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预感 作者:默溪 “外头還在继续嗎?” 陆苒珺略显疲惫地问道,這两日几乎未曾合眼,让得她脸色较为苍白,那双眼也比平时少了几分光华。 东篱拿着一匣子熏香点上,一边回答道:“暂且停了,不過人倒是沒有撤退,只怕不会放弃。” 顿了顿,她又道:“小姐,青卫他们该怎么处置?” 身为裴家的暗卫,即便在她手裡养了這几年,也终究不是她的人。 這個时候,抵御外敌不但轮不到他们,還要分一些人手出来看住他们。 好在对方沒有做出什么,否则内忧外患,她也只能下杀手了。 “若是安分守己那就暂且留着,不然,就看着办吧!” 她觉得有些累了,可只要一闭上眼睛,前世的种种就突然涌现,折磨得她不敢入睡。 许久未曾发病的双腿也因此又涌出了那种熟悉的疼痛。 窝在床上,她不止一次地祈祷着。 但愿她做的一切,能够让她得偿所愿! 想着,不觉间有些困顿,還不待她深思,双眼便渐渐合上了。 东篱看着在熏香下陷入昏睡的陆苒珺,松了口气,上前扶着她躺下,捻好了被子。 从房中退出,花蕊自院外走了进来,“小姐歇下了?” “才歇下,只是睡得浅,得注意着莫让人搅了清梦。” “這我晓得,”花蕊拉着她远离了厢房的位置,东篱這才注意到她穿的是劲装,腰身紧束带着一股飒爽之姿。 “你這是作甚,穿的這般?” “主子有难,我岂能龟缩于此。” 东篱很是惊讶,楞楞地看着她。 “過来一趟就是嘱咐你几句,看好小姐,若是外头抵挡不住了,你们就带着老夫人从密道离开,那边会有人接应!” “那你呢?难不成你要去……” 花蕊抿唇一笑,“能为主子分忧是我等之幸,”她看着东篱,“還有,裴家那些個老鼠,若是小姐下不了手,我可以代劳的。” 东篱吓得连忙抬手阻止,“莫要冲动,那些人小姐自有她的打算,总归是跟了她几载,在他们沒有异动的情况下,只是防着便好。” 花蕊盯着她,似乎在琢磨着這话要不要听。 她看了眼正房的位置,也罢,总归那边也有人看着,任他们蹦跶也蹦跶不出什么。 又說了两句,她便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了院子,這让东篱心中也浮出一丝复杂的意味。 原以为這是老夫人送来用来管束自家小姐的人,再如何還是不属于亲信的范围。 可,现在看来,這人倒也不是不值当相信。 也许,是她的目光太過狭隘了。 不知为何,已经停歇的进攻沒過多久,又开始了。 而這一战,也让陆苒珺见识到了這座别庄的真正价值。 整整两天两夜,即便在人数上不如外头进攻的兵将。 可别庄這样易守难攻,布满机关的地方并未在這场厮杀中落入下风。 偶有几支羽箭飞入,也被人拦在了内院之外。 只是這次,敌人明显不再使用一般的法子进攻。 睡了個好觉的陆苒珺来到老夫人跟前,比起她,老夫人脸上虽一贯地淡定自若,可眼中還是暴露了些东西。 那是平日从不曾见過的。 “禀告主子,”从外头疾射而来一道身影,恭敬地跪在老夫人跟前,“西山营运来了床弩以及火药,庄子恐怕坚持不了多久,還請主子暂避密道,若是吾等守不住,主子就从密道离开。” 老夫人闻言,愤怒地闭了闭眼,“西北军到了嗎?” “回主子,按照行程推算不日便能到此,但是燕北军……” “如何?”她凌厉地问道。 下属踟蹰了下,回道:“燕北军還未有消息,按理来說燕北军理应比西北军先到一步,却……” “我知道了,”老夫人打断她,冷笑一声,“看来還是沒歇了那個心思啊!” 陆苒珺在一旁有些晕头转向,不過倒是听懂了燕北军的猫腻。 “祖母,燕北军出了什么事儿嗎?” 老夫人睨了她一眼,摇摇头,“沒什么大事儿,反正也沒多指望過他们。” 說着,她挥退了前来报信的下属,唤来其他人。 看着屋裡突然涌进的十数人,在也养過暗卫的陆苒珺眼中,這些人无非都是强者中的强者。 “留下替身便好,召集齐老等人跟我去密道。” “是!” 陆苒珺上前扶住老夫人,在這些人的护送下,带着东篱与屋裡几個伺候的丫鬟一块儿从内院与前院相接处的湖,打开了存在于湖底的密道。 她不是第一次见過庄子的秘密,却還是会被這样的精心设计给震撼。 从湖底浮现出一道刻着盘龙纹的阶梯,带着些许潮气。 他们一行人就在众人警惕地护卫下,顺着阶梯下到了所为的密道。 說是密道,其实称为地宫比较妥当。 “不要乱看乱走,跟好我。”老夫人拉着陆苒珺的手道,让得她收回了深思专心地看着脚下的地形。 四周的飞龙石柱让這個密道看起来庄严高大。 许是在湖底,是以在這样刚进入九月的天儿有些阴冷。 周围的墙壁上镶嵌的是拳头般的夜明珠。 這让陆苒珺知晓了为何前朝国破,萧氏也沒有得到多少好处了。 不說老夫人手裡的宝藏,只怕就這個别庄以及這所为的密道,就处处都是钱财了。 走到一处方正的室内,裡头有一张石塌,四周挂着几幅墨画,因为年代久远,而泛着腐朽。 老夫人就牵着她在那张干净的石塌上坐了下来,在她们面前,跪了一地的人。 陆苒珺心中有股說不清的滋味,隐隐透着不详的预感。 “庄子若是真守不住,你们就带着新的主子离开這裡,我估摸着京都不会太久便会打开,你们在此期间唯一的任务就是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好苒珺!” 齐老与文老抬头,老泪纵横,却未反驳一個字。 陆苒珺颤了颤,“祖母,您這是……” “我是大秦的郡主,也是惠武太子唯一的血脉,這些年我苦心积虑,步步为营就为了光复前朝。即便今日败在這裡,我也不会再退缩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