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四個老外
老潘咋舌,轻声道:“老外真他娘的牛叉,居然用活蛇做皮带。”
我表示赞同,那四個人有說有笑,对于我這种只认识二十六個英文字母的人来說,他们說的都是天书,老潘和我同一年退学,至于胖子连小学毕业证都不一定有,所以我們根本就听不懂他们在說什么。
我們又聊起這附近的山脉水系,古人以首为尊,长江正源的沱沱河就在境内,所以說胖子也不是完全瞎扯,這唐古拉山中很可能也有皇陵古墓,中国五千年灿烂文化,孕育了无数辈人的生命,其中大小皇帝,各路王侯,死了都有埋葬,所以但凡有山有水的地方,下面很可能就有古墓所在,只不過由于地壳运动,有些古墓已经被埋沒进了最深处,永远死寂于地下,直到进入地心,被岩浆融化成为虚无。
說着,就隔壁桌的一個四十多岁的老外,转過头问我們:“三位朋友,挖地的說?”
我們正扯的开心,忽然被人這么一搅合,而且這個老外的蹩脚的汉语,再加上他說的不知道是哪個地方的方言,我們很南听不懂,胖子就挠着脑袋问:“您看我們哥几個像是种地的嗎?”
那老外瞅了瞅胖子,然后换成了普通话,說:“北京人?我有很多中国朋友都是北京的。我的意思是问你们是不是掏地的?”
這個老外怎么总像是和地過不去,难不成他们国家现代化农业太過发达,已经用不上人来,不是机器挖地就是机器掏地,但也不用這么讽刺我們,小心我吼一嗓子,所有的中国人来每個一口唾沫淹死他们。
胖子摆着手,說:“外国大叔,我們是驴友,出来旅游的,对您說那些地不感兴趣。”
那四個老外就哈哈大笑起来,然后就“叽裡咕噜”地又說起了他们的事情,我們也听不懂,就打算把东西吃完走人,這四個老外身上的味太大,已经超越了拉面馆裡的羊腥味。
我刚起身准备结账,忽然老潘就摁住了我的手,对着我轻轻摇头,我和胖子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胖子对他挤眉弄眼,他只是悄悄摆手,两只耳朵竖的和兔子一样,好像在听那四個老外谈话。
過了一会儿,四個老外吃完东西走人,老潘才让我們结了账。一出拉面馆胖子就着急地问道:“我說老潘,你姥姥的,刚才直楞個脑袋听什么呢?不是听那四個老外聊天呢吧?”
我說:“别扯了,我還能认识全二十六的字母,老潘连abcd都分不清,上学那会儿我两挨着考试,我跟他說b,眼睁睁地看着這家伙填一個d。”
老潘白了我一眼,說:“后来老子蒙对了。”
我干咳几声,說:“别扯那些沒用的。刚才干什么不让我结账?让我們白白多被熏了十分钟。”
老潘說:“刚才我确实在听他们說话,虽然英语我一個单词都不懂,但是他们不断地提到了‘回国,回国’這两個字。”
胖子說:“人家老外想家了,你還不让人家回自己的国家啊!”
我說:“就是,我們出门在外都沒有安全感,更不要說他们在异国他乡呢,你又不是警察,难道還能阻止人家回国呢?”
“我操,你们两個怎么都听不懂人话。”老潘有些气恼,說道:“我虽然不知道老外的英语怎么說回国,但肯定不是咱们汉语這样的回国。這些都不重要,主要是我老婆在去世前,嘴裡也一直念叨着回国回国。”
胖子又想反驳他,我却拦住了他,說:“胖子,你還记得我們去的那個将军墓护陵的太后凤陵嗎?”
“小哥,你是說咱们兄弟第一次合作下斗那個?”胖子问,见我点头,他說:“记得,我們的九王玉杯不就是在那裡出土的嘛,怎么了?”
我說:“那你应该就记得,古回国這個国家吧?”
胖子立马点头,而且還陷入了深思之中。老潘见我們好像知道什么,就忙让我們說给他听听,确实但凡關於他老婆的时候,他都是這么关心,我們边往宾馆走,我边给他讲了古回国這個国家。
古回国,曾经位于**腹内,属于歷史中春秋战国时期的一個不大的国家,可這個国家的人非常彪悍,就连当时的秦国都无法战胜。不過,這個国家却不喜歡战争,就像是一個步入迟暮之年的老人,已经失去了野心。
即便這样,当年在七国在大战的时候,還是千裡迢迢都要给這個国家上贡,就是送各种贡品,除了金银玛瑙,也有漂亮的女人和战俘奴隶。
大约是在汉朝,這個国家忽然消声灭迹,有人說是一场浩劫将這個国家摧毁,也有人說是這個国家内部出现的**,然后支离破碎,成了游牧民族,据說现在很多少数民族都是他们的后裔。
胖子挠着头說:“胖爷怎么不知道呢?”
