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十年磨一剑 作者:zhttty 郝启走在路上,他的心情說不出的复杂。 首先自然是对林熊的悲哀,這悲哀自知道了一切真相后就一直累积,不光是林熊的死,更還有他居然怀疑兄弟决裂的懊恼与后悔…… 另一個情绪则是针对薛娜的,他……觉得薛娜沒尽心尽力。 虽然這么說是他责怪旁人,把過错推给别人,但是薛娜是有能力保护好林熊的,仅仅只是因为林熊混黑,所以薛娜对林熊一直心有成见,這個不光郝启看得出来,林熊本人更是看得出来,所以当时林熊肯定是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薛娜……不会为他出头。 确实,薛娜沒有义务为一個沒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人出头,但是,她那怕是出头保护了林熊,对她其实也沒什么大损,一個小喽喽,小混混,对那個许雯来說估计就是可杀可不杀的人,许雯想要的是货,只要让他確認林熊与這批货无关,那么看在李家的份上,也不会定要杀了林熊,這中间或许会让薛娜在李家那裡得到一些责怪,但這是救了林熊一命啊! 若薛娜真是這样做了,那怕他现在已经有了内力,估计也会感念薛娜的恩,說不得会帮助李潘成和李家做许多事…… 但是薛娜沒有…… 這是针对薛娜的情绪,责怪,以及不想再见的情绪。 然后是怒火,压抑在心中,表面上完全看不出来的怒火,他要报仇,既然兄弟沒办法享受到他成为内力强者的福利,那么就让他用内力来为兄弟做最后一件事吧,报仇! 最后的情绪,则非常矛盾的是欣喜,那是一种本能的欣喜,仿佛是生命层次的提高,又或者是得到了自由,那种天地任遨游的爽快感,虽然郝启觉得很对不起才死掉的林熊,但是他现在自然而然的确实就有這种欢喜,欣喜的情绪,這根本不由他意志所转移。 一路行来,郝启的速度不快,但這是相对普通人,或者說沒有拥有内力的人而言,這内力的恢复力极强,不光是对肉体本身而言,对于内力来說也是如此,若仅仅只是跑动什么的,他觉得内力生生不息,几乎是消耗多少就恢复多少,而恢复的途径就是从头顶百汇穴,脚底涌泉穴,這两处地方不停的涌入那种清凉的气息,然后在体内混合着他身体本身的气血,力量,意识等等形成内力。 郝启有些猜测,這個世界的内力为什么会如此强大,完全与他在地球武俠小說裡所看到的内力威力截然不同,原因很可能就是這从外界涌来的气息,這点在那些小說裡似乎也有猜测,那就是天地元气,天地能量,游离能量什么什么的,总之就是类似的东西,估计在地球的武俠小說所描述的世界,是沒有這种东西的,而這個世界则有,然后因此形成的内力,不但量大,威力大,而且恢复也快得不可思议。 這一路,郝启可不单单只是赶路,他正在以最快速度熟悉這内力的种种功效,因为之前看到了李潘成身边跟随着的那名内力强者,那谁敢肯定许雯身边就沒有一個内力强者呢?他若要报仇,那么就必须要具备报仇的力量! 郝启虽然是才刚爆发出内力,而且之前也沒有接触過任何有关内力的书籍或者知识,但是他毕竟不是這個世界土生土长的人,在他穿越前的地球,那些玄幻小說啊,仙侠小說啊,武俠小說啊,什么魔法斗气内力都有,更夸张的都有,而且除了小說還有漫画和动画,对于這些超凡力量,在其中总可以找到类似的存在,這些就是郝启的凭借,他一路行来就是在用這些记忆裡的超凡力量来对比与实验,一步一步确定着這個世界内力的特性。 (若是這個世界的内力是肉眼可见的,那么其性质倒是很像我曾经看過的一本漫画,名字叫做全职猎人裡的那种念,不過沒有具现化,沒有操纵性,估计真要比较的话,和念裡面的强化系很像,都是对于自身的加强,這么說起来的话,是不是也可以借鉴一下那本漫画裡对于念的应用呢?) 郝启想到就做,就在他的意识控制中,他的内力又一次延伸出体外,然后以最大范围的扩散到了身体周围,形成了一個圆形笼罩体,大约笼罩范围是以他为中心的方圆十米以内,這十米范围内,他闭上眼睛都可以感觉到物体,除了颜色看不到以外,体积,大小,形状等等都完全倒映在他意识之中,若要比喻的话,估计会很像是蝙蝠的那种声波反弹感知吧。 “漫画裡念的运用技巧之一,名字是圆吧,可以在无法视物,或者对方有隐身技能,或者对方速度太快,以至于视线无法跟上的情况下使用,還不错,那么,试试這個……” 郝启顿时又将内力从稀薄状态开始回收,這内力就慢慢凝聚到了他身体周围很细小的距离处,但是又沒收入体内,就凝聚在体表薄薄一层,虽然還是肉眼无法看到,但是郝启明显感觉到這层内力已经非常坚韧,具体有多坚韧他不知道,但是至少给他一种感觉,這层内力已经可以抵挡他指头轻轻一戳了…… “有個毛用啊!” 郝启真想骂娘,他要的是类似漫画裡念的应用技巧中,坚那样的效果,凝聚起来后的内力至少可以抵挡刀剑子弹才行吧,能够抵挡一根指头轻轻一戳,這個有毛线的用处! (不,不对,与其說是這個技巧沒用,倒不如說是我的内力太弱了,一是内力量少,二是对内力的控制力還不够,现在我最多只能够将内力凝聚到包裹身体,却沒办法将内力凝聚到手掌或者指头那么大小,這自然是坚韧度不够了,說起来,我還不知道内力境强者的实力分层,以及内力间的差异,比如我现在是修炼的易筋经所产生的内力,与九阴九阳的内力有什么不同,還有就是這個世界本土武功所产生的内力又有什么不同,這一切我都不知道,现在就說這個技巧沒用未免太過武断了。) 想到這裡,郝启倒不觉得失望,毕竟能够踏入到内力境,這已经足够的惊喜了,未来有足够的時間来驗證關於内力的一切,况且即便這個猜测不正确也无所谓,内力本身的功效已经足够的强大,再加上他未来会学到的那种种掌法,指法,拳法,以及還有别的许多内功,系统裡這些外功与内功的组合特效等等,他有足够的自信能够变强起来。 想到這裡,郝启的心中已经一片透彻,长久以来的心理压抑已经荡然无存,该愤怒的還是愤怒,该悲伤的還是悲伤,该欣喜的還是欣喜,這一刻,郝启忽然想到了曾经在地球上所看到的一個故事,庄子妻死,惠子吊之,庄子则方箕踞鼓盆而歌,這一刻,郝启忽然理解了庄子。 “长街当歌,长街当哭,兄弟,今日,我为你送行了,今日,我为你报仇了,今日,你且看我实现我的梦想,我要去這個世界到处看看,我啊,我要在這個世上走上一遭了!” 郝启此刻已经来到了黑街处,再過不远就是许雯所在的那处酒吧,此刻的他双拳顶端血迹斑斑,整個人看起来邋裡邋遢,头发也乱,脸上也脏,周围的人十個有八個都在看他,但是他却不在乎,而且越走心中越是有一股激昂的心情涌起,說不出具体是什么,只是让他想歌想哭想怒,当下他也不再忍耐,直接就在這茫茫人海中高声而歌。 “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 “今日把示君,可有不平事?” 郝启大步走向酒吧,酒吧外有十来人周围站立,当郝启边歌边走来时,已经有六七個人围了上来,其中有两三人看着郝启就皱眉,明显就是认出了郝启的模样。 同时,郝启還看到了远处街角处,那個名叫小茜的女子捂着嘴巴呆呆的在远处人堆裡看着他,而郝启只是看了一眼,就把目光看向了向他围過来的這几人。 “這裡……就有不平事啊!” 