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夜光玉杯
事后想来,也可能是因为当时在场的宝物非常的多,已经看得眼花缭乱,那时候就算是出现一個战国神器,估计也会黯然失色,因为珠宝和金银反射着手电的光芒太盛了。
可其他人并不像是我這样,他们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棺椁裡边的夜光玉杯和其他宝物,那种与生俱来的贪婪,写满了每個人的脸上。
“咕噜!”胖子咽了口口水,大叫一声:“我的亲娘吆,”然后把沉重的背包就往地上一丢,裡边不知道什么“稀裡哗啦”碎裂的声音,听的我是一阵阵的心疼,而胖子拉开了背包,把裡边的东西尽数倒掉,就扑上了棺椁。
就在我愣神的功夫,其他人也冲了上去,一行人都是把原先的宝物倒掉,开始大肆收敛棺椁裡边的,我不否认棺椁裡边宝物的价格至少是外面的十倍,装满的背包都是无法用金钱估量的冥器。
我自然也是把背包裡的东西全部一件件地拿了出来,轻轻地放在了地上,然后也围了上去,不過那個从棺床中无意得到的小盒子被我装到了口袋裡,我還是认为這小盒子裡边的东西,可能超越這裡任何一件冥器的价格,包括夜光玉杯。
当我装了一些,就看到张玲儿手举起夜光玉杯,连忙走上前去,此刻我发现杨子也死死地盯着那夜光玉杯,眼中有着犹豫果断等复杂的神情,让人一時間很难看清楚裡边究竟是什么。
走上前一看,我就发现這夜光玉杯居然是白色透明的杯子,而张玲儿的手裡還抓着一颗从杯中倒出的青绿色夜明珠,近距离观察這杯子是敞开着口平行的唇斜直杯壁,圆形的底部,圈足外撇,表面毫无纹路,造型异常的简洁。
武义斌也围了過来,发出了诧异“咦”地一声,我问他怎么了,他說道:“這杯子怎么好像在什么地方见過?”
胖子头也不抬地嘲讽他:“老武,一個破杯子有什么好看的,我看你也不用当什么考古专家了,一背包冥器出去,上不了亿也至少是千万富翁,研究個屁啊!”他的话刚落音,就听到“哎呦”地叫了一声。
我低头一看,心裡顿时就凉了,在胖子的手腕上,叮着一條拇指粗的玉环蛇,接着就看到十几條玉环蛇从棺椁的冥器堆裡爬了出来,然后楚鹏飞的胸口也同样中招。
一切发生的太快,所有人都沉浸在无穷的金钱诱惑之下,根本沒有想到這种严丝合缝的棺椁裡還会有蛇,现在也根本顾不上想這蛇在棺椁中是怎么活的,只希望自己千万别被咬一口,连忙往回退去。
可這些拇指粗的小蛇的速度远远超出了我們所料,很快武义斌就中了招,然后就是我感觉脚踝一疼,低头用手电一照我就傻了,一條小蛇盘在我的腿上,毒牙直接穿透了我的衣服,刺入了皮肤中。
几乎就是沒有什么征兆,好像整條腿开始发麻,然后一個踉跄就倒在了地上,杨子甩手就是两枪,可当我有气无力地躺在地上的时候,他的胳膊上也缠了一條,我亲眼所见那蛇也咬了下来,在我全身开始轻飘飘的那一刻,杨子也就倒在了我的不远处。
眼皮好像灌了铅似的要闭上,心裡還垂死挣扎着說自己千万不能闭上,闭上就再也醒不来了,整個墓中唯一沒有中招的就是张玲儿,我看到她看了我們一眼,然后就飞速朝着出口跑去。
有一段時間我昏昏沉沉,好像是做了一個很长的梦,梦到自己被无数小蛇爬满了身体,动都动不了,忽然一下微弱的刺痛,让我微微睁了一下眼睛,我看到一個女人的身影从我的面前一闪而過,接着又不知道是多久的昏迷。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河南的某家二级甲等医院中,坐在我床边的是一個我完全沒有想到,却又是最有可能的人,那個让我一直都无法信任的师父——吕天术。
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我忍不住眯起了眼睛,问道:“师父,我昏迷多久了?”