我白了他一眼,說:“我回去查阅了一下古籍,上面记录也就這么多,至于为什么一個如此强大的国家沒有征战之心,却能够影响到七国的格局,這都是一個未解之谜。”
老潘问:“那为什么歷史上对這個国家几乎沒有记载?”
我說:“歷史都是人写的,我想当时秦始皇战胜六国成立秦国,他不可能让人把這些东西出来,当然我毫不怀疑有不怕死的,至于为什么沒有广泛的流传下来,大概和秦朝的‘焚书坑儒’有关系吧!”
胖子沒好气骂道:“這秦大爷,沒事烧书干什么,要不然秦朝以前的很多东西都会流传下来,咱们国家也不会比那些西方国家落后。”
我苦笑道:“在歷史的皇帝中总有一些走极端的人,要不然也不会朝代进行更替,更不会有了现代美好的社会主义。行了,這事就打住,我們到了。”
回到了宾馆,此刻裡边已经多了许多外地人的口音,各個地方的都有,我看到霍羽正和琦夜张玲儿红鱼在走廊尽头的窗户边聊天,样子還挺神秘的,也就沒有打算過去,就准备回自己的房间。
“师弟,你過来一下。”霍羽招呼我,我给胖子和老潘打了個招呼,然后就走了過去问他怎么了,杨子的高原反应有沒有事之类的话。
霍羽說杨子已经在房间裡边休息,不過要跟着去是不可能了,所以這次我們卸岭派也是五個人過去,叫我過来就是商量一下路线。
我看着他们三個,說:“這连個地圖都沒有,我們怎么商量?靠嘴說不成?”
红鱼說:“到我的房间吧,我那裡有。”
我們四個人就进了红鱼的房间,此刻我又一次看到了米九儿,短短几天不见她的皱纹好像又多了不少,我真怀疑這個老太太会不会就挂在這次的倒斗中,毕竟有過周老太和苗花的事情,我现在還记忆犹新。
红鱼把一张区域地圖摆在我們面前,然后說:“大家都是各门各派的年轻一辈的人物,大家畅所欲言,把自己的想法說出来,我們在一起讨论需要带的东西和找出一條最便捷最安全的路线。”
张玲儿說:“我觉得应该先找個向导,我們這么大一支队伍,走到哪裡都非常显眼,很容易遭到盘查,毕竟我們的背包会装各种工具,還有防身的枪和弹药,被查到就全军覆沒了。”
琦夜說:“一定要找個向导,我們要去的是喜马拉雅的深山腹地,沒有一個专业的向导是不行的,我在森林中的经验,在這裡一点都沒有用。”
霍羽同意地点头說:“除了向导之外,我們要准备好各种能够在雪山上生存的东西,還要有风镜這些东西,以免得雪盲,還要有氧气瓶,這裡的空气已经稀薄成這样,上面就更不用說了。”
红鱼点头說:“我来說一下路线,我們应该从唐古拉镇出发,然后到达日喀则地区的定日县,這個县处于中尼边境交界处,然后在当地找個向导,然后组团上珠峰。”
见我不說话,琦夜就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說:“张小哥,你的意见呢?”
我看向了一边沉默不语的米九儿說:“虽然這次夹喇嘛的人是我,但我還是觉得应该听九太太,毕竟她比我們的经验多的多,這样可以少走很多的弯路。”
米九儿抬头看我,微微一笑說:“你這小子,和你那死老鬼师傅一個样,难怪他收你为关门弟子,這是要把衣钵传给你啊!”
我心裡顿时骂了一声,因为此刻已经看到霍羽在用奇怪的眼神看我,让我头上已经有些冒汗,這老太婆還真是会挑拨离间,便连忙說道:“九太太,這轮也轮不到我,要是我师傅传位也是我师兄霍羽。您能說說我們究竟要怎么走嗎?”
米九儿說:“红鱼的话就是我的话,你们几個說的也都对。”她定睛看我,說:“小滑头,现在该你說說了,听說你也不是第一次下斗了,多少也有些经验了,說吧。”
我看推是推不掉了,就干咳了一声說:“我赞同大家說的。我补充一些,从三圣玉杯上来看,這裡可能会出现匪夷所思的东西,我們必须要带上黑驴蹄子糯米照明弹**還有防毒面具,而且我們這么人行事太過扎眼,不如分成几组,到了喜马拉雅山汇合。這既然是大斗就要做好有牺牲的准备……”
我话還沒說完,米九儿摆了摆手說:“你滚蛋!”
我立马就愣了,卡在嗓子的话差点把自己给噎死,其他人也是愣住了,因为我說的句句在理,不知道米九儿怎么突然就发飙了,我都怀疑這老太婆心理变态了。
场面一下子尴尬起来,霍羽连忙打圆场說:“九太太,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您可以說出来,這是怎么的呢?”
“你也滚蛋!”米九儿面部的表情开始变得狰狞起来,完全不像是一個人,更像是一個鬼,吓得我們几個都连忙后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红鱼的脸色也非常难看,连忙开始翻腾她的背包,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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