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亲情
“秦叔不是我亲叔叔。”
二长老迟疑一会,說道:“项族是古老的世家,哪怕再旁支的子弟,应该会有侍女,你怎么会亲自服侍個病...服侍你秦叔?”
“虹姐,你是想打听我的来历吧?不要再绕弯子,有什么事你直接问。我虽然沒有天心通,但从小在凶兽堆裡混,有沒有敌意或者恶意我還是能感觉出来,虹姐你有话直接說,沒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一定如实告诉你。”
二长老喜道:“還不是怕你這小猴子多想。好了,姐姐就想知道,秦叔为什么在你心裡那么重要?以至于为了他的病你连命都可以不要,一路闯到這裡来。”
“为什么重要?”项章一听之后也感到茫然,他从来沒有想過這事,秦叔最重要,這仿佛已经在他心裡是天经地义的,现在突然问出为什么,项章也不禁回想起来,但八年多来的生活能记起的都回想一遍,好像又沒有什么值得提的特别原因。
项章老老实实的回答:“虹姐,我不知道。不過,這不重要,秦叔是我的亲人,他身体有問題,只有塑身丹能救治,所以我来了。”他說话时语音平平淡淡的,仿佛在說着极其平常的事。
二长老有点羡慕妒忌那個秦叔,项章說得越平淡平常,二长老心裡越妒忌,治病要丹药,听起来很平常,但二长老知道其中的凶险,如果不是先遣军在這裡,毒蛇高温就能要他的命,可为了那秦叔,项章来闯死路竟然根本不需要原因。
羡慕妒忌恨,二长老怀着這心情說道:“项章,你们项族亲人多得很,每一個都要你這么去拼命......。”
“嗤”,项章笑出声来,說道:“虹姐,有件事对不起你们,我欺骗了你们,我只有秦叔一個亲人,至于项族嘛...。”
“怎么?小猴子,你不是项族的?据我探查,你应该是项族人,沒有在這上面說假话啊!怎么回事?快說给姐姐听听。”
“虹姐,菜都冷了,你先吃饭吧。”
“别东拉西扯,姐姐最喜歡听故事,我边吃边听你說,可能還能多吃点。...味道不错。快說快說,我在吃呢,你快說。”
项章斟酌一下說道:“我应该是项族的后裔,可从小被送到孤儿院了,能证明我是项族人的只有一块玉牌,很差的釉山玉雕刻成的玉牌。”
二长老停下嘴,放下手裡的食具问道:“你是孤儿?”
“不知道,父亲我沒有见過,好像有母亲,记得她很年轻,现在回想起来,估计只有十七八岁的样子。不過我总感觉那不是我母亲,小时候她整天把我关在家裡,五岁时就把我送进了孤儿院,只留下一块玉牌,记得她离开孤儿院时走得很坚决,我大声哭喊,她反而回头笑,一点伤心好像都沒有,现在她的摸样我都快记不清了。”
项章說话声越来越小,這是他心裡的痛,那噩梦般的一幕,一直藏在心裡最深处,秦叔并不适合倾诉,如果跟他說,项章不用猜也知道,“伤心什么?娘们一样多愁善感,有這功夫還不如去修炼,有本事才能解决問題,沒用的人只会对着困难哭。”秦叔绝对会破口大骂,搞不好還要被戒尺揍一顿。
项章擦擦眼睛,說道:“虹姐,吃饭,我进去修炼了,這些事情很无聊,沒什么好听的。”
二长老眼睛红红的,起身一把抱着项章,說道:“可怜见的,你母亲是個怎么样的人啊?那不是疯婆娘嗎?怎么能狠得下心来?项章,你說的对,那女人肯定不是你亲妈,由于各种原因送孩子进孤儿院的有,但是,绝对沒有哪個母亲看到自己孩子哭喊還能笑出来的,她不是你亲娘,项章,沒什么好伤心的,等回到联邦,姐姐陪你去找亲人,有玉牌在,要找到你娘亲很容易的。”
项章有些羞涩,今天怎么把最软弱的一面暴露出来?秦叔可一直教育他要做個正直的硬汉子,秦叔的正直学不来,但笑对生死的豁达硬朗他学了個十足十,见鬼了,怎么在虹姐面前說起那想忘记而忘不了的事?难道自己的豁达是假的?
