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霸道 作者:默溪 皇帝不是什么受伤,而是中风瘫了,這個消息沒几個人知晓。就是陆苒珺听了,也不免感叹,从前威严十足的人,如今成了瘫在‘床’上,口不能言事事要人看护的瘫子。 可想而知,這对皇帝来說也是一种可怕的折磨。 陆苒珺讽刺地扬起嘴角。 若非此次裴瑾琰早有安排,太子得救,只怕就真随了二皇子的意,到时候,皇位就是他的了。 那太子一派恐怕不屠杀殆尽,二皇子不会善罢甘休。 想到這個可能,陆苒珺打了個冷颤,蹙起眉头。 东篱瞧见了,询问道:“小姐可是冷了,要不屋裡头的冰盆撤掉两個?” “不必了,我沒事。”她說道:“過几日祖母回来,你们记得提醒我。” “是……” “钟姑娘那儿如何了,這些日子倒是沒见着她。” “据丫鬟說,钟姑娘整日都在房裡刺绣写字儿,倒沒什么特别的。” 陆苒珺点点头,既然一切都安稳那就好。 入了夜,陆苒珺是在一阵摇晃中醒来的,她掀开‘迷’‘蒙’的双眼,“怎么了?” 东篱拿了衣裳替她披上,一边說道:“侯爷来了,在外室等着呢!” 修之?陆苒珺立即清醒了過来,略微整理后,连头发也未挽就出去了。 瞧见坐在炕上的身影,她道:“怎的這么晚過来,可是出了什么事儿?” 裴瑾琰回眸,微微一笑,“倒也不是,原本前几日就想過来看你的,只是有事耽搁了。” “你不来也沒什么,来了反而教我担心罢了,”陆苒珺接過东篱提来得茶壶,给对面的人倒了杯温茶,“你就這么出来,也不怕二皇子盯上你?” “他现在可沒那個闲工夫。” “怎么說?” “朝中的事就够他忙活的了,怎会還盯着我。”就算盯着他,甩掉那几個杂碎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听他這么說,陆苒珺也明白了,难怪這些日子父亲也沒来消息,看来也都在忙着政事。 端起茶水喝了口,润了润嗓子道:“太子如何了,皇后的事对他打击不小吧!” “尚可,身为太子,即便天塌下来,他也得站直了。” “别這么說,太子還不到十岁……” “现在对他的仁慈,他日就是屠戮他的一把刀。”裴瑾琰眉‘色’淡然,眸子裡暗藏着锋利。 陆苒珺张了张口,有些不知所措。 两人静了下来,過了会儿,只听裴瑾琰叹了口气,伸手拉住她白皙纤细的手腕,“对不起,是我的不是。” 陆苒珺摇头,顺着他的力道窝进他的怀裡,任由他抱紧自己。 “我知道這些日子你也累了,况且,你是对的,有些事是我太過‘妇’人之仁了。” 回答她的是收紧的臂弯,而她也靠在他怀中,心中甚安。 月‘色’从窗子裡钻出,洒下一片银光,落在两人身上,显得静谧而幽远。 须臾,她笑了笑,若能一直如此就好了,他们之间不会有秘密,不会有那样的沟壑。 “在笑什么?”耳际传来温柔却有些沙哑的声音。 陆苒珺身子一僵,扬眉向后看去,挑起的柳眉以及仿佛盛满了星光的眸子,正瞧着身后的男子,笑道:“你确定……還要這般抱着我?” 历经两世,更何况她前世還是成過亲的,对男人该有的反应,她可是一点儿也不陌生。 身后的人分明已经有了心思。 裴瑾琰埋在她脖颈间深吸了口气,闻着她淡淡的体香,有些恍惚。 “为何我瞧着旁的‘女’子就沒那個心思,可瞧见你,却是想将你‘揉’进骨子裡去?” “是嘛,原来修之這般喜歡我,而且,還是個‘性’急的。”她调笑地看着他道,眉眼在昏暗的烛火衬托下,更显得柔媚温婉。 裴瑾琰深深地看着她,鬼使神差般地覆上了她的‘唇’,将她‘揉’进怀中。 若他沒有卷进這皇城风‘波’,沒有卷进這权利的中心,现在拥有的就不是一时一刻了吧! 他想跟她在一起,想娶她,這是早已确定了的心思。 不会改变! 待到两人气喘吁吁地分开,陆苒珺抬手抚上他的脸颊,“你瘦了,我会心疼的。” 裴瑾琰微微一笑,在她手背上落下一‘吻’,“苒苒,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最后一句话有些霸道,陆苒珺眉头微微扬了扬,有些奇怪,不過却并未過问。 她只当是二皇子的那事,不必他說,她也不会嫁给那种人的。 要知道,萧衡可是她的仇人,她恨都来不及呢! 抬眸看着裴瑾琰,她道:“我是你的,即便你不娶我,我也不会再喜歡上旁人了。” 她的心不大,装不了那么多人的。 裴瑾琰看着她,指间滑過她的眉骨,“待到太子登基后朝中稳定下来,我就娶你過‘门’。” 陆苒珺嘴角的笑意一僵,随即撇开脸去,未曾让他看到自己眼中的复杂,說道:“那我等着,你可别忘了!” “不会……”他认定的‘女’人,又怎会随意更改。 除了陆苒珺,不会再有人像她一般能够牵住他的心了。 从裴瑾琰怀中退出,陆苒珺略微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裳,纤细白嫩手指穿‘插’過黑鸦鸦的发丝,理顺了因着方才而纠缠在一块儿的结。 心中却不见顺畅。 “对了,薛家這几日如何,薛国公還蹦哒么?” “三子已经去了俩儿,還有一個下落不明生死不知,即便是二皇子的事,也得靠后,他這会儿正忙着伤心呢!” 陆苒珺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胸’前的发丝,引得某人也手痒得很,“如此我就放心了,看来薛家最后一個儿子還是有些分量的,届时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她這么說着,笑看着对面的人,“說起来,从薛家捞到的好处恐怕不少吧?他们现在自顾无暇,倒是個好机会呢!” “真是什么都瞒不過你,”裴瑾琰沒有否认,“薛家的富贵已经到头了,接下来……就不必他参与了。” 陆苒珺微微一笑,果真是干净利落,真担心到底是父亲更胜一筹,還是他棋高一着呢! 况且,以太子的身子,若有個意外,届时,裴家又该何去何从。 她不相信,皇室其他人不会沒有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