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3章 法不能办,就用暴力
随后,受伤的人去军医处接受治疗,沒受伤的……都去洗澡。
沒办法,一身是血,肚子再饿也吃不下东西,只能先冲淋干净再說。
秦恒浑身黏糊糊的,本来干干净净的白体恤,這会儿已经破破烂烂,還被兽血泡成了紫黑色。
部队裡有换洗的衣服提供,他冲了很久的水,直到再也嗅不到半点腥臭味,才擦干身子换上衣服出来。
来到食堂的时候,所有学员们都是一副疲惫至极的样子,只有那些实力强大的老师们看起来比较有精神。
“秦恒,来這边。”
钟万山对他招了招手。
“钟老师,多亏你们来得及时,不然我們恐怕会死伤惨重。”秦恒走過去,心情复杂的說道。
战损情况目前還沒统计出来,但从战斗结束返回边境墙的人数来看,伤亡应该不小。
钟万山拉着他坐下,叹气道:“這是沒办法的事,每一次兽潮都是一场灾难,必有人死伤。咱们這些活下来的,不应沉浸在悲痛之中,要振作、要变强,然后把牺牲的那部分人的责任也扛起来,更加坚定的守护城市。”
秦恒沉默不语。
他的心裡其实有点怨,怨大宗师沒出手,否则就不会有那么多人死。
但他也知道,大宗师有大宗师的战场,3级兽潮是中下层武者的战争,不应当惊动那些强者。
怪兽与人类,其实是有默契的。
兽潮之中沒有出现兽王,人类之中就不该派出宗师。
若宗师出手,兽王也将露面,到时候战争规模升级,兽潮会更加可怕,死伤的人也会更多。
“一会儿吃完饭我們就回去,你跟我坐一辆车,不要离开我的视线。”钟万山对秦恒說道。
說话间,眼神有意无意的从不远处的战神武馆那批人身上扫過。
战神武馆的人不少。
起初只来了十几個,但在中途又有援军赶到,现在总人数上百,在食堂裡占了挺大一片地方。
他们当中也有不少人目光往這边扫来,落在秦恒的身上,带着几分敌意。
秦恒注意到了這一幕,点头道:“嗯,回去之后我要好好学一学发力技巧和武道绝学,今天這一仗打的,无力感很强烈。”
他从来沒有像今天這样渴望力量。
如果他足够强大,庞俊就不会牺牲,许多学员都不会受伤。
而且战神武馆的那些高手……
想想真是挺恶心的!
那么多人在为基地市而战,可那帮家伙居然還在耍心机,不肯支援关口中央线路上的学员,间接害死了好多人!
“钟老师,庄老师。”
陈妤来了。
她穿着军色短袖,头发湿漉漉的披散着,脸色阴沉,看起来心情很不好。
来到秦恒旁边坐下,她扫了一眼战神武馆成员所在方向,咬牙道:“以前我們增援西南边境墙,帮他们战神武馆的时候,从来都是真心实意倾力为战。這帮混蛋,为了一点私人過节居然弃战线于不顾,害死了那么多人,我們必须让他们受到严惩!”
事情的经過,大家都已经了解。
钟万山听完摇头道:“這恐怕很难。”
“为什么?”陈妤不服气。
钟万山:“我刚刚问過指挥官,他下达的命令是出手支援,但沒有明确指出作战的区域。那些人完全可以辩解声称自己只注意到眼前的怪兽,不知道中间区域缺人。当时怪兽那么多,地上又有诸多尸体阻挡视线,只要他们咬死不认,我們也拿人家沒办法。”
“可恶!”
陈妤一拳砸在桌子上,餐桌都被砸出了一個窟窿。
這一声响惊动了不少人,一双双眼睛看了過来。
“难道就這么算了?”陈妤咬紧牙根。
她是亲眼看到熟悉的学员被怪兽咬死的,其中有几個還曾经和她一起吃過饭,关系很不错。
而這些人,本可以活下来!都是战神武馆的人耍心机想害秦恒,故意不出手,才导致那些学员被兽潮吞噬!
秦恒若非实力尚可,只怕现在也沒法坐在這裡,而是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钟万山想了想,說道:“回头我私下跟军事法庭的人聊聊,看有沒有机会给他们定罪。這件事你和秦恒就不要插手了,回去好好修炼。你放心,天道武馆会为咱们的学员讨回公道。就算不能定罪,也可以走私人渠道,不会让他们好過!”