二长老拥着项章坐下来,盛了碗汤推到他面前,說道:“不要去修炼,姐姐已经知道你潜力很强,不要說大联邦,哪怕是中心族,比得上我家项章的只怕也沒有几個。来,喝碗汤,给姐姐說說你的委屈,有些事情說出来才好,放在心裡会憋坏人的。”
“沒...沒有事要說。”
“怎么沒有?你是在孤儿院,怎么又跟那秦叔走到一块了。”
项章小口小口啜汤,整理一下记忆后把那不堪回首的童年說了出来。
孤儿院裡大多是真正的孤儿,基本都在外面混過,不缺少的就是倚强凌弱的家伙,项章年龄小,力气也小,当然是被欺负的对象,在他的记忆裡,挨饿挨冻都是小事,总有野孩子想抢走他手裡的玉牌,那时候的项章,玉牌可是找到亲人的希望,谁抢走玉牌,项章肯定不会罢休。
孤儿院出现了個整天抱着個小铁盒子的怪物,谁都可以抢他的东西,而且项章基本是打不還手,骂不還口,但是只要有人动了他手裡的盒子,那一定是不死不休,有不信邪的小孩试過,把项章打得晕過去后抢走他的盒子,但是,沒有過多久,那不信邪的家伙就被项章敲了闷棍,而且是往死裡打,血腥的场面,孤儿院裡的工作人员看得都心裡发毛。
孤僻,怪异,這样的人在哪裡都不受欢迎,孤儿院被黑玫瑰回收公司接管,在垃圾星上,别的孤儿都被公司管理人员安排了工作,只有這個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家伙沒人理睬,要知道,在安全区,工作代表着食物,沒有工作也就沒有食物。
那时候项章八岁,饥饿迫使他离开安全区,只身进入垃圾山,当他以为自己要饿死,或者被凶兽咬死时,一個全身血污,手裡紧紧握着把匕首的男人出现在他眼裡,更重要的是,那男人都昏過去了,可是還沒有哪只凶兽敢于接近。
“那就是秦叔,遇到秦叔,我才過上了正常的生活,他当时伤得很重,可是只要他的匕首脱手飞出去,我肯定能捡到一只野兽。能吃饱饭,有地方住,秦叔還把全身本领教给我,从八岁开始,我很少挨饿受冻。我跟秦叔两個人在一起生活了八年,不久前才离开垃圾星的。”
二长老撇撇嘴,问到:“就這些?沒有其他事情了?比如勇闯安全区救你什么的?”
“姐,你别說笑话了,勇闯安全区?秦叔正是被人从安全区追杀出来,我們只会躲得远远的,我遇到秦叔的那天晚上,马上找了個破拖车,拖着秦叔走了几百公裡,搬到了另一個安全区的垃圾山,躲着那帮畜生,哪有胆子去抛头露面,那是找死,不是勇敢。”
“這秦叔沒什么值得尊敬的啊?相反他還应该感谢你的救命之恩。”二长老拍拍手,大声說道:“明白了,我明白,傻小子,你那时候又冷又饿,以为自己要死啦,非常需要温暖和亲情,你秦叔正好在那时候来到你身边,這叫趁虚而入,你懂不懂。小猴子,姓秦的对你怎么样?会不会打骂你?”
“哈哈!”项章笑起来,說道:“天天会骂,隔三差五的会打一顿,老头子脾气不太好,我都被他打习惯了,這么久沒有挨打,身上竟然有点痒痒。”
“你贱啊?”清虹怒道:“欺负我的弟弟。项章,你不要管,以后姐姐看到那家伙肯定要教训他一顿,怎么能打骂救命恩人呢?這也太過分了。”
“姐,”项章看到发怒的清虹,既感动又好笑,說道:“你是天级,老头子坐着轮椅,基因崩溃武力全失,不要說打,哪怕你吹口气他都受不了,怎么去教训老头子?哈哈......。”
清虹也笑起来,說道:“打不了還不能骂呀!我骂死他。项章,他怎么会打骂你?是不是变态啊?怎么能打骂個小孩子?何况還是他的救命恩人。”說着又有些生气了。
项章眉飞色舞的說起小时候的趣事来,两人沒发觉,随着述說,一股亲情越来越浓,荡漾在這小小的帐篷裡。
星河纪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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