郝启念叨了這么一句,几人中的一個就大笑着說道:“這疯子,莫非是被吓傻了?我看……” 看字還沒說完,郝启迎面一巴掌,直接将這人脑袋都给打入到了脖子裡,死得不能再死了,周围几人先是一愣,接着惊叫声中都打向了郝启,但是此刻郝启已经纳了内力入体内,思维反应力快得惊人,這几個人的动作在他看来简直是和超级慢动作沒什么区别,而他的速度在内力增幅下,比這些人快了不知道多少倍,也沒用任何招式或者技巧,就围着几人啪啪啪的几巴掌,這真是打到就死,碰到就伤,周围人只看到郝启一阵黑影闪過,周围攻向他的几人已经脑袋扭曲,脖子断裂,身体喷血,個個死得不能再死了。 郝启這才看向了剩余几人,特别是那两三個看着他皱眉的人道:“你们认识我,对吧?” 這两三個人此刻冷汗都流出来了,也不敢說是,也不敢說不是,下一瞬间,他们就察觉自己已经倒在了地上,同时手脚脊椎都传来了剧痛,惨叫声還沒发出就已经晕死了過去,当然了,其余人就沒那么幸运了,全都死在了当场。 郝启打杀了這些人后,也不觉得恶心,也不觉得迟疑,直接推开酒吧的大门就走入了其中,在酒吧裡并沒有他想象中乱七糟八的场景,进到裡面清一色的男人在其中,其中有十来個浑身是血,不知道是死是活的男子趴在地上,旁边還有几個小孩也是浑身是血,除此之外,就是数十個高大的男子在酒吧裡了,而在吧台处,一個俊秀的青年正坐在那裡喝酒。 郝启一走入门内,俊秀青年的目光立刻就看向了郝启,然后他直接一摔酒杯,脚下用力一踏,将木地板整個踏得爆裂,整個人就以极快的速度撞向了酒吧内侧的墙壁,速度奇快无比,普通人别說是看了,估计连反应都不会有,這個青年可能就已经撞到了墙壁上。 但是郝启又不是普通人,内力境所代表的意义,现在他已经开始逐渐的理解,但這并不妨碍他明白自己的实力,当下毫不迟疑,脚下也是用力一踏,用比這個青年快得多的速度直扑了過去,同时单手握拳,正面一击罗汉拳就打了出去。 拳未到,力已出,巨大的力量直接打出了流风轨迹,青年离他至少還有半米的距离,正对拳头的肚子上就是一凹,人撞向墙壁的同时,一口血就已经喷了出来,不過他毕竟反应快,而且自身速度力量都是足够,這一下居然真让他撞开了墙壁而出,整個人翻滚着落到了街道上,然后双手一拍,翻身而起的同时,就往人堆裡钻了进去。 但是他還沒来得及扑入人堆,身后一只手就已经抓住了他的衣领,巨大的力量让他连抵抗一下都是不能,轰然声响中,又一次撞开了一面墙壁,被直接给甩进了酒吧,而且這力量還不光如此,不但是将青年给甩进了酒吧,更是贯穿了酒吧另一個方向的墙壁,再度从酒吧的另一边给甩到了街上。 即便是如此,這青年依然在数秒内爬了起来,他的生命力已经非常强大,只差一线就是准内力强者,身体已经几乎锤炼得要到极致,现在也只伤不死,到了這個份上,求生的本能都還让他向前逃跑,但又一次的,他刚站了起来,双腿膝盖就是剧烈一痛,双腿直接从一條腿给踢折,他整個人翻滚在了地上,再也站不起来了。 “不,不要杀我!我是许雯,我是许家嫡子!”這個青年立刻大声吼了起来,整個人就在地上翻滚着,试图离眼前這個内力境强者稍远一些。 郝启也不再攻击,而是慢慢走向了许雯道:“嗯,我知道你是许雯,若你不是许雯,那我才要头疼,另外,你知道我是谁吧?” “你是谁!?”许雯是真沒认出郝启是谁,事实上,他也不知道郝启是谁,或者說,并不知道這個他要抓来询问那批货线索的人到底是谁,反正对他来說都只是虫子。 郝启嘿嘿一笑,走到了许雯面前,指着自己說道:“我是郝启,简单些說,我的兄弟,生死過命的兄弟被你杀了,据說是因为你的一批货被人给抢了,你沒找到任何线索,所以就宁可杀错,不会放過的把我的兄弟,一個小混混,丝毫沒有抢劫你货能力的一個人给杀了,而我是他兄弟,我之前来過這條街,所以你之前打算把我也抓来杀了,是吧?” “沒有,我沒有!”