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05 清理
他手中的炭笔轻快的在微微有些发黄的纸张上跳动着，发出节奏轻快的“沙沙”声。
“唔……”老夏完成了這份论文草稿的最后一個字，心满意足的写上日期签上名字。
就在這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笃笃笃……”
“請进。”老夏动了动僵硬的老腰，顿时响起阵阵“咯咯”的骨节响声，“哎呦……嘶……”
陈征刚一进门就听到老夏一声痛呼。
“您這是怎么了？”陈征将手中热腾腾的面條放在一边，走上前去搀扶着老夏躺到床上。
“老毛病了……不妨事……嘶……”老夏顺着陈征的力量上了床，靠在枕头上休息了一会，接過面條碗也沒有吃，就這么端着看着陈征，笑道：
“你這大忙人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這還带了慰问品……”說着老夏拿起筷子，搅合搅合面，夹起来哧溜就是一大口，“……說吧，什么事。”
“不忙，吃完再說。”
“别不好意思，有事直說。”老夏嘴裡塞着面，含糊不清的說。
看着老夏不由分說的样子，陈征只好道明来意：“我這有份资料想請您看看。”
說着，就用個人终端扔给了老夏。
“哦？這是……”
老夏最初只是瞄了一眼，但很快他就再瞄一眼，然后整個人都愣住了，长长的面條从他嘴角一直垂进碗裡，看上去可笑极了。
“那個您還是先吃完……”陈征犹豫着說，可還沒等他說完就被老夏打断了。
“你在哪裡找到的！？還有其他的部分嗎！？還有這個部分什么意思！？這個零压反应是什么？太阳炉又是什么？什么是双干涉下的重力波互相影响？它的意思是不是意味着重力波也存在纠缠现象！？”
老夏嘴上挂着面條，激动的拽着陈征的衣襟问個不停，各种各样夹杂着外星知识和地球知识的問題直接把陈征问蒙了。
虽然老夏使用的语言同样是汉语，与陈征对话不存在任何词不达意的問題……然而除了有限的几個問題外，其他問題陈征甚至连听都听不懂！
“那個……要不你先弄弄？”陈征在自己的下巴上比划了一下。
“哈！？”老夏一愣，“什么意思？纠缠跟你的下巴有什么关系？”
“……我是說面條……”陈征仰头无语。
“……面條？哦哦……面條！”老夏努力的思考了一下纠缠与面條的联系，然后這才反应過来陈征說的是他下巴上粘着的面條。
“哈哈，抱歉，我有点入迷了。”老夏自嘲一笑，唏哩呼噜的把剩下的面條吃完，咕咚咚的喝光了面汤，将碗摆在一边用袖子擦了擦嘴，起身坐到桌边，重新翻起陈征传给他的资料。
“這裡……這裡……還有這裡。”老夏熟练的使用着個人终端，直接在陈征传给他的材料上标注出各种各样的問題，然后原本整洁的材料就被各种颜色笔迹覆盖了，变得花花绿绿的。
挥手将材料重新传给陈征，老夏吩咐道：“這样，你不懂的就去问那個……眼镜，我发现他也懂得挺多的，可惜我找他請教問題他都避而不答，說让我问你……嘴可真紧哪！那他一点办法都沒有。”
“不会吧？我让他配合你了啊？”陈征一愣。
“呃……咳咳咳，也不怪他，我问的都是与研究无关的問題……”
老夏不好意思的打了個哈哈，赶紧将话题拉了回来，有些好奇的问：“你這台……仪器究竟是做什么用的？”
“這個应该是某种力场盾，由喷嘴喷出……某种无形的物质，這种无形的物质会阻隔物理和能量形态的攻击。”陈征回忆着BT-7274吹散他光剑时的样子描述着。
沒错，這就是之前陈征与眼镜男說的“办法”。当然，所谓的办法并不是提炼钛元素，而是少女留给他的一系列黑科技中的一项。
零压盾——這是那种防御手段的正式名称。它的作用原理其实非常简单，就是利用某种力场发生器去吹特定形状的小块零晶。
虽然听上去就仿佛含着酒精喷火一样的简单，可实际上陈征连设计图上的符号都看不懂……对它沒有最基本的了解的话，即便陈征用零晶砸也只能砸出個似是而非的壳子。
“那相关资料……”老夏带着点期待看着陈征，仿佛等待老师发糖果的小朋友。
“抱歉，只有這些。”陈征抱歉的摇摇头，“我得到的资料中只有潮汐门的资料是完整的，其他的都是她……临时起意交给我的，沒有经過整理。”
“唔，這样啊……真可惜。”老夏非常遗憾的看着陈征，面带不甘的咂着嘴，“重力波纠缠……至少值10個诺贝尔奖啊……太可惜了。”
“……”陈征无语。
他对于那個炸药奖并无好感，尤其是炸药和平奖，简直就成为某些政治势力恶心人的工具。
然而对于一位科学家来說，诺贝尔其他几個奖项简直就是他们的毕生追求……
“以后我也要弄個奖项把它挤下去……”陈征看着遗憾不已的老夏，不禁在心中小声吐槽。
然而连此时的陈征都不知道，這個近乎于玩笑的吐槽会怎样改造人们的三观、怎样改变整個世界的社会阶级……
“哦，你把那份东西拿给眼镜看，能解释的尽量解释，不能解释的就算了。”老夏說，“整個图纸我看了，除了最关键的零晶加工外，其他的都不难实现……你可以這样、這样……”
随着老夏高屋建瓴的讲解，图纸上很多看不懂的地方豁然开朗。虽然老夏总是感叹不知道這么做的原理是什么……但是就目前而言，陈征不需要知道为什么，他只要结果。
随着零压盾這個最强防御方式的解决，清理者机器人的最后一块拼图就算是补上了。
陈征帮忙加工了零晶后，第一批共两台的零压盾很快就组装好，然后立即就被装载到清理者一、二号身上。
万事俱备。
“明天，我們就去会会那些该死的虫子。”
陈征如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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