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坑儿专业户 作者:靳大妮 正文 姚大夫自从医些许年来,一直是孤身一人,因为祖上是被女人所拖累,所以才失掉了官职,所以在骨子裡就烙下印记,這女人可不是什么好的生物,加之他恃才傲物,年轻的时候桀骜不驯,也是個人物,但是做事完全是凭着自己的喜好,虽有一身医术,但脾气怪诞,非得看上眼的才搭救,几年前也因为托大,不去府上给人治病,等架子端足后,再到那人的府上,贵人早就一命呜呼。 所以在坊间,這老头的名声是不太好的,后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這事打击了他,所以往后行事低调了些许,但唯一沒变的是那臭脾气。 好在虽然他怪异,但是太医院裡也不乏好的大夫,那請不起他的平民小户,自然是不敢将主意打到他的身上,至于那些得了富贵,又从新在蜜坛子泡着的贵人,平日心裡虽看不起他,但是嘴上却恭敬的很,有個小病小灾的,家裡人呼啸的跑到太医院找大夫去了,至于治不好的,這才捧着千金来求诊,還得看他老头高不高兴。 曾经因为得了褚家的恩惠,又因为褚家有数之不尽的美酒相奉,這才心不在焉的留在了褚家。 可是自从那次和這褚家的大小子在那一個农家住了些日子后,去往别的地方有些不得劲了,思来想去只能从那小丫头的酒上找毛病。 毛病暂且找不着,但是那肚裡的酒虫子也饶不過他。 自从给那宫裡的妃子看過病后,又被迫留在那裡十天半個月,等那贵人都可以下床围着那诺大的皇宫跑上個几万米,這才被人放了出来,虽說被人服侍的很好,但是這嘴裡总是觉得沒滋沒味。 刚被褚家的人接到府裡,就嚷着要去白杏村。 姚老头心中暗道,分别也有些日子,不知道那丫头是不是又弄出什么别的花样了。上次走的时候尽给他灌**汤,弄的他夜裡睡觉的时候都想着那新鲜花样的酒是個什么样子。 只是现在,看着马车上突然多出来的一個人,這心裡的烦躁却是怎么也压不住的。 “褚家小子。你這中毒都是上辈子的事了,现在好的连头牛都比不過,偏偏要跟我老头来這深山老林,等送到我那你就给我回你家去”上次喝了那丫头一小葫芦的酒,那丫头就跟他要了一两银子,现在要是再加上個拖油瓶,也不知道那丫头该如何让狮子大开口。 “世伯,其实我胸口有些不舒服,我看還是跟着你老比较妥当”褚越不管你来软的還是硬的,反正你来什么话题我都能接住。也能给你完美的答案。 对面的老人轻哼一声,活该你胸口疼,每天光动歪心眼,能不疼嗎,他看那完全是被良心坠的! “以后少给人藏给心眼就好了。别尽是挖坑让别人跳……”对面的后生听的格外认真,這让姚大夫有些欣慰,摸了摸胡子,正待要开口說话之际,那马车突然‘咯噔’一声响。然后就不动了。 “哎,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被人打断了兴致,這老头又发怒了。 掀开湛蓝色的车帘子。外面马夫不断挥舞着鞭子,额角挂满了汗水,听的裡面主子的责难,心中更是紧张,结结巴巴道:“不知道怎么回事,這嗎突然就陷到泥裡了” 我這是不让他挖坑让人跳。你怎就自己跳进了坑? “這也不知道那也不知道,干脆你下去当驴算了,也好和這矫健的马儿凑成一对,平日也不嫌憋闷” 看着自家下人苦哈哈的表情,褚越终究是有些不忍。這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自然规律是谁也挡不住的,眼下稀裡拉拉下了几场雨,這天儿又见凉,干的自然慢,路上本就泥泞,加上马车上带来的东西又多,這陷入泥潭裡出不来也是难免的事。 “你也莫要慌张,眼看就要到那白杏村了,我和世伯先往前走,你在后面慢点来,先前你也是去過的,還认得路吧?”褚越从低头看了看车辕陷入泥地,马儿嘶叫着往上爬,真是诸多不易,索性开口大方道。 经過长時間的磨炼,现在那肤色已经日渐黝黑,眼眶下還有淡淡的黑影,身子消瘦了许多,但是精神状态却比以往更好,是因为到這裡的缘故? 经過涟漪的出手相助,褚家现在地位非比寻常。 “好,那我們先走路過去,你小子快些跟来,不然,這裡夜裡可是有狼的” “老爷子就会拿我們寻开心,先不說现在這时辰离夜裡還远,就算真的是那不长眼的狼敢這时候出沒,它還敢往村子裡跑不成?”车夫知道自己躲過了一截,說话也不在那么畏缩,這老爷子的脾气怪着呢,顺着他来,沒准能顺炸毛来。 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跟他說话,沒准這态度還能好点。 于是,這两人果真深一脚浅一脚的往村子裡走去。 路上多泥泞,那姚老头又想先把他从京师带来的好玩意在涟漪眼前献宝,所以背着重重的行李,褚越怕他出事,所以大多都揽在了自己身上,饶是如此,這條道路走来的艰险程度,還是超過了他们的想象。 涟漪此刻跟着榭淳站在远处,遥遥的看着两人相伴而来,榭淳更是诧异连眼珠子都瞪大了,仔细从两人脏兮兮的衣着上,认出了两人的样貌。 随后语气激动,微微带着些颤抖的问道:“姐,你是怎么办到的?你怎么知道這两人今天会来?” 涟漪但笑不语。 不過,此刻小妹也沒心思在這想着涟漪的答案,全身因为紧张激动而微微发抖,不断的询问着自己的衣裳是否整齐。 “你觉得和他们相比,你穿的還不干净嗎?”涟漪本不想