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西行漫记 作者:流晶瞳 在快放假的时候,秦波终于又回到了荧星分院。她回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和大家解释她這几個月的去向。秦波索性将方青凌是她教导者的事情公布了。并且聲明,她這几個月只是在方少祭祀的安排下闭关修炼法术和武技。沒有大家想象的那些糟糕的事情。无论事情的真相是什么,明面上的這個理由让所有的纷扰都平息了下来。 千源博弈的计划又一次搁浅了,方青凌的名声并沒有受到打击。秦波虽然长得漂亮,但毕竟只有13岁。民众对少祭祀的人品還是很信任的。這一代的少祭祀本就不像前几代那样高高在上,他们平时待人亲切,持身严谨,在民间呼声很高。加上秦波从小就一直受方青凌指导的事情,被刘双林刻意的曝光,方少祭祀现在的形象完全就是一個诲人不倦的良好师者。 外面的形势一片光辉,知道内情的人们却轻松不起来。所有的人都在猜测方青凌的意图,他为什么要将秦波关這么长時間?真的是为了让她安心修炼? 趁着假期,大家都集中到了沒有长辈在家的秦家。秦旋空看见妹妹沒有什么不妥,武技還精进了不少后,对自己曾经怀疑過方青凌感到了羞愧:“我還是太冲动了,希望方少祭祀不会怪我莽撞。” 刘双林比他想的多,桑罗的神情是他亲眼见到的,事情可能不是那么简单。但方青凌对秦波這样一個他教出来的孩子能有什么企图,刘双林鉴于立场,也不好多說。他只好从侧面說:“不管怎么說,旋波现在都和方少祭祀联系在一起了。這次的事情明显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這对旋波的名声是很不利的。” “对。”杨羽沫也赞同,“我看就是千源世家干的。千源博弈那天不是跑過来說了一堆怪话嗎?” 大家回忆起千源博弈的话,确实是在将大家的思维引导到不好的方向。 西林子夜那天不在,他是听人重复的事情经過。他的祖爷爷和爷爷都是在世家长大的,对他们的行事风格也有几分熟悉:“千源家应该是想破坏方少祭祀的名声,可這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呢?世家不会做沒有好处的事情的。” 慕丝兰比较关心秦波的安全:“旋波现在在星耀之都已经出名了,這不是好事。我看最好先出去避避风头,等‘大陆学院赛’一开,就沒人会注意她了。” “对。”西林子夜也赞同,“這個想法很好,先淡出人们的视线。最好去一個世家势力比较弱的地方。” 大家都同意了這個提议,地点也是现成的。秦家夫妇和大女儿不是在西部的裂风城么,那裡是半妖族的地盘。比星耀之都要安全的多。 可怜的秦波在一言未发的情况下,被兄长和朋友定好了假期的旅程。 這是秦波的第二次长途旅行,做飞船去海岛那次不算。她還是3岁时跟随秦飞虎夫妇在大陆上行走過一次。事隔十年,秦波再次踏上了漫漫旅程。路上走的并不急,他们的時間很充裕,只要在新年之前赶到裂风城就行了。慕丝兰的家就在裂风城,大家正好一路同行。秦旋空驾着马车走在空旷的原野上,星云海的初冬季节不是太冷,大片金黄的草原還残留着深秋的味道。 大陆西部的人口相对稀少,城市不多。城市之间隔着大片的原野,很多时候,他们都只能在一些小小的村镇落脚。在這裡,秦波第一次看见了传說中的冒险小队,法师、武师、刺客、药剂师、治疗师、机关师。有四五個人的小队,也有十几人的大队。更多的,是七八個人的中等队伍。很多匪夷所思的职业也一一冒了出来,秦波甚至看见一個队伍裡有一個专做毒药的药剂师。据他自己說,他就对毒药有天份,就算全是治疗的材料到他手裡,最终熬出来的,還是毒药。西部的人们很直率,秦波漂亮,慕丝兰清纯,秦旋空憨直,三人经常在旅馆被人打趣。這裡的旅馆都是楼下是酒馆,楼上是住店,来往客人繁杂,纷争也多,却都是直来直去,沒多少阴谋算计。秦旋空很对他们的胃口,慕丝兰也落落大方。到是秦波,被大家打趣說,一看就是在中部养大的小姐,娇滴滴的。 這天下午,三人来到了一個小镇。小镇的镇名很有特色,叫三岔口。三岔口镇的位置很好,东边的大路通向星耀之都,西边的通向裂风城一带,西北通往月光森林。月光森林裡有各种珍贵的药材和野兽,這些都是冒险小队的最爱,三岔口镇就成了一個热闹的补给站。這样的小镇一路上很多,大都是靠近森林、矿山、沙海、沼泽,因为冒险小队而热闹起来。