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地下城
变动总是来得很快,顾菲能够想到加布雷在军方有很大的权威,但還是沒有料到他会把這种权威用在自己身上。
看到文艺兵的调任书,顾菲彻底无奈了。
她发现自从跟加布雷做了之后,加布雷就格外的注意她。
如果一开始他就這样子……
她也许沒有勇气去逃吧。
“看明白的话,就跟我走。”一個章鱼一样的玩意扶了扶眼镜。
虽然還不知道這個工作具体是干什么,但是顾菲也不想多问,她无言的看了看整個帐篷,小狼人黑黝黝的眼珠子舍不得的看着他,喷火龙還是一副天下我最*的样子——如果不时时偷看她就更像了,副队看着她笑的妖妖的,队长摆了摆手:“好好干,這個位置沒什么危险。”
鸟人摆了摆手,有点羡慕的样子。
斯基掏了掏,掏出一瓶酒来,他舔了舔唇,目光虽然還黏在酒上,手却干净利落的递了過来:“临别礼物。”
章鱼扶了扶眼睛,抬起一個触手看了看表,轻咳了一声:“明天早上来报道吧,好好道個别,這個部门也沒有那么忙。”
顾菲感激的对他一笑。
恰好今天晚上又沒有什么任务。队长不知道从哪儿偷了壶酒来,正要打开,副队神秘的眨了眨眼:“要不要去‘那儿’?”
队长盯着副队看了一会儿,笑了。
顾菲从不知道就在营地的地下,還有這么一個庞大的……城市?
這规模绝对能够得上一個小镇。
无数日光灯点缀在這個城市的角角落落,即使是在地底也亮如白昼。
街道上两旁都是一個個的商铺,凡是军队裡禁止的东西都是這裡的货物,有香烟、有酒、甚至還有雌性。
顾菲观察這些店主,应该不是军人,他们的气质都有一股圆滑劲儿在,一看都是专职的商人。
“怎么這种不毛之地底下竟還有這样的地方?”顾菲有些惊讶。
“哪裡有利益,哪裡就就有這些食腐鸟。”队长淡淡的說。
副队喝了口酒,把胳膊搭在顾菲的肩上,摇摇晃晃的手指指向其中一個商店:“看到了沒,虫子身上的好东西可不少……那种蝎子的尾,可以换一個雌性。”
“人口倒卖,军火,走私,毒品。這裡就是天堂,三不管,哈哈。算是炮灰部队的福利。”副队继续扭着身子說。
其余菜鸟们和顾菲的反应也差不多,都被這裡五光十色的东西晃花了眼。
尤其是某些一看就是少儿不宜的店门口站的穿着暴露的雌性,那些被激烈的战争和美酒压下去的*,在此刻升腾了起来。
队长带着大家走进了一家酒店。
“這裡的酒不错,我和血红经常来。”副队打了個酒嗝,很是自然的坐到了吧台之上。
“血红?”顾菲问。
“就是這家伙的绰号啦,瞪我干什么,有什么不能說的。”副队把手在队长眼前晃,晃完了就吃吃的笑。
“你醉了。”
“才沒有,就這小小一壶,我怎么会醉。”副队转過身冲着吧台叫到,“再来一扎朗姆酒。”
顾菲也被分到了一杯,她轻抿了一口,味道甜甜的,格外的好喝。
“怎么样,”副队朝她眨了眨眼睛。“我們成天喝那些血啊臭水啊,這酒不错吧?多久沒吃過甜的东西了?”
“的确很好喝。”顾菲喝了一大口。
副队的头忽然靠在了顾菲的肩上,他的呼吸就在她的耳边。
顾菲无措的看了看四周,大家都分散了开来,沒有人注意到這裡的情况。
副队应该是喝醉了。
顾菲犹豫了一下,還是沒有把他推开。
“你要是晚五天再走,多好。”轻轻的声音,叹息的语调,柔柔的呼吸抚着顾菲的耳垂,顾菲喝了一大口酒,才平息下去莫名的情绪。
“你知道队长为什么叫血红嗎?”
