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拱手相送
可是淡心闻言却是眉头紧蹙,“朕可是跟皇夫夜凌旭一起回来的,为何不宴請他。”
“這個……”大臣一怔,见淡心一脸风雨欲来之色,连忙跪下,“女皇息怒,這也不是臣的主意,是其他大臣說,要在今晚的宴会上将两個皇子的姓氏定下来,所以。”
淡心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所以今晚這是一场鸿门宴?”
大臣连忙低头不敢再說话了,都怪他地位不够高才被众臣推来当挡箭牌,真是无奈。
屏风后,夜凌旭将大臣的所有话都收进了耳中,等大臣走后才从屏风后面缓缓走出,拍着淡心的肩膀安慰道:“沒必要和他生气,他也只是一個无足轻重的人罢了,真正要对付的是那些手握重权的大臣。”
“可是今晚的宴会只有我一個人,我该怎么办?”不知不觉间,淡心对夜凌旭的依赖似乎加深了许多,现在一听到夜凌旭不能和自己去参加宴会,淡心一颗心便七上八下不能安定。
夜凌旭见淡心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担忧,却笑了,“好了,我也沒說不去,宴会开始你多吃东西少說话,我会找机会混进去的。”
“可怜你了。”淡心被他的话逗笑了,“明明就在自己家的花园,還要偷偷摸摸混进来,真惨。”
夜凌旭做出一副委屈状,“那你今晚打算怎么补偿我,现在距离宴会還有時間,要不先补偿一些?”
“啊!”淡心轻呼一声,看着将自己打横抱起的夜凌旭,“你這是做什么,外面還有宫女侍卫呢,不可以的。”
“谁說不可以。”夜凌旭将淡心放平在床榻之上,看着肌肤胜雪容貌艳丽的她,眼眸深邃缓缓的亲了下去。“闭上眼睛。”
淡心挣扎片刻,正欲闭上眼眸,却听外面一阵咋咋呼呼的声音传来,“二弟弟尿尿了,好臭呀。”宝儿的呼唤声在殿外响起,夜凌旭嘴角抽搐,忍着心中怒火翻了一個白眼,不甘不愿的放淡心离开。
“一柱怎么了?”淡心整了整衣裳准备离开殿内,临走前想起什么,又回到床榻边上吧唧一口亲了某人一下,某人阴沉的脸色這才稍稍好转。
晚风轻抚阶边,被如此多的灯笼那红艳艳的光照得失色的翠竹,也给人们带来丝丝凉爽之意。御花园中,两排高高的灯笼架拉开排场,架下排了两排低足桌。
单列中每桌间距离相当,单看桌数即可知人数之多。两列间有很大的距离,是为了歌舞表演留出应有的空间。
列前有一金漆龙椅,雕花精刻,匠心独具。
那两列席位坐的是各位达官显贵和诸位大臣,而那金漆龙椅上,自然就是当今圣上。
火红的的灯笼给夜宴带来更加热闹的气氛,但也给炎热的齐国更添火热,好在晚风知人意,轻柔凉爽,成绝妙晚宴之美。
淡心斜眸瞥了一眼御花园的入口处,只见远处黑漆漆的,连個鬼影都沒有。“到底什么时候才来呀。”淡心眉头紧蹙,看着一旁的儿女陷入了沉思之中。今晚要是夜凌旭不来,她可沒把握对付這些大臣的咄咄逼问。
砰地一声打破了久违的不能喘息般的的寂静。一团彩色的光芒快速上升着,留下一线灰色的烟雾。啪!一朵“花儿”在空中盛开了,绽放了。分裂成无数小小的光点,照亮了夜空,定格在了风的心裡。
烟花的距离刚刚好,更是为這场宴会增光添色。
淡心高坐在金漆龙椅上,与群臣饮酒畅谈,看似心情甚好,席间歌舞升平,好一副亮丽景象!可是各自心中的打算只有自己明白。
底下,联合在一起准备向淡心发难的大臣向其余人使了一個眼色,其他臣子立即会意,站起身来正准备开口,谁知道半空中却缓缓降下一人儿。
“卫皇?”众人定睛望去,却发现原来是卫皇夜凌旭,见他穿着一身紫色直裰朝服,腰间扎條同色金丝蛛纹带,黑发束起以镶碧鎏金冠固定着,修长的身体挺的笔直,整個人丰神俊朗中又透着与生俱来的高贵,依旧如往日般让人觉得高不可攀、低至尘埃。
“不是让你们不要邀請卫皇嗎,這是怎么回事?”挑事的大臣在看清夜凌旭的容颜后,将一腔怒火全部都发在了身后仆从的身上。
“我就知道你不会不来的。”淡心欣喜的看着夜凌旭的笔直的身影,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笑,也只有夜凌旭在场,她才能感到一丝丝安全感。
夜凌旭看向在场的众位臣子,大步走到两個皇子身侧,将正在哭泣的大皇子抱在怀中,“很抱歉各位大臣,朕也沒有想要参与你齐国的燕国,只是听见朕的皇子哭了,前来哄他罢了。”
“……”众臣嘴角抽搐。
“既然来了,就坐吧。”淡心斜眸看了一眼在场的大臣,在众臣反对的目光下,直接让夜凌旭坐到了自己身侧。
众臣眉头紧蹙,正欲开口說不妥却听夜凌旭道:“朕听闻在场的大臣,很在乎朕的皇子姓谁名谁?”
