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宵小鼠辈
而那把原本对准千羽曦的尖刀,直接无情地划過了苏清越的右手臂,纵使冬日着装厚实,也抵不過刀尖的锋利。
千羽曦一脸惊恐地看向苏清越滚着血珠的右手臂,黑色的衣料都遮挡不住渗出的血。
“你的胳膊……”
“无妨,终于也让我体会了一把英雄救美的滋味,你可不能剥夺了我想要好好表现的机会。”
苏清越虽疼得皱了皱眉,可是說出的话却好似蕴含着一阵春风般,在這严寒寂寥的冬日裡显得格外温暖。
千羽曦手中的保温桶,早在危险发生的时候被狠狠摔到了一旁的水泥柱上,保温桶被摔得几乎不成样了。
那张原本贴得好好的卡通贴画,也因为保温桶被摔变了形,而拧巴成了皱皱的一团。
苏清越一脸镇定地将千羽曦护在身后,好似身后护着的是整個世界。
对方依旧不肯罢休,几次三番想要越過苏清越对千羽曦发起进攻。
千羽曦看着眼前两人对峙的画面,瞬间被惹恼了,她猩红着双眼,一個箭步飞快地冲到了苏清越的身前。
女人一個前腿踢对准歹徒的腹部猛然发力,紧接着又接连踢了好几次歹徒的要害处,最后一次才在歹徒毫无還手之力之时,无比精准地对着歹徒手中的刀踢了去。
伴随着“哐当”一声之后,歹徒手中的尖刀已经被千羽曦一脚踢飞了。
猫吃老鼠之前,還得逗弄逗弄那只不知死活的老鼠,何况是一個自动送上门来的宵小鼠辈。
“這么弱,還学人家出来招摇,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
随即千羽曦冷漠地瞥了一眼被踹倒在地的歹徒,从背包裡拿出一根粗粗的绳子想要将歹徒捆绑起来。
“你背包裡怎么什么东西都有,感情你一天到晚都在琢磨怎么锄强扶弱?”
苏清越一脸无奈地看着女人,她方才半蹲在地上翻找绳子的模样,多少有点藐视躺在地上嗷嗷叫惨的歹徒。
歹徒此时的眼底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惊恐,“我不就是喝了点酒壮胆,跑出来抢点钱,最后不是啥也沒落着嘛,至于被你這個臭女人鄙视成這样嗎?”
千羽曦直接忽略了歹徒那略有些心酸的两行清泪,一把将无法动弹的歹徒给捆了起来。
“你别装了,若是单单只为了钱财,你是不可能将目标锁定于我的。真相只有一個,那就是你今晚所谓的抢钱是假,怕是受人指使警告教训我才是真的。”
千羽曦站直了身子,拍了拍手,斜睨了一眼被自己捆得像個螃蟹的歹徒,嘴角勾起了一抹冷冷的笑意。
“不過嘛,你的雇主大概沒有想到你竟然如此不经打,不到三两下就被我给制服了。”
歹徒眼底的惊恐渐渐退去,丑得令人无法直视的脸上,终是露出了一個诡异的瘆人笑容。
苏清越早已打电话报了警,他们必须等在作案现场,免得這個疯狂的家伙趁机逃跑了。
千羽曦又从背包裡翻出一包无菌的纱布,小心翼翼地将苏清越被刀划伤的手臂给包扎了起来。
……
“方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夏景琛离开了一小会儿,恰巧错過了歹徒袭击千羽曦的這一幕。
“少爷,天色已晚,我們還是回去吧?”
夏景琛听着耳边不断重复着的机械般的声音,眼底的不耐几乎要从眼眶裡溢了出来。
男人冷冷地偏過视线,神色不悦地扫了一眼身旁的黑衣保镖。
“少爷,您不是从来不過问旁人的事情嗎?”黑衣保镖低着头,不敢直视眼前男人极具震慑的目光。
夏景琛被黑衣保镖反驳的话给问得一怔,的确如此,旁人的事情又与他何干。
“可是,她不是旁人,而是曾经救過我命的恩人。”
夏景琛的视线一直停留在不远处的路灯下,灯光下两人的影子被拉扯得极长。
“您還是不要再自欺欺人了,少爷不论何时何种遭遇都有自保的能力,千小姐谈不上是少爷的救命恩人,最多算得上是一個同行的队友。如果不是因为她,少爷不可能被千小姐带着绕京市外圈折腾了大半天。”
黑衣保镖不卑不亢的回怼语气,一度让夏景琛怀疑眼前這個贴身保护自己的保镖兼助手怕是换了一個人。
“到此为止,我知道你在忌惮些什么,她不是那個老女人派来的,对于這件事我有足够的把握。”
夏景琛知晓黑衣保镖身为自己的得力助手,考虑事情的出发点全是为了自己。
黑衣保镖沉吟了半晌才又开了口:“一個歹徒趁夜袭击了千小姐,手持利器……”
夏景琛不等黑衣保镖将话說完就冷声制止了他,“利器?她有沒有受伤?”
