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3 可怕的人 作者:末果 夜提醒過她,绝不能让任何人发现她這個弱点,這些日子,她极力控制,在避无所避的时候,就会独自寻個不被人发现的地方,躲缩起来,试着一点点克服這個不该有的恐惧。翊閧邧 经過這些日子,她在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对雷声的恐惧,已经渐渐地能够掩饰。 但今天发生的事,让她太過震惊,加上這场雨来得太突然,才会让她再次失态。 “如果被蛇国的人,知道你怕打雷,会如何?”他语调一如平时的低缓柔和,但话中之意,却如一把利刀,直接刺进十一身体最柔软的地方。 “不劳先生操心。”她冷冷地瞪视着他,与他视线一对,忙将脸别开,“你怎么知道珍儿身上毒?” 明明知道了他就是平阳侯,却仍习惯性地叫他先生。 “身上有毒的人,指甲无论如何也不能和正常人相同。寻常人湿了水,指甲過光仍是通透,但毒体之人的指甲,却浑浊无光。她染了红甲,倒不见得能被人发现,偏偏她到水裡去過一遭,就算是染有红甲,却再也掩饰不了。”他很爽快地满足了十一的好奇心。 十一恍然大悟,暗暗佩服,這些道理虽然說起来简单,但只凭着一点眼角的余光,就能观察到這么细小的细节,心思是何等的细密。 与這样的人为敌,真的很可怕。 可偏偏,他是她的敌人。 十一眉心慢慢敛起,自从醒来,就注定与他为敌,实在是自己的不幸。 他看着正渐渐掩饰住内心恐惧的十一,他紧绷着的面庞随之舒展开。 這场雷雨,来势凶猛,去得也快。 乌云散去,只剩下星星落落的几点雨,而天空雷鸣也微弱得可以忽视。 平阳侯突然翻身而起,握着十一的胳膊,将她掷出帐篷。 十一在地上打了好几個滚,才稳住身形,虽然不怎么疼痛,但身上裹满地上的雨水,十分狼狈。 平阳侯揭帘出来,欣长的身影立在帐前,斜睨着十一,已经沒有了刚才的温柔,只有高高在上的冷漠。 声音也不再象刚才那样轻柔,只得他们二人能够听见,扬声道:“回去告诉那個蛇妖,他送来的礼物实在次了些。一個矫饰做作,令人作哎,另一個更是木讷呆滞,全无情趣。下次要送,就送些象样的来。” 十一知道,被当众羞辱,哪怕只是他的两個属下,仍感到难堪。 她真是恨死了,這個喜怒无常的家伙。 更恼自己,竟然奢望在一些事情弄明白之前,能与這個披着人皮的狼君子之交。 十一拾起地上匕首,冷冷地深看了他一眼,挺直腰板,毅然转身,稳稳地从来路离去。 他不杀她,她当然要活下去。 脚下如灌了铅一样重,他說的对,他们之间的约定是结束了。 仇人就是仇人,能有什么约定? 等她的身影消失在前方花丛后,凌风如鬼魅一般飘落在平阳侯身后,低声道:“侯爷,就這么放了她们?” 平阳侯望着十一离开的方向,散淡地笑了笑,轻声道:“她就是你說的紫云?” 凌风点头,“属下想不明白,照她的身手,远在锦娘之上,为什么会在二门?” 平阳侯眼底无波,“你有沒有觉得她长得象一個人?” 凌风愣了,他奉命暗中盯着暗随在十一身后的女子,为了不被对方发现,一直藏身女子身后方向,虽然也看见了女子的长相,但他只全神关注着对方的举动,对她的相貌却沒去多想,這时听平敢侯问起,回头想去,果然隐约觉得有些熟悉感,一时又想不起是谁。 回头再看向刚才紫云藏身的地方,突然想到什么,惊了一下,难道是…… 再回头過来,平阳侯已经将书册放入袖中,神色淡然从容,沿着湖畔的方向慢慢走去。 看不出他到底对這件事,放在了心上,還是沒放在心上。 十一紧攥着匕首,绕過花丛,树荫遮去湖边平阳侯和侍卫的身影。 她不能確認平阳候這么放她离开,是安的什么心,正要加快步伐,尽快远离這裡。 突然有人在她肩膀上轻轻一拍。 十一陡然一惊,本能往旁边避开,匕首护在身前,却见紫云站在身后。 飞快地透過花丛缝隙朝湖边欣长的白色身影望了一眼,压低声音,“你怎么在這儿?” 紫云对她做了個噤声地动作,拉着惊魂未定的十一,向旁边丛林钻了进去。 十一跟在她身后,穿過一條极其隐蔽的蓠蒺小道,直到远离碧岛湖,才穿上官道,道旁停着一辆马车。 紫云径直跃上马车,招呼十一上车,直到马车急驰上官道,才松了口气。 