许雯自然是立刻否认了,现在生死就在一瞬间,他根本不可能与郝启理论什么,任何东西再大,也大不過自己的命,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活命。 “我要杀你,你說的话自然不算,不過我想,這裡有人說的话算,是吧。” 郝启看也不看许雯,而是转头看向了不远处街道上的一個中年男子,這個中年男子穿着一件普通的长褂服,只是衣服普通,這個中年男子却是不威而怒,看起来就给人一种绝不普通的感觉。 内力的感应,這自然是瞒不過彼此的,中年男子也不再隐瞒,放下了竖在他身后的爪子,直接大方走了過来道:“少年,你做得過了。” 郝启冷笑一声道:“那裡過了?麻烦指教。” 中年男子指着远处的酒吧說道:“你刚才杀了十一個人,這就是過了,大庭广众之下,连杀十一人,你不知道這是死刑嗎?” 郝启顿时露出了奇怪的表情道:“他是你儿子嗎?即便不是儿子,估计也是你的血亲晚辈吧?那我就想问问,我杀了十一個人,那他杀了多少人?几百人?還是几千人?這笔帐怎么算?” 中年男子却是严肃着說道:“他有内务部职务,管理破坏社会稳定的黑帮分子本就是他的职责,而且杀沒杀人,不是你嘴上說說,這要看证据的,你可有证据表明他杀了什么人?沒有的话,就放开他,少年,你這可是犯法,不要在這條路上越走越远,不然沒人救得了你。” “职务?职责?证据?犯法?哈哈哈哈……” 郝启仿佛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事情一样,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笑了一阵之后,他才說道:“我想起一個笑话,那就是我和你讲法律,你就和我讲实力,我和你讲实力,你又和我讲法律……你脑子是不是不清醒?所谓的法律,不就是保护上位者的工具嗎?用你的思维来說话,我现在是内力强者,我就是上位者,所以法律该保护的人就该是我,否则的话……要這法律何用,是吧?” 中年男子脸色一青,怒色道:“荒唐,看来你是心地都坏了,无可救药,今天看来不得不在這裡杀了你,免得你去祸害好人。” “好人……呵呵,记得你說的话,好人,记得了。” 郝启說完這句话时,脚下一踏,整個人已经扑向了中年男子,而中年男子也不甘示弱,双手竖立,具成鹰爪,挥动间甚至可以看到气流被撕裂的白线,霎那间,两人就接触在了一起,旁人看到的以眨眼间,两人至少对轰了二三十下。 “小子!你還太嫩了!才爆发出了内力,立刻就敢来杀我许家子弟,你還真是胆大包天!今天就让你来得走不得!二兄,上!” 中年男子与郝启对轰之中,他還有余力开口說话,他大笑着吼道,而這话一出口,郝启心中立刻一动,第一個想法就是自己被李家出卖了,因为知道他爆发内力,并且立刻赶来的人似乎只有李家。 不過再仔细一想,李家沒有理由出卖他,這时他拼着受伤硬受一击,想走绝对走得了,只是看受伤深浅而已,但是這样一来,李家就和他接下了死仇,這样的事情李家怎么可能去做? 那么不是李家出卖他的话,那么就是许家为了追回货物,就让许雯在這裡路面,以期能够引出幕后主使,所以许家有两名内力强者,甚至唯二的两名内力强者都在這裡了,而他刚好撞上而已。 如此一想,他理也不理身后,相反,拳力随身而动,根本不管不顾的向前压去,拳拳都与中年男子重力相交。 