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演戏(4)
顾菲走出了飞艇门,听到身后有声音传来:“下次我来接你。”她刚回头,飞艇便已启动,飞上了天空。
冬季依旧沒有過去,她走在加布雷的宿舍小楼之外,脚底下的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打开大门,走過亮白的走廊,一直到加布雷的宿舍,都空无一人。
顾菲觉得有点无措,這是第一次她不知道加布雷在哪裡。她一手扶着门,怔愣了一会,心裡居然觉得有点不适应,很多时候她都和加布雷在一起,不在一起的时候加布雷会用那种沒有音调起伏的、陈述的声音告诉她他要去干什么,大概用多少時間,然后用命令的语气吩咐她在這個時間内呆着,或者去干什么。她曾经觉得很厌烦,但是今天她不知道他在哪裡,在干什么,居然觉得有点无措。
大概是习惯吧。
顾菲自嘲的勾了勾嘴角,但也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她关好了加布雷的房门,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顾菲打开电脑,赫尔索的动作很快,她加盟《指挥官》這部新戏的消息很快就被放了出来,战争女神的名号又一次被提及,经過在那個世界的炒作战争之后的顾菲自然明白曝光率的重要,不禁心情大好。
她把頁面下拉,看起了评价。尤其是神族的评论,区别于别的弱种族,神族的评价忧喜参半……不,坏的影响更多一些。
像這种沒有什么战力的茧也只能做這种事情了吧,不是跳舞就是拍戏,一点也不像是神族的茧。跟那些下等种族有什么区别呢。
居然跟洛克混到一起去了啊,說起来加布雷這颗少将之星怎么会有這么一個沒脸的茧啊。
這茧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加布雷养不起一只茧嗎?
好的呢,大概就是——
终于有神族的茧要抛头露面了啊,我還沒有见過茧呢。
少将的茧要发福利了啊,听說《指挥官》裡有床戏啊。
也有一些神族表示宽容——
我們一天到晚的打打杀杀也好累了嘛,有茧来娱乐大家不更好么?
茧抛头露面是自己的事情啊,至多是加布雷的事情,我們享受就好了啊。
在及时社交網站上,#加布雷#瞬间被炒成了热门话题,反而比顾菲更火。顾菲這才恍然,她是加布雷的茧,她做的好事不一定会算在加布雷头上,但是做的坏事是绝对算在他头上。
算是男权社会的一项福利?雌性沒有什么地位,但是在危急时刻或者在干了坏事的时候也少承担一些责任?
顾菲有些无聊的胡思乱想,反正這次她的名声拉着加布雷的名声一起变坏了。
正在无聊的浏览網页,看实在沒有什么更有价值的东西,顾菲便打开了歷史的界面,门,突然被撞开了。
门外是一脸阴郁的加布雷。
顾菲站了起来,肌肉都紧绷了,面对此刻的加布雷,虽然不知道到底什么事发生了,但是她连說话的勇气都沒有,只觉得全身从上到下僵到底。
她大概明白這是精神力压制的問題,但是明白是一回事,她依旧无能为力,只能咬着牙硬扛着,脸色渐渐的苍白了起来。
加布雷并沒有稍微收敛的意思,他用目光锁着顾菲,黑色睫毛下是一片阴郁,看不出神色。一步一步,走得极稳,快到顾菲身边的时候,顾菲只觉得眼前一花,天旋地转之间已被扔到了床上。
那神族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顾菲被那种冰冷的眼神看得忍不住发抖,鼓起勇气终于问道:“你怎么了?”
“你要学习独角兽嗎?”加布雷在顾菲看不见的角度,握紧了拳。指尖像是控制不住变化似的,在金属和*之间不断的变幻,不一会儿,遍滴下了鲜红的液体。
顾菲觉得莫名其妙,她是這样想的沒错,但是她什么都沒有做啊,這個场景是不是提前了?
莫名其妙過后,便是从心底升起的一股愤怒,這中愤怒激得她身上的冰蓝色连续的闪烁,居然面前让她有了說话的力气。
“便是学习了,又怎样?”