吕天术微微一笑,从桌子上拿起削了皮的苹果,放在了我手上說:“沒多久也只是三天。”
“三天?”我挣扎着就想坐起来,打量着四周,這個房间裡边有四個床位,只睡着三個人,除了我之外還有胖子和杨子,他们面色红润,呼吸平缓,一看也不像是有事的,我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大概是睡了太久的缘故,脑袋沉到发疼。
吕天术說:“在医院是三天,之前应该也有两到三天。是有人报了警,警察把你们接過来的,不過你放心,你们只是迷失了方向的游客,中了蛇毒而昏迷,警察肯定還会来,你就這样說,我已经拜访過這裡的局长,沒事的。”
這样我才想到了自己中了蛇毒,看了看自己的脚踝,上面還有两個淤青的小眼,显然那一切都不是梦,我說:“那我們的东西呢?”
吕天术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說:“你们沒有任何东西。杨子和那個胖子在两個小时前醒過一次,也问過同样的問題,警察并沒有发现冥器,要不然我也救不了你们。”
心裡那种惋惜真的让我胸闷到快要吐血,咬了一口手裡的苹果,才把嗓子眼那口血压了回去,說道:“中了那种蛇的毒,怎么可能還活過来,可那一切都不像是梦。”
吕天术說:“是有人给你们注射了血清,只不過除了血清之外還注射了高纯度的麻醉剂,要不然你们也不可能等到现在才醒来。”
“是张玲儿吧?”我脑中唯一想到的也就是這個女人,因为当时只有她沒有中蛇毒,而且我們身在古墓之中,根本沒有人能够找到。
“应该是吧!”吕天术又是叹了口气說:“我万万沒想到,她居然是搬山派的门人,要不然我就不会让杨子去,而是霍羽了。”
“夜光玉杯呢?”刚问出来,我就觉得自己是睡糊涂了,肯定是被张玲儿带走了,吕天术也沒有回答我這個問題,而是起身走到了窗户边,好像是在看着外面的风景。
良久,吕天术才再次开口,說:“也幸好有我這层关系,你们才能活着回来,和你们一起去的那些考古学者一個都沒有回来,和张玲儿一样,都好像人间蒸发了。”
我知道他說的是什么意思,张玲儿已经是获得夜光玉杯藏起来了,而武义斌他们估计是凶多吉少了,再想想看守张玲儿的杜凯,应该早已经在石阶处就被灭口了,毕竟我們是盗墓贼,他们是考古成员,留下他们肯定对于我們是個隐患。
其实从郝志浩沒有活下来就可以想到,這一次倒斗他们這些考古成员只不過是牺牲品,第一是为了圆周老太的梦,第二就是需要炮灰,可惜這些考古界的书呆子,還傻不愣登一路上拍照,其实他们应该最好给自己照一张黑白照,這样也就少了一個遗憾。
之后我又睡了六個多小时,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晚上七点钟,胖子和杨子正坐在床上谁也不理谁的发呆,护士把我們原先的衣服和随身物品送来,告诉我們那位老先生已经给我們办理了出院手续,我們可以出院了。
蛇确实是毒蛇,但個头小毒液不是很多,加上我們及时注射了血清,還有這些天昏迷中的治疗,身体恢复的七七八八,毒液也排出的差不多了,只是感到還有些浑身无力和偶尔的干呕恶心。說实话,能捡回這條命,已经是祖师爷保佑了。
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我們三個人互相搀扶着走出了病房,浓烈的福尔马林味道让我一阵阵的头晕,走到电梯口的时候,发现吕天术正抽着烟等我們,见我們出来把大半截烟往地上一丢,踩了几下說:“你们肯定饿了吧?走,出去吃饭。”
饭店是医院旁边一個不错的饭馆,除了价格比普通饭店高了一倍多之外,也沒有什么特别的,我們三個就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坐在椅子上孵小鸡,人就是這样越睡越困,睡的厉害也就死了,同时我們都感觉失去太多的东西,一律都是无精打采的模样。
吕天术点了菜,要了酒,然后就呵呵一笑說:“怎么都好像丢了魂似的,打起精神来,人生都不会一平如水,更何况這倒斗的行当,遇到点挫折也挺好,這样可以让你们快速地成长起来。”
“吕爷,您就别說這安慰我們的话了,那么多的稀世冥器,就這样丢了,谁能提得起精神来?”胖子叹了口气說:“以后打死也不组团倒斗,人少点麻烦還少呢!”
吕天术给我們倒了杯白送的大麦茶,說:“也不能這么說,你们還是有收获的。”說着他看了我一眼。
我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這感觉好像我私藏了什么一样,正打算反驳他,心裡就“哎呀”地叫了一声,对啊我确实把那小盒子放在了口袋裡边,连忙伸手去摸,可装着小盒子的口袋早已经空空如也,看来东西是落在吕天术的手中了。
笑了笑,吕天术从他的兜裡摸出了原本我放在自己兜裡的小玉盒子,一把精致小锁挂在了盒子的一端,瞬间我們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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