不再让十一多等,直接說出自己前来的目,“我的任务是来接应你和珍儿。” 十一神色微黯,“珍儿……”她对珍儿的死不难過,是那女人一味想着怎么献媚,连把自己的底子漏给了对方,還全无所觉,身为杀手,不是杀人,就是被人杀,所以她的死,沒什么值得同情。 她只担心,回去该如何汇报這次的任务失败。 紫云轻拍了拍她的手,“你不用担心,這事怪不了你。” 十一心念隐隐一动,“姐姐看见珍儿……” 紫云点头,“可惜救不了她。” 珍儿被杀,是片刻间的事,那样快的刀,谁能救? 十一這时候想的,却不是珍儿的事,而平阳侯。 他在将她按倒的时候,不着痕迹地一瞥,正是紫云藏身的地方。 原来他早已经发现了紫云。 他吃她的豆腐,搭帐篷让人以为他想对她不轨,是为了不让紫云看出她怕打雷。 雷鸣過后,再把她丢出帐外,恶言相对,全是在演戏,演给紫云看。 应该說演给派紫云前来的人看。 他为什么這么做? 难道是在保护她? 可是他知道她想杀他,为什么要保护她? 如果不是为了保护,那么目的何在? 十一心裡乱成了一团麻,却怎么也理不出头绪。 紫云哪能知道她的心思,只道她在担心任务失败的事,好心安慰道:“我看当时情形,只怕是谁走漏了消息,要不然,珍儿也不至于出水就落得那样的下场。” 十一嘴角扯动了一下,算是笑,如果沒有平阳侯的解說,她也会這么认为,“如果进不了三门,会如何?” “還能如何?再做一轮任务呗,总不能为了這么一個任务,就要了你的命。”紫云见她脸色发白,怕是为三门的事担心得厉害,“這事确实怨不得你,我会好好跟蛇侯大人禀报,再說你是由夜管着的,无论是皇上還是蛇侯,多少也要给他几分面子,你就放心吧。” “不知小十七的任务完成得如何?”說的多,错的多,十一不想再在這件事上纠缠,岔开话题。 “那小子滑得象泥鳅,就算我們所有人的任务不得過,他也能過。”紫云斜眼,轻睨了她一眼,试探道:“你……该不会是对小十七动了心?” 十一揭开窗帘,看外头风景,“哪能,只不過我和他也算是同一师门,而且他的本事,你也知道,有他帮着,過红门容易得多。” “真沒心思?” “我的心思,就是怎么成为死士,保我娘平安。” “你觉得刚才那使者如何?”紫云挪了挪位置,能看见她别在一边的脸上神情。 “我是在珍儿被杀以后,才抬头看的他。說起来不怕姐姐笑话,我看他们杀珍儿的手法,再加上行刺失败,光顾着害怕去了,脑子乱麻麻的,对他唯一的感觉就是……可怕,那個人太可怕。” 有十二的事在前,十一与紫云虽然处的不错,但也不能轻易交心,与平阳侯之间的事,更是闭口不提。 紫云轻抿了抿唇,那個人确实可怕,但不知多少人,明知他是條毒蛇,仍宁肯被他咬,也希望能在他身边呆上一会儿,哪怕是用自己的血肉去喂他。 见十一脸上淡淡的,心想,她被那個人揽在了怀裡,也不心动,或许在男女之事上,当真迟钝些。 怪不得那個人說她木讷无趣。 不過也难怪她,她還年幼,为了保她母亲,平时又只顾着往死裡训练,情情爱爱的东西,她又哪能知道多少? 回到蛇国,十一和紫云一同静立在蛇侯面前,這次他竟是衣着整齐地坐在屋外廊下。 蛇侯并沒马上问十一当时的情况,反而看向紫云。 十一心明,蛇侯是想先从紫云那裡知道此事的来龙去脉。 简单地說,就是這次任务的是与非,靠的是紫云的一张嘴。 蛇侯听完紫云的汇报,冷笑了笑,骂道:“蠢不可及。” 紫云迷惑道:“难道不是事先有人走漏风声?” 蛇侯虽然从头到尾,沒打算留着珍儿,但珍儿刚一出现,就被杀死,仍让他感到挫败,“那蠢妇满脑子只想着怎么勾引男人,却沒想想带毒的指甲一沾水就晦暗无光,隐隐透黑,凡是懂些毒的人,一看便知。” (常看见别的渣男,恶心男的书评,红红火火,于是果子在想,是不是也该让我家的男主男配们也成渣呢,比方說,拿着女主的真心当驴肝肺,一心去讨好其他有价值的女人……哦哦,說笑的,顶锅盖遁。) (五枂)(完顔)(韩降雪)(末果)(雪舞1987)(蓝血人1)(薄荷绿)(小二园)(凤轻轻)(云哈宝)(雪舞1987)(顾婉音)(啁啾)(夏日心)(八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