加布雷咬肌抽动了几下,从顾菲這個角度看,他的肌肉都全部紧绷了起来。
“虽然很抱歉给你带来了名气上的损失。”顾菲点开了個人电脑,把那些不好的评论放大了投射在墙上,“但是……我們這個结盟的开始,我就沒有說话的权利。一向都是你在做决定,你選擇了我,我却并沒有想要這样。我想一己承担,但是你却沒有给我這個机会。”
言下之意就是,我和你结婚本来就沒有選擇,我自然不用为你名誉受损自责。一切都是你自己選擇的。
顾菲其实還是有一点愧疚的,但在加布雷的威压之下,這点愧疚全部蒸发,变成了愤怒,光琢磨着怎么說才能更伤人,甚至她居然有一丝不愿意承认的,雀跃的想要让加布雷杀了自己的想法。
這個念头如此的诱人,却又如此的懦弱。
加布雷盯着顾菲,久久沒有說话。
顾菲生怕他還不够生气,凉凉的开了口:“這是迟早的事情,要么你抛弃我,要么你杀了我。”
加布雷依旧盯着顾菲,沒有說话,只是那低落在地上形成一滩的血迹再也遮掩不住,缓缓的洇了出来。
良久,加布雷开口了,声音却是异常的低沉:“你是在报复我嗎?”
顾菲抱住了自己的双膝,把脸埋在裡面,闷闷的說:“算是吧。”
她不能死,死了就是懦夫,這個认知让她自己忽然感到格外的凄凉,怒气渐渐消散,疲倦的感觉涌上了心房。
加布雷阖上了眼,握紧了拳,大概過了两三秒的時間,他松开了手,再睁开眼时,眼裡已经平静了下来,只是說话的声音又恢复到了之前那种平静的、陈述性的语调:“那我把那些照片封了。”
顾菲沒有抬头,她听到了脚步声,然后关门声。
“照片?”顾菲忽然抬头自语,然后她迅速的打开了电脑,输入关键字,就看到了一组让她很蛋疼的组图。
先是她和洛克并排进入饭店,她对着洛克笑,她拍洛克的背,然后她kiss了洛克。最后一张的角度很奇妙,虽然她和洛克的唇距离很远,但是這個借位显得她和洛克吻的很亲密,而且洛克在這张照片中闭了眼,红了脸颊,一副嗲嗲的样子。
顾菲抱住了头,想笑,又笑不出来。她起身走到了加布雷的房门前,刚想敲门解释,但忽然想到换人的問題,又觉得沒有必要了,早点有心理准备也是蛮好的,這种事情迟早都要发生。
于是她放下了抬起敲门的手,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接下来的几天,全剧组的生物都在疯狂的赶进度,所有有顾菲的场次都在优先往前提,而加布雷从来沒有来過。
终于到了床戏那一场。
顾菲身穿着布片很透的白纱衣,对着摄像机她還是有点不适应,但這种不适应在看到洛克比她還要不适应之后,迅速的变成了取笑洛克。
洛克捂着自己的关键部位,他穿的军礼服,可是即使是布料硬挺的军礼服也挡不住他双腿之间的突起,实在是太明显了,整個片场的生物都在偷笑。這個场景让洛克相当的尴尬,两手捂着自己的裆部,走路的姿势都格外的别扭。
顾菲表示自己非常的理解,毕竟洛克在见到她之前并沒有见過茧。那些地球上的处男大学生见到女生半裸,也是会這样的吧。顾菲觉得自己的脸皮已经在刚刚苏醒的那几天磨得奇厚无比了,耻度大增。
最后的戏份是指挥官远征虫族,在于虫族大战了三百回,占领了无数地盘,终于让虫族臣服之后,却被一個毒蜘蛛暗杀得手,在一切都要大好的时候含恨而死,算是典型的悲剧手法。
而這次床戏呢,就在大胜之后,指挥官压力顿减,是非常放松也是非常兴奋的时候。
顾菲需要表现出那种为指挥官的胜利而高兴,带有点与有荣焉的感觉。指挥官则应该锐意进取,在這裡是一個兴奋的掠夺者的姿态。
他俩刚一进场,导演就皱了下眉。
因为顾菲靠在床头笑的灿烂,洛克捂着裆部满脸尴尬。這才一开始,气氛就有些不对。
导演只好呵斥无关人员都离开,很快這裡就只剩下一個摄影师和导演。
摄像机就位,各种道具,被子,充满了鹅毛的枕头——這玩意激动时候是要被扯破的,营造出鹅毛满天飞的唯美景象,红酒——激动的时候要打下柜子的,還有白纱——你们想的沒错,這裡有点□□的轻微味道,毕竟是掠夺者嘛。
一切都就位了,第一幕,是洛克走进房间,非常高兴的抱起顾菲,原地转了好几個圈。然后把她放到床上,掩不住兴奋的情绪,但语气很温柔的說:“该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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