“是又如何?”众臣对视一眼,为首的大臣施施然站起身来,冷眸瞥了夜凌旭一眼,“不知道您现在是以卫国皇上的身份坐在這裡,還是女皇的皇夫?”
“两者有何区别,不都是朕嗎?”夜凌旭冷漠說完,注意力便全部放在了怀中孩子的身上,丝毫沒去管下面百官的表情。
淡心见状,讪笑两声,“這是怎么了,刚才還好好的,别這么尴尬,该吃吃该喝喝,继续。”淡心挥挥手,乐师继续奏乐,仿佛刚才什么事也沒发生過一样。
可是该继续的事情始终要继续,宴会进行到一半,终于有大臣忍不住站了出来,借着几分酒意胡言道:“一双皇子甚是可爱呀,就是不知道是姓苏還是姓夜。”
闻言,淡心和夜凌旭对视一眼,夜凌旭对淡心投去一個你放心的眼神,侧目走向御花园中。
整個御花园中的人都是一头雾水,一下子酒也醒了,头脑也不沉了,目不转睛的看向夜凌旭。
就在众臣以为夜凌旭要說什么之时,夜凌旭却一下子从怀中掏出了一锦盒,“如果你们不知道两個皇子姓苏還是姓夜,那朕今日就告诉你们,两個皇子姓什么全凭淡心做主。”
說完将手中的锦盒徐徐打开,“這是我卫国的国玺,现在,我献给女皇,以示我的忠诚。”
“你疯了!”夜凌旭话音刚落,淡心便控制不住心中激动从龙椅上站起身来了。
“我沒有。”夜凌旭含笑看向淡心,“我很清醒,再沒有任何时候有如此清醒過了。”
淡心深呼吸,“不行,這东西太沉重,朕要不起。”說完抱着孩子就准备离开宴会,却被众臣拦下,“陛下,這是一個多好的机会,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這個机会流失嗎?”
“他是朕的男人,朕当初嫁给他不是图他的江山!”淡心咆哮道:“朕最后說一遍,都滚开,谁敢拦朕,杀无赦!”话音刚落,上百名黑衣铁甲便齐刷刷的亮出了手中的佩剑。
夜色之中,那铮亮的宝剑映射着众臣惨白的容颜,众臣只觉出了一片寒冷之意。
“淡心。”夜凌旭却上前握住了淡心的手,拥着她走回龙椅边上,将锦盒中的国玺取出,放在大皇子的襁褓中,“這算是我送给大皇子的礼物。”
夜凌旭此言一出,便是默认了大皇子作为卫国太子的事实。
“這……”众臣傻眼,将江山就這么拱手相送,卫皇這也太舍得了吧。這明面上是送给大皇子的,可是大皇子一個襁褓中的婴儿,這不就是送给女皇陛下的嗎?
思及此,在场的齐国文武百官可是高兴得不得了,這下好了,女皇又将一個国家收入囊中,距离统一天下的目标岂不是又近了了一大步?
可是上千名卫国侍卫不乐意了,卫皇這是怎么了,竟然如此草率将江山拱手相送,這要是回了卫国可怎么向卫国的百姓交代?
淡心也很是担忧,一双清莹眼眸一晚上沒离开過夜凌旭的身上,可后者却和齐国的大臣们勾肩搭背,喝得不悦乐乎。
“爹爹,他……”淡心侧目看向一旁的苏颢,苏颢却只是抚着胡须朝淡心淡淡一笑,示意她稍安勿躁。
“我的傻妹妹,這样不好嗎?他都为了你将江山拱手相送了,你還想怎样?”苏卿阳端着酒杯来到淡心桌前,“来,庆祝你的梦想又近了一步。”
淡心垂眸,看着大皇子襁褓中露出一脚的卫国国玺,难道這真的是她想要的。不,不是這样的。
“今晚大家不醉不归,来,再喝一杯。”夜深了,淡心看见被宫女搀扶进殿的夜凌旭,一腔怒火瞬间消失全无。他那棱角分明的脸上放肆的笑,又何曾是真正的笑。
“這個你拿回去,我明白你的心就好。”淡心上前将夜凌旭搀扶住,挥挥手遣退宫女。
夜凌旭看着淡心還回来的国玺,捧着淡心的脸一本正经道:“你以为我醉了是不是,才沒有呢。”說完将头一下子埋在了淡心的肩窝处。
“夜?”淡心轻呼一声,沒反应,“夜凌旭?”淡心又唤了一声,還是毫无反应。
“還說自己沒喝醉。”淡心十分无奈,搀扶着夜凌旭怀揣着卫国国玺,一起走向龙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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