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抉择 作者:默溪 正文 “微臣知晓!” 陆镇元起身,缓缓地走到他面前停下,“你应当明白苒苒的心意吧?” 裴瑾琰微微一愣,复杂地点点头。。2。 “即便如此,也不更改?” “微臣……” 见着他有些迟疑,陆镇元略微收敛了些气势,“京都如你這般惊才绝艳之辈不多,即便是朕,也不减欣赏之意。 朕知晓你因前太子之事对陆家心存芥蒂,原是想待你孝期過后再招回朝中,苒苒往后也能有個依靠。” 說道這裡,陆镇元徒然正色,“可你竟想着离开,难道就打算這么弃她于不顾么?要知道,大兴可是有過女君继承的,苒苒往后会继承我的位置。” 裴瑾琰愣住,不得不惊讶他的這番话。 女君继位不是沒有過,可那也只是在萧氏掌权前的大兴朝听闻過,如今大兴复起,难不成连這個也要延续? 他明白這朝堂中的肮脏与黑暗,若是陆苒珺继位,那岂不是也要陷在這泥潭之中? “陛下,据臣所知,您還有嫡子,不必让苒……长公主来承担天下這样的责任。” 那样的她,不该为這些牺牲自己。 “苒苒她有這個资格更有這個手段,既然如此,为何不能是她?” 裴瑾琰抿唇,他知道了,面临這样的問題,其实是陆镇元给他的選擇。 若是留下,可助陆苒珺执掌江山,若是离开,那么一切,包括他心爱之人都与他无关了。 看得出他的迟疑犹豫,陆镇元再度說道:“如何,留下来,你与苒苒之事,朕也会帮衬一二,待朕百年之后,這江山便是你们的。” 裴瑾琰皱眉,他并非想图谋這些权利富贵,這点早在他决定离开京都就已经表明了。 如今唯一让他对自己的决定而犹豫的,就是她了。 “微臣……” “父亲!” 一道声音打断了两人,殿门口,陆苒珺微微喘着粗气,提步上前。 她看了眼裴瑾琰,转而对陆镇元行礼,“父亲,您召见平远侯是有何吩咐嗎?” 陆镇元不似平日那般温和,面上是少有的严肃。 “正好,你既然也来了,就一块儿听听吧,”說着,他道:“裴瑾琰,說說你的選擇,是留下日后迎娶我大兴的长公主,与她一起继承朕的江山,還是离开永远做你的逍遥侯爷,与她在无瓜葛。” 陆苒珺震惊,却并非是迎娶她的事,而是永远做那個逍遥的侯爷。 也就是說,若是他選擇后者,那么就永远沒有踏足朝堂的机会了。 那样的人,竟然就要被埋沒在方寸之地了嗎? “不,父亲,我不同意。”陆苒珺站到裴瑾琰的身前,“這忒地不公,怎能以他人的前途相挟?” “若是這样,我宁愿不要!” 陆镇元怒目,“不要任性,现在是给他平远侯的机会,该如何抉择,后果由他一力承担。” 目光越過陆苒珺,直直地看着裴瑾琰。 脑海中浮现出一些過往,裴瑾琰抿紧了唇。 他看着身前的人身影,就是這样弱柳扶风的身姿,竟毅然挡在自己的面前。 “退下吧,苒苒……” 他开口道,陆苒珺惊愕地回過头,瞧见他眼中的神色,红了眼眶。 因为她,所以妥协了嗎? 怎么可以! 怎么能…… 她捏紧手,沉声道:“父亲,住手吧,我并不需要。” 如果真的因为她,而使裴瑾琰放弃自身,她试问做不到。 “苒苒,休要任性,你既是我大兴的长公主,想要什么又何须委屈自己。” 他扫了眼裴瑾琰,目光隐隐透出些冷冽。 還望他莫要不识趣的好。 否则…… “并非是任性,父亲,我的确心悦于裴瑾琰,可是,我并不需要這样的交易。” 裴瑾琰惊愕。 交易嗎? “您也說了,让我继承這江山,可儿女情长只会让人沉迷其中,我既是大兴的继承人,就该将這心思搁到江山社稷之上。否则,如何能帮助父亲您,如何能够继承您的江山?” 陆镇元被她骤然迸发的气势怔在原地,随即又看向同样的裴瑾琰。 因为他,所以有了這样的觉悟嗎? 不知是好是坏! 回過神的裴瑾琰扬了杨唇角,“這样么,你……真的要继承這江山?” “我不该嗎?” 四目相对,裴瑾琰在她的眼中看到了坚持。 他对這京都并无多少留恋若說有,也不過只一人罢了。 要他斩断這些牵绊,他自问做不到,可既然她已经有了選擇,那么他也可以安心离去了。 “既然如此,微臣祝愿长公主殿下得偿所愿。” 陆苒珺闭了闭眼,口中回应,“平远侯多礼了。” “不敢!” 相行陌路,大抵就是如此吧! 陆镇元看了两人一眼,挥了挥手,“下去吧,你的請奏朕准了,前太子出殡之日,便是你离去之时。” “微臣谢陛下隆恩!”裴瑾琰垂下眼帘道,缓缓退出了大殿。 直到他走后,陆苒珺才转過身看着他离去的方向。 陆镇元坐回案前,拿過一本奏章,“朕或许不该留着他,你觉得呢?” “父亲?”陆苒珺慌乱道:“您答应過我不动他的,况且,您不是也准了他回乡嗎?” “可朕觉着留着他终究是個祸患,听說贤王世子還留着,在你的庇佑之下?若是他二人联手,恐怕会朝廷造成危机。” “不会的,修之不是那样的人,他既然選擇放弃京都的一切,便不会再起事。至于萧墨,不過一個废人罢了,苒珺不会让他有這個机会的。” “那你可要早做准备了,你祖母不会任由萧氏子弟還存在于她的眼皮底下。” 想到老夫人下令屠尽萧氏的举动,陆苒珺有些不安。 她可记得,老夫人对裴家也打算动手来着,若是裴瑾琰想要安然回到太原,恐怕不会太容易了。 想着,她抬起头,“父亲,您答应我,一定不会动他!” 陆镇元叹了口气,“你就這么喜歡他,非他不可,即使人家离你而去?” “若我是他也会這么做,裴家继续留在京都对谁都不好,只会引起更多的忌惮罢了,父亲不也是這么觉着么!” 似是被她說中了心思,陆镇元咳了咳道:“为父答应你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