底斩断。
苏清越根本不可能原谅自己,他甚至怀疑袁小兰正是因为背负着命案才不得已辗转于各大世家,成为一個保姆躲躲藏藏,其实背地裡都替别人干着见不得人的勾当。
她倒是挺有本事,能将自己伪装成一副良善的样子,让所有雇主都相信她是個踏实肯干的。
……
“景琛,你怎么样,救护车马上就到了,你再忍一忍。”
千羽曦半蹲在夏景琛的身旁,一双手紧紧握住男人微凉的手,她看着夏景琛苍白到毫无血色的脸,心裡的自责更是添了几分。
“傻姑娘,我又沒什么大事,你也别摆出一副我马上要驾鹤西去的模样好嗎?”
夏景琛說话都沒什么力气,可是为了能够让她安心,他還是强忍着后背剧烈的疼痛耐心地安慰着她。
“你還有心思开玩笑,這背后的伤可不轻……”
千羽曦嗔怪了一句,眼泪不争气地划過脸颊滴落在夏景琛的手背上,滚烫而灼热。
夏景琛的心尖儿一颤,他怎么能忍受自己视为珠宝的女孩儿掉眼泪。
容元修一脸的严肃,脸上满是自责,千墨川用手肘抵了抵容元修的胳膊,附在他耳边小声說道:“谁也不想发生這种事情,你无需太過自责,毕竟是突发的状况。”
容元修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千墨川的话,他也不想将自己困在自责的沼泽地裡越陷越深。
“帮我把眼镜扶一下,不然掉在地上摔坏了,你可是得陪我去挑选眼镜的。”
千羽曦伸手将他的金丝边眼镜往上扶了扶,指尖的温度不论划過任何一寸肌肤,夏景琛的眼眸深处的幽暗愈发浓重。
“你這是撩拨我嗎?”
男人轻笑出声,喉结上下滚动,性感而迷人。
夏景琛說完救护车就及时赶到了,几人来到医院忙活了半天,总算是将夏景琛安顿在了病房裡。
“医生說了沒什么大事,只是些皮外伤,修养几天就好了。”
夏景琛還在不断安慰着千羽曦,一只手在千羽曦的发顶轻轻揉了揉,手中的温度透過头皮传入千羽曦的内心裡,激起一圈圈涟漪。
時間已到下午,千文州与顾念慈急匆匆赶来医院,在看到两個孩子都沒什么大碍才算松了一口气。
“你這小子是怎么保护妹妹的,害得景琛也受了伤。”
千墨川对于顾念慈的抱怨全盘接受,他的确沒有尽到身为哥哥的责任。
“這件事情不怪他的,事发突然谁都无法控制。”
千羽曦替千墨川辩驳着,顾念慈微微一笑,轻拍她的手背:“我也只是嘴上說說而已,你们都是我的好孩子,我哪裡舍得斥责半分。”
“既然人都在医院,羽曦我們還是去做一個亲子鉴定吧,這样景琛出院的时候我們大概也能拿到结果了。”
顾念慈想要将千羽曦的身份公之于众,为了堵住公司那些元老级股东的悠悠之口,亲子鉴定报告是最好的一份证明。
“好,我們马上就去吧,這么些年我一直在找寻你们,哪怕丢失了记忆,你们的身影也时常会出现在我的脑海中,只不過我不知道是谁罢了。”
顾念慈带着千羽曦离开病房后,千文州走到病床前紧紧握住夏景琛的手,满脸的感激之情:“好孩子,多亏了你,不然羽曦指不定又……”
“无妨,叔叔不必這么见外,保护羽曦是刻在我骨子裡的东西,我甘之如饴。”
千文州一直知道這孩子太過懂事,因为家庭的缘故也比同龄人早熟许多,从小经历的那些折磨才能成就他今日的辉煌吧?
千文州瞥了一眼自己的儿子,顿时哪儿哪儿都看不顺眼了。
“爸,你那是什么眼神,我又怎么了。”
千墨川抱怨一句,他還是不是父母的小宝贝了。
“亲子鉴定报告出来以后,待到羽曦安下心来,你们可以先举行订婚仪式将你们在一起的喜讯公布出来,等到两人感情到了水到渠成的地步,你们再商议结婚事宜也不迟。”
千文州知道眼前這小子有多在乎自己的女儿,而且他又是自家儿子的朋友,知根知底的也放心。
“谢谢叔叔,我以后会好好对羽曦的。”
夏景琛心裡头乐开了花,嘴角压都压不下去,可是面上還是尽量摆出一副老老实实的样子,這模样落在千文州眼裡那就是十分稳重的表现。
“我相信你,就凭着今天你不顾一切保护羽曦的那股子劲,我也绝对放心将她交给你,不過還得征得她同意才行。”
夏景琛此时此刻有种幸福来敲门的错觉,他心裡的那束光总算是独属于他一個人的了。
千墨川脸上大写的“惊讶”二字,他爸就這么轻轻松松将他妹子直接许给夏景琛了,這件事情经過他同意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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