郝启有着自己最大的短板,第一就是才爆发了内力,虽然一路来都在推论這内力的用法与战斗方法,但是這肯定不完全,而且那怕是知道怎么用了,知道和能够熟练使用是两回事,现在的他其实就是依仗内力境后的速度,力量,恢复力,以及思维反应力的提升效果而已,对于真正的内力境的战斗方式他根本不清楚,别看之前打许雯像是在打儿子一样轻松,但那是层次上的碾压,真碰到了内力境时,沒有了速度,力量,以及思维反应上的优势,那他的劣势就非常明显了。 最大的劣势,其实還是他拳法上的劣势,一套好的外功,包括了练法,锻炼自身身体各部位的部分,包括了打法,各种招式的技巧,发力方法,攻击力等等,然后就是身法,其实所谓的轻功本身就包含在外功裡,不然难道敌人都是木桩?让你站在原地就可以打得到?一套完整的外功,必然是有身法在内的,而且是最适合這套功夫发力与攻击的身法。 郝启的罗汉拳,毕竟是最不入流的低层次功夫,练法在這裡不谈,打发的招式上就处于劣势,身法就更不提了,如果不依靠速度来碾压,那么他的腾挪与移动都会被对方吃得死死的,除非……对方放弃了身法优势来和他硬抗。 眼下就是对方和他硬抗的关键点,這個中年男子明显想和另一個内力境合击他,那么他就无论如何不会放弃挡住郝启,如此以来,就等于是放弃了身法上的优势,至于招式上的优势…… 郝启当初選擇罗汉拳到易筋经這样的配合套路,除了是最快得到内力的方法以外,還有另一個用意在其中,那就是系统裡,各個外功与特定的内功之间,可是有各种特效的啊! 罗汉拳确实是最弱的拳法,但是一旦罗汉拳配合了易筋经同时使用时,就会产生一個变化,而且是质一样的变化! 在当初玩這個游戏时,郝启曾经有做過测试,普通的罗汉拳打NPC,普通是二三十,运气不好甚至一二十都有可能,要知道降龙十八掌一招下去,NPC绝对会掉三四百的血,這攻击力差距太大了。 但是当罗汉拳与易筋经一起使用时,就会产生出這样一個特效,那就是有一定几率在使用罗汉拳时,罗汉拳会变成般若掌,而般若掌的效果就是无视敌人的任何防御,打出五十点真实伤害,若是再加上罗汉拳本身可以打出的伤害,那么在游戏裡,罗汉拳也不是那么糟糕的拳法了。 虽然血量在這個世界沒個卵用,郝启无论身体状况如何,他的人物模版永远是那么多血量,這本身就不符合真实世界的世界观,但若只是用来形容攻击力的话,罗汉拳一旦打出般若掌,那么就不再是普通的最底层的拳法了……真实伤害,想想還有点小激动呢。 “死来!” 郝启怒吼声中,罗汉拳疯狂的向前砸去,根本不管不顾這中年男子那精妙的双爪来势,這個样子无论怎么看都仿佛是在拼命一般,而中年男子此刻占尽了优势,他怎么可能与郝启拼命?所以他自然是双爪抵挡,甚至根本不做反击,只是拖到两人夹攻就行了。 郝启双拳连发,根本不管不顾,而在他拳头猛轰时,就敏锐感觉到体内的体内顺着双臂涌入到拳头上,大部分的内力都消耗在了罗汉拳的对轰之中,但是他却感觉到,有一丝内力并沒有消散,而是凝聚在了他罗汉拳紧握的拳头手掌中心,每一拳都会多凝聚一丝,连续多少拳之后,他就仿佛握着了一团凝聚得非常凝视的内力弹丸一样。 (打了這么多拳,也沒看到有什么般若掌出现,莫非……当系统裡的武功具现到了现实裡之后,所谓的一定几率就不存在了,而是变成了……) 郝启心中有了猜测,与此同时,在他身后一股恶风袭来,来速极快,他也来不及多想些什么,若是他无法改变眼前的局面,那么带伤而逃就是他最好的结局,但是這岂能甘心?好不容易才能够打破這现实的枷锁,他又怎可能甘心再度沉沦? (若是我沒猜错的话,那么這……就是般若掌了!) 