镇上唯一的旅店叫黑玫瑰,照例楼下是酒馆,楼上是住宿。這裡不像雅兰城那样精致、繁华。却有种别样的粗狂和热情,就好像一個是高雅的兰花,一個是盛放的野蔷薇。 照例是秦旋空停马车,慕丝兰定房间,然后两人一起搬行李。最說有空间存储器,但为了不扎眼,三人還是带了几口不大的箱子。秦波被丢在大厅酒馆的角落裡,一杯牛奶放在她面前的桌上。西边的人都爱给小孩喝牛奶,就像中部的人爱给小孩喝果汁一样。慕丝兰就是牛奶灌大的,15岁的小姑娘胸前风光无限,個子又高,加上行事大方,不熟悉的人都当她已经成年了。秦波就差很多了,在中部算是中等的個子,在這裡就是個矮子,加上平板的身材,人人都当她是小孩子。 這不,一個自我感觉良好的男子坐到了桌边,努力做出和善的笑容:“小妹妹,那两個人是你的哥哥姐姐嗎?” 秦波第N次的叹气,一路上,所有的搭讪都是這样开头的。也难怪,他们三個长的都不相像,人么,都是有好奇心的。看上去很年幼的秦波就成了最佳询问对象。秦波熟练的做出甜甜的笑容:“大哥哥,哥哥說,不能随便和人說家裡的事。” “那個大個子是你哥哥?看上去是個好手。那,另一位漂亮的小姐就是你的姐姐喽!”男人自动忽略最后一句话,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問題。 得,又是一個对慕丝兰有意思的。一路上,碰到的這种人海了去了。西部的人很直接,看上漂亮的女孩子,一般都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秦波也不骗他:“那個不是我姐姐,是学姐。我們正巧同路。” “這样啊。”男子的眼珠转转,“那你的学姐有男朋友了嗎?”男子的话一出口,酒馆中所有人的耳朵都竖的长长的。 “不知道。”秦波老实的說,“你为什么不自己去问问呢?” 男子嘿嘿直笑,走回了自己的坐位。那裡坐着五個人,加他六個,清一色的男性。看他回来,六個人一阵嘀嘀咕咕。秦波也竖长了耳朵,她的身体经過融合期的改造,這种距离的低声对话,对她完全不是問題。 “打听清楚了,那個男的和小姑娘是兄妹。漂亮的大姑娘是同路,目前沒有男友。咱们可以掷骰子了,谁赢了谁去追求。”刚打听完消息的男子迫不及待的宣布好消息。 可惜内部有不同意见:“不行,万一人家姑娘喜歡文静的男子,最后胜出的是個爱打架的怎么办。那不是大家都耽误了嗎?” 這话惹怒了几個人:“你什么意思,就你那歪歪倒倒的酸样。人家会看上你嗎。当然是能打架的才有安全感。” 這话又惹怒了另几個人:“会打架又怎么样,要不要比比最后谁的杀伤力最大。”六個人争了半天,勉强讨论出一個方案。大家個凭本事,谁追到算谁的。 秦波的耳朵還听到了其他桌子上的一些计划,比如:“哥,我看那個姐姐很不错,你去追来给我当嫂子吧。”又如:“老屠,你看那刚来的小妮子配你家小子怎么样?”。当然還有一些落单人士沒有說话,可只要是年轻的男子,好像眼睛裡都闪烁着什么。 這就是西部啊!秦波喝了一口牛奶。冒险生涯不太适合女性,她们大多在城市做着稳定的工作。外出历险的男人们自然很寂寞,即使是成了家的,也是一年都见不上几面。男多女少是西部特有的风景,城市中好一些,這些小镇最是明显。冒险小队的男人不是法师,就是武师,受過的教育让他们更希望能找個志同道合者。明显是武师的慕丝兰走到哪裡都是众多男子追求的对象。 “发什么傻?行礼已经搬上去了。還不快去整理一下,一会儿我們出去逛逛。”慕丝兰走過来温和的說。這段時間的行程走下来,她真心把秦波当成了妹妹照看。 “知道了。”秦波喝光牛奶,“慕姐姐,你要在這裡等我嗎?” “我和你一起上去,我想洗個澡。”慕丝兰的话语一落,秦波清楚的看见了很多人脸上失望的表情。 旅馆的房间很整洁,设施也齐全。不豪华、精致,却很实用。秦波取出一些日常用品,他们只住一晚,简单一些就行了。這一路上的住宿,都是秦波和慕丝兰一個房间,秦旋空一個房间。這样做不是省钱,却是为了安全。慕丝兰洗完澡后,秦波也洗了一下。在西部的旅馆中,洗澡是要另外收费的,因为沒有大型的河流,水源提取很不方便。但秦波是谁呀,明面上的水系法师,只要附近有河、或是湖泊,水元素就源源不断。再加上低级的火系法术,扔几块烧红的石头进去,加热水只是時間問題。所以,這一路上的洗澡問題,全由她包了。秦旋空大呼方便,慕丝兰嘴上沒明說,眼裡的欢喜却是明明白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