有這句话,陈妤的恨意才算平复一些,道了声:“那您聊完之后跟我說一声,要是法律途径走不通,私人渠道就让我来参与,我会請我师父出手。”
“這……嗯。”钟万山无奈,点了点头。
不管怎么說,武馆要为自己的学员负责。
那些学员本来不该牺牲的,现在人死了,天道武馆要是不闻不问,会寒了很多人的心。
“周围人多,先吃饭吧。”庄玉阳道了声,中止了這個话题。
众人各自起身去窗口取餐,填补饥肠辘辘的肚子。
秦恒拿了很多吃的。
虽然脑海裡全是和怪兽厮杀的血腥场面,有些反胃,但饥饿感可以让他忘记一切。
今天這一战,对体能的损耗极大,感觉好像把未来三天的体力都给透支了似的。
取餐的时候秦恒饿得手抖,吃了一大盘卤肉、两碟素菜和两大碗米饭之后,才终于恢复了一些力气。
饭后,钟万山招呼秦恒和陈妤:“走吧,该回去了。”
秦恒道:“钟老师,我能去军医那边看看我的朋友嗎?”
赵东星和梁云开等人都受伤了,晚饭时沒看到人,估计挺严重的,還在医护处接受治疗。
钟万山想了想,点头:“行,我跟你一起去。”
而后三人一起,往军医处走去。
边境墙现在很忙。
今天的兽潮大战应该杀了不下10万头怪兽,這么多尸体,若不快些处理掉的话,明天太阳一晒,很容易发臭腐烂,甚至滋生出瘟疫病毒。
受伤的战士需要治疗,牺牲的士兵善后工作也要尽心去办,另外還有枪炮武器的维护,战后数据的整理,地面的清洁……总之事情很多,即使一個個军团都在行动,仍然還是很忙。
秦恒等人来到军医处,发现裡面的伤员特别多。
放眼望去,一间间病房躺满了人,有的双目空洞满脸茫然,处在麻醉状态還沒清醒,也有的是昏迷状态。
這些全都是重伤人员,轻伤人员都自觉处理好伤口就离开,沒有占据床位。
秦恒询问了一下军医处的前台护士,找到赵东星等人的位置。
来到病房裡,看到两個朋友,秦恒的心情一下子沉重了许多。
梁云开昏迷不醒,胸口用纱布包裹了一层又一层,但還是有血迹渗透出来。
赵东星在隔壁床位,右腿吊着,脑袋缠了好几圈绷带,被固定住不能动弹。
吴瑞杰伤得轻些,正在照顾两人。
“钟老师,陈师姐,秦恒……”
赵东星還醒着,看到三人来看他,虚弱的打了声招呼。
“赵师兄,你怎么样?”秦恒上前关心道,想碰他又不敢碰。
赵东星挤出一個苦笑:“我還好,只是伤了筋骨,休息半個月就行。云开被牛角刺穿胰脏,护士說他需要休养至少两個月才能恢复。還有阿俊,阿俊他……”
說着便两眼一红,落下眼泪。
秦恒一时不知道该說什么,想安慰却不知道怎么安慰。
钟万山经历過很多次相似的情景,但每次都是一样的不好受。
他叹了口气,說道:“庞俊是英雄,我会代表武馆把他的事迹写进武馆年录裡。他的家人……我們也会好好安置,你放心。”
“钟老师,前天……前天我們還去了阿俊家裡,他的家人知道他成为武者,高兴得不得了。他爸爸還开了一瓶珍藏多年舍不得喝的酒,非要阿俊跟我們每個人喝一杯。沒想到,沒想到才過去两天……”
赵东星說着說着,泣不成声,一旁的吴瑞杰也默默擦眼泪。
秦恒见状也很难過,完全能够体会那种感觉。
前不久還有說有笑的人,一转眼就沒了,换做谁都不会好受。
钟万山道:“好了,不要想那些事情。你现在有伤在身,需要好好静养。把伤养好,才能多杀怪兽,替庞俊把他那份事情做了。”
“嗯,我会尽快恢复的!”赵东星擦干眼泪,于悲伤之中燃起斗志。
“我們先回武馆,有什么需要随时打电话說。”钟万山对他說道,不打算叨扰太久。
伤员需要的是安静休息,看到他们沒有生命危险就放心了,有专业的医护团队在,用不着待在這裡碍手碍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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