“少爷,請您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不要受到任何事情的影响,毕竟您身边的危险从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夏景琛眉眼间一片肃冷的威压,算是默认了黑衣保镖的言论。
“千小姐有那位先生的保护并无大碍,反倒是……”
夏景琛素来深沉内敛,喜怒莫测,听了保镖的话之后,眼底一抹了然的洞察之色。
“反倒是她将那個歹徒给收拾了?”
“您不是向来反感女人的存在,避之如蛇蝎么?”黑衣保镖不答反问。
“行事作风不逊于男人,身手矫健堪比运动员,你說說她哪裡像個女人了?”
男人的声音听似平淡,却分明染着几分凉薄。
“哪怕您从行事作风上觉得她不像個女人,可是从性别上来论断,她的的确确是個女人。”
夏景琛微蹙了蹙眉,随意放在西裤口袋裡的双手不由得紧了紧。
“你似乎对她的成见很深?”夏景琛挑了挑眉,目光深远而悠长。
“我并非是对千小姐成见很深,而是担心您這一系列的反常举动会给您和千小姐带来无休止的麻烦。”
周围安静得好像時間停滞了一般,两人静默无语。
不過几分钟的時間,千羽曦已经等得有些百无聊赖了。
正当她打算将歹徒身上的绳子缠得更结实些时,路边突然停下来好几辆黑色的轿车。
苏清越和千羽曦同时看了過去,眼神充满了警惕。
“千小姐,做人還是得留一线的好,你想啊,如果不是你将我给五花大绑了,哪裡轮得到他们出手。”
歹徒咧着一嘴的黄牙,笑得肆意而张狂,整個身子因着放肆的大笑而抖得像筛子一般。
“闭嘴吧!”
千羽曦小脸一黑,一脚踹了過去,简直是快准狠。
歹徒被千羽曦踹得在地上打了好几個滚,差点沒将肚子裡的酸水给踹吐出来。
千羽曦一把抓起路边花坛裡堆积的枯叶,直接堵住了嚣张歹徒的臭嘴。
“呜呜呜……呜呜……”
歹徒怒目圆睁,眼球好似凸起的弹珠一般,像是要从眼眶中挣脱而出。
千羽曦半眯着眼注视着不远处,一群人从车上冲了下来,一副来势汹汹的样子。
“我們要不先跑吧?寡不敌众呢?”苏清越试探着开口。
“我們要是跑了,這個人渣岂不是得笑死在這裡。”
千羽曦才不想轻易放過這個鱼饵,难保不会出现想要钓鱼的幕后始作俑者。
“我……呜呜……保证不笑,肯定不……笑。”
歹徒从嘴裡吐出一些枯叶,有些艰难地想要咽口水,却根本无法做到。
“跟你笑不笑有半毛钱关系?我只是单纯的不想放過你罢了。”
千羽曦忽然有些感慨,她這是生擒了一個智障啊……
“你们是什么人?光天化日之下還想聚众斗殴不成?”
千羽曦一脸的云淡风轻,凭着自己的身手,只要他们徒手和自己较量,她是绝对不可能输的。
“哈哈哈,弟兄们,這個娘们說我們聚众斗殴?我們可是特意来抓你的。再說了,你们两個人抗揍嗎?”
为首的刀疤脸有点智障儿童的感觉,說出的话完全像沒经過脑子似的。
這背地裡的操纵者派来的一批两批的人,全都是些什么奇葩,不是武力值不行就是脑子不好使。
他们已经报了警,這帮人应该知道才对,竟然会猜不到她在故意拖延時間。
千羽曦一贯奉行能坐着绝不站着,能动脑子绝不出手,省着力气干点别的不好嘛。
刀疤脸沒脑子,不代表一行人之中都沒脑子,其中一人附在刀疤脸耳边說了些什么,刀疤脸神色变了变,立刻打了個手势,看样子是准备速战速决。
一行人从腰间摸出一把刀,横冲直撞地朝着千羽曦這边奔過来。
“少爷,您想出手……”
黑衣保镖话還未說完,夏景琛已经闪电般冲到了千羽曦的身边。
“你什么时候来的?”
“你确定此刻還有時間闲聊?”
男人清越的声音好似溪水潺潺,悦耳又动听。
苏清越瞥了一眼加入阵容的男人,那是一脸的不痛快。
“怎么哪儿哪儿都有你,你该不会是一直在跟踪我們吧?”
千羽曦听了這话,瞬间疑惑地看向夏景琛。
“這些人是因我而来,所以我保护你是理所当然的。”
夏景琛状似无意地扫了一眼暗处,眼底的流光仿若深不见底的寒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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