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游红灯
对于曾经生活在女权還很泛滥的社会裡的宁肖，還是颇为赞成利娜的生活理念。所以，利娜跟宁肖也渐渐地亲热起来，說话更无所顾忌。对利娜這种本身就是热情似火，不惧飞蛾扑火的個性，宁肖還是颇为欣赏的。
這一日的夜晚，利娜带着一位男士来到宁肖住宿的房间，說是這儿夜间有一热闹的场所，问宁肖想不想去。显然，瞧着利娜那挤眉弄眼的神情，宁肖不用猜测，她所谓的热闹场所肯定指的就是這座城市的红灯区。不過，既然来到此地，還有人愿意当免費向导，为何不去见识见识一下呢？老是听着宁梅說国外的什么好，连個红灯区都是美如天堂。正好借此机会，看看這儿的红洒区，与华夏的红灯区有什么区别。
利娜很兴奋，她還告诉宁肖，有位记者還密访了這個红灯区，写出了一部十分畅销的书，将這一红灯区昭然于众人眼前。一時間洛阳纸贵。对该书的评价，更主要的当然是对红灯区的评价成为茶余饭后的主要话题。接着，更有大胆的摄影师采用现实主义手法，扛起摄像机，直奔红灯区，追踪嫖客的一举一动。从开口杀价起，直拍到苟合。可真谓白描之杰作。由此剪辑而成了一部电影，在各大影院公开上映。观看者络绎不绝，形成了当年的又一大奇观，并使几家濒临倒闭的影院得以起死回生。由此，该红灯区的名声更加显赫，除了慕名而来的男人，還有旅行来的游客。
利娜带来的這位男士叫尔斯，头顶是提前进入了地中海时代。不過，宁肖觉得他的相貌上，更是具有了這個古老星球上最浪漫人种的自爱自恋。三個人出了楼，一眼就看见了尔斯的车。
這是一辆奔驰，银灰色的车身在夜灯下，甚是惹人眼球。還未近车身，就见尔斯从兜中掏出一玲珑物件，朝汽车轻轻一按，只见车门上的侧灯闪烁了几下。原来车上装了防盗报警装置。果不其然，這家伙自恋到连车也不例外。
打开后车门，宁肖刚要落座，只听见尔斯說了声：“慢着！”然后从宁肖的座垫下抽出一台精致的汽车音响，塞入到前排的音响口内。他還解释道：“沒有办法，以前沒有把音响藏起来，结果车窗被砸碎，音响不翼而飞。”
“他是音乐系的高才生，”利娜悄然对宁肖耳语。“凡是有音乐的东西，他都是极其爱护的。包括女人在内。”
“难怪你会去兼修音乐系，”宁肖笑了回道。“要知道，音乐与医学可是风牛马不相及的。也真难为你了。”
“谁說的？”利娜白了她一眼。“我妈是音乐系的教授，我這叫女承母业，知道嗎？”
宁肖笑着沒有再回应，只是朝利娜做了個鬼脸。
车子上路了，犹如一道闪电在街上飞驰而過。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夜间的街头，车辆不多，行人也稀疏。奔驰把震耳的流行曲抛给了這個冷清的夜空。
尔斯把车停在了一座非常古老的城堡前。下车，顿觉视野开阔，脚下的河水在灯光的映衬下，波光粼粼。而面对的平原上，却是万灯齐明，犹如繁星点点。
城堡的酒吧内的低音传出，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尔斯說這是一個欢悦酒吧，内有脱衣舞表演。现在音乐骤起，可能是新的节目刚开妈。侧耳细听，果然除了低音鼓点外，還有喘息、呻吟的“虎豹乐段”华彩。這靡靡之音挑逗着人们敏感的神经，吸引着在外驻足的人情不自禁地想要进去看個究竟。
宁肖是不受此诱惑的。在神殿，她作为大祭师的继承者，要学习许多的祭术和咒术。這些东西大都是需要禁欲才能习练之。所以，她相当淡泊于這些男欢女爱。即使穿越了时空，埋在她灵魂深处的這些东西，依旧是存在的。
利娜则在对尔斯說：“不去了！回去后，我会给你来点比這儿更精彩的。”
尔斯很满意利娜的這种话，便带着她们上车，驱车穿過河上的链子桥，直奔目的地。
拐了几個弯后，车缓缓拐进了一條小街。宁肖瞥了一眼路牌：Josephstreet（约瑟夫街）。尔斯說：“前面就是红灯区。”利娜则在嘀咕着：“我记得，以前的红灯区好像不在這裡的。”尔斯笑道：“以前的红灯区是旧历了。现在，那裡都是些吉普赛女人在拉客。真正的红灯区已经挪到了這裡。而且，成色也跟以前大不一样，等会儿你就会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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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個小街口，就看见一位妙龄女子在路畔徜徉。超短裙，紧身衣，时常做一下鹤立状。再露出点敏感的部位，更是让人觉得风骚十足。几個男人正从不同的方向朝她晃来。