“不知道。”
“当你们伟大的队长還是一個菜鸟、烂杨坨的时候,第一次上战场,嗝。”副队伸出手来在自己的嘴前胡乱扇了扇,“真臭。他第一次上战场啊,是被我背回来的。
“我把他背回来往新队长面前一放,新队长‘啧’了一声,說他当兵這么多年,沒见過身上染這么多血的士兵還能救回来的,就给他把绰号改了,改成血红。”
“为什么是新队长?”顾菲有些疑惑。
“因为他那身血啊,全是他亲队长,第一個队长染的。那次战役只能用一個词来形容:失败!彻彻底底的失败!虫族冲上来的时候,队长把血红压在身子底下,队长的全身都被虫钳子夹烂了,血红那身血啊,全是队长身上的,你见過那么多血嗎?沒看過之前我都不相信生物裡居然有那么多血。
“从那以后队长就很讨厌人叫他绰号。而且他還多了一個讨人厌的毛病,喜歡给新人改绰号。”
“喂,我們的绰号是你改的,别把责任推卸到别人身上好不。”顾菲伸手推了推他,故作轻松的說。
如果有人叫她血红,她也会很难受吧。光是這個名字,就让人好像包裹在一身的鲜血中,压抑的难受。
就像她也很少看自己精神力的颜色,那样温柔的冰蓝,有时候会让她呼吸不過来。
顾菲又灌了一口酒。
“你說,我們和虫子是怎么打起来的?”
沒有人回应。
顾菲歪头看了下肩膀,发现副队已经睡了過去,呼吸均匀,眉头舒展,常挂在嘴边显得有些桀骜不驯的坏笑消失了,猛一看上去副队好像才是個18岁的少年。
顾菲心头一颤,她再次仔细的端详了副队的脸,发现……他好像真的很年轻。
有人把副队用力从她肩头移开,然后毫不怜惜的猛摇,顾菲抬头一看,队长来了。
“起来!”
副队迷迷糊糊睁开眼,“血红你要死啊!”
“快点,固定节目开始了!”队长說罢,就放开了他,对顾菲說道,“跟上来。”
一說到固定节目這個词,顾菲就发现副队的眼睛刷的一下睁得溜圆,一点迷蒙的醉意都看不出来了,他一把拽過顾菲的胳膊,把她扯下了吧台边的凳子,奔着队长的方向就飞了過去。
那裡已经围了好一圈人了。
副队用力挤了进去,发现小狼人站在人群之中,一脸欲哭不哭的样子。他的旁边站着一個纹着個神族的半人马,人马的前蹄拽着一個雌性。
這個雌性应该精神力不弱,化成的神族看不出端倪。
此时這個雌性低着头,谁都看不出她的表情。
“你胆子大了呀兵犊子,居然敢碰我的女人,也不在這地下城问问我大种马的名声!”人马倨傲的說。
大种马……顾菲的额头冒出三根黑线,真是适合他的名号啊……
“哪哪哪哪有,我就是路過她的时候撞了她一下……而已。”小狼人才开始急的舌头都打了结,到了后来声音却低沉了下来。
副队猛地捂住了眼睛,像是不忍再看,小小声說着太丢人了太丢人了。
队长拍了拍小狼人的肩,看着那只大种马,嘴裡却很低沉的问道:“你喜歡她嗎?”
“诶?”小狼人瞪大了黑乌乌的眼珠子看向队长,像是沒有料到似的,愣了一下,然后再众目睽睽之下,脸刷的红了。
通红通红的,就像长了毛的红苹果似的。
队长低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挂了一抹笑,低声說,“這就好办了。”
队长的手缓缓的举了起来,朝着大种马做了一個顾菲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手势,這個手势队长做過无数次,但沒有一次让顾菲觉得這样的缓慢,這样的优雅。
那個弧度就像暗含了某种自然的轨迹一样,让顾菲的身体沒有经過自己的大脑,就冲了出去。
這個手势,名字叫做——攻击。
刷的抽刀,雪白的光刚一闪,顾菲才发现有人比她快了一步,是副队,他甚至還施施然的给了顾菲一個典型的副队式微笑。
大种马倒在地上,喉咙裡咕隆咕隆的冒着血,后蹄凌乱的蹬了几下,渐渐不动了。
胖乎乎的酒吧老板挤了過来,他看到大种马的尸体吓得退后了一步,又环顾了顾菲等人,只得暗叹了一口气。
谁都知道在地下城别惹军人,說的好听点這群人保家卫国,沒有他们就沒有地下城的安宁,說的难听点,這群人就是群朝不保夕的疯子,横的還怕不要命的呢,這大种马真是自寻死路。
于是老板只得全部免单,客客气气的把顾菲一众人送了出去。
他们走在地下城宽广的街道上。
迎面吹来的是鼓风机带来的、略有些干涩的沙漠的风。
菜鸟队友们走得格外的挺胸抬头,他们被酒吧老板一通保家卫国的甜言蜜语哄得兴起了无限的豪情壮志,也不交头接耳了,挺起军姿排成一排,别提有多拉风。
别提有多傻逼。
队长走在后面,看着他们不自觉的就笑了。
副队和顾菲走在最后,他依旧倚在顾菲肩上,目光却是看着队长。
“你要是五天之后……就五天,那该多好。”
顾菲好像听到他這样說,但那声音太轻了,轻到她以为是夜风徐徐吹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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