郝启再度攻向了前方,迎着中年男子的鹰爪袭去,但是這一拳击出之后,拳头在半途中由拳变掌,几乎只是霎那间,在他拳心处手握的那股内力猛的爆发,顺着张开的五根指头与手掌疯狂涌入,說时迟,那时快,中年男子眼睁睁的看着郝启由拳变掌,一掌贴在了他的鹰爪上,本以为也就是如此变化,但是還沒让他来得及变换招式,鹰爪猛的爆裂,他的鹰爪居然挡不住這一掌! 再看向那手掌时,中年男子就只看到這手掌发出微微白光,而且从小变大,一個還很模糊,但确实可以用肉眼看到的淡白色佛印光掌,居然离开了郝启的肉掌迎面撞来。 “内力凝气,肉眼可见!啊,這是内气境!” 中年男子顿时被吓得肝胆俱裂,只来得及吼出了這個声音,他上半身就被這模糊光掌给笼罩轰中,巨大的力量贯穿入他体内,带着他狠狠轰飞向了街道旁,直接撞垮了一栋两层建筑,這還沒停,又被狠狠轰飞出足有五十米距离,撞到了建筑后的另一條街的电杆之上,将這电杆给撞断的同时,這中年男子也软倒在了地上。 (然后是下一步……) 郝启由拳变掌,一掌打出之后,他立刻就觉得那本来生生不息的内力居然呈现了枯竭,浑身上下立刻都是剧痛,特别是打出般若掌的拳头更是麻麻的连痛都感觉不到了,但是此刻情况紧急,他也不顾得查看自身,而是一声大吼,强行用罗汉拳自带的身法,右脚不动,左脚擦地扭曲,直接就在水泥地面划過了一條约莫一两厘米的沟渠,鞋子崩烂的同时,他身体也勉强扭曲了一半面向身后。 在他身后,一個头发花白的中老年男子正睚眦俱裂的怒吼着,一把单刀舞成了银色光球一般翻滚而来,這可不是形容,而是因为這中老年的舞刀速度太快,已经快到不可思议,在常人看来真仿佛一個银色光球旋转前进,只要进了這光球范围,普通人,乃至准内力强者,估计一秒不到都会被砍成肉泥。 “嘿嘿。” 虽然這单刀离郝启身体也不過只有十多厘米距离,而且這距离還在疯狂接近,郝启却是面不改色,另一只手心握着凝聚内力的拳头又一次轰出,轰出半途,由拳变掌,巨大的力量贯穿始终,這掌也开始了发光,然后由掌心中淡白色光芒裡,一個非常虚幻的佛印光掌,约莫只有之前那個佛印光掌一半不到的大小,就這样迎向了這单刀强者。 轰隆一声炸响,佛印光掌与银白单刀对撞在了一起,距离的力量轰然爆发,两者之间的地面先一步炸裂,大量的水泥石块被炸到了空气裡,单刀内力强者整個人被打飞出了数十米开外,然后人在半空中时,他的身体扭曲翻滚,落到地面上還是稳稳站住,待到他细看时,与他对招的少年已经沒了踪迹。 但是再仔细一看,這個头发花白的中老年男子顿时一口鲜血喷吐出来,因为在遥远外,断裂的电杆下面,之前因为猝不及防而硬挨了一击般若掌,一下就受了重伤的中年男子,此刻他的脑袋已经被打得了粉碎,而他身前地面上還有一些脚步踏动地面而震出的凹痕裂迹。 他懂了,刚才那個少年与他硬拼一击的情况下,居然借着這股硬拼的力量,拼着自身被這股力量受伤反噬,也沒有卸去力量,反倒是借着力量推向了中年男子,然后一拳将失去战斗力的中年男子给击杀,接着就逃之夭夭,却是再也追不上了。 就在中老年男子喷血时,地面上一個声音嘶声吼道:“父亲,父亲你怎么样了?可有杀了那個小杂种!?” 中老年男子顿时就把目光狠狠盯想了躺倒地面上双腿折断的许雯,双目一片赤红,眼中带着杀意,就這样熟视他许久,看得许雯连胆子都快吓破时,他這才冷冷的收回视线看向了远处的无头中年男子,叹了口气,用只有他自己才能够听到的声音喃喃說着。 “這是那個隐居内气宗师所收的徒弟,這般拼命……十年默默无闻,十年无声无息,這是要一鸣惊人啊……” “十年磨一剑,好一個十年磨一剑,我许家,却成了這把剑的试剑石了……” 中老年男子神色悲哀,自语着时,又是一大口鲜血喷吐了出来,却是什么话都說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