车的速度已经放慢了许多。倒不是尔斯特意放慢车速，让宁肖這個外乡客看個究竟。而是前面一溜轿车都在蠕动向前。车主们正在各自物色合适的秀色。尔斯则是抽空跟她们谈起一段自己经历過的事。
一次，他办事偶然经過此地。那时，他還不知道這裡已经成为了新的红灯区。当时的情形与现在差不了多少，车龙爬行。他不知道其中的奥秘，因为有要事缠身，情急之下不禁按了两下喇叭。不料，竟然招来了前面的车主们一阵臭骂：“着你娘的，急干什么。当心走火！”“就是呗，沒看過這么猴急的。”直至這时，他才翻然醒悟過来，原来自己身陷了红灯泛滥区。可既然突如其来的闯进了這裡，想改道就为时已晚。這裡是单行道，足足等了二十多分钟，才摆脱了這些胭脂气。
今天看样子，時間要短些。尔斯說车少。可是，忽然间，前方出现了便衣警察，正在检查身份证。尔斯介绍說這是例行公事，不会扰乱這儿的皮肉生意。便衣来此的目的在于：“万一逮着了一個通辑犯会如何？”
宁肖问：“他们查华夏人嗎？”
尔斯想了想，才告诉着：“這裡的目标一般是中东人和黑人。沒听說過华夏人受過通辑的。放心好了，他们不会检查我的了。有谁通辑时，還敢带着两個妞出来兜风的？不是傻瓜，就是白痴了。”
果不其然，当尔斯从那些便衣面前驰過，尽管汽车的音响开得震天，那些便衣也视而不见。
哪曾想，车上的音乐声倒沒有引起便衣的兴趣，反而吊起了路边的那些女郎们的胃口。开着奔驰车，听着流行音乐，一般都是有钱的主。于是，她们個個搔道弄姿，各展丰采地涌上前来了。
利娜便对宁肖道：“车牌這么亮，你下去询個价吧？”
宁肖惊诧有些张口结舌：“不会吧，我是個女的。怎么去问价？为這個花钱，我還不如约個炮呢？”
“說你落伍了吧，你還不相信，”利娜白了她一眼。“如今的红灯区，都是男女通吃的，你不知道嗎？你去试试，看看有何不同，說不定感觉会不一般呢？我看你来這儿這么长時間了，也沒有约過什么炮。你总得缓缓不是嗎？”
“哦，”宁肖算是明白過来了。不過，她還是有顾虑的。“问价好說，万一被缠上了，怎么办？這地方太脏，再說我也可不男女通吃。”
“沒那事，”這是尔斯在回答。他摆摆手說：“這裡规矩严着呢！全是两厢情愿，愿买愿卖。沒有欺行霸市的。”
宁肖這才下了车。有几個女郎见到宁肖是女的，都很自觉地退缩了。显然，她们不接這样的买卖。剩下几個则是毫无顾忌，鲜红的指甲還欲摸向宁肖的脸蛋。宁肖随即伸手抓住這只放肆的手，开口问着价钱。
那位亮手的女子示意宁肖放手。待宁肖放下手后，她摸了摸被捏青的手腕，快人快语：“车上1200，去住所1600。”
宁肖知道這不是实阶。要知道M元兑换华夏元還是8：1。不過，她也懒得還价，直截了当道：“太贵了！”
那女子抢白道：“你這是特殊服务，還嫌贵？怕是你不行吧！這么廋廋的腰秆，不知道皮肤有沒有皱褶？”
宁肖不再多說什么，转身上了车。于是，尔斯摇上了车窗，继续前行。宁肖透過后视镜望去。只见那女子无气恼状，转身向后一辆车搭茬。
车沿着街道已经慢慢驰了一個凸形循环。眼见路边的女郎越来越稀少，估计要出了红灯区。就在這时，前面驾座上的男女不知道聊了什么，竟然停下车来，开始相吻了起来，浑然忘了车上還有一個她——宁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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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肖倒是很耐心，心想他们亲吻完了，应该会记起她，带她回旅馆歇息。结果，两個人竟然情动起来，忘记了身处在何方。眼见两個人的衣服脱得差不多了，那气喘声有愈演愈烈的趁势，宁肖方才敢肯定這两個家伙算是彻底忘记了自己的存在。君子有成人之美，她只得悄悄地下了车，然后好心地把车门关上。庆幸的是，這车停的地方似乎离宁肖居住的旅馆還不太远，走上個一百多来就到了。
宁肖转身望了望那承载着一对男女相互肉搏重量的奔驰，有点同情這辆车起来。再看看路灯照耀的周围，她也不得不慨叹着：這真是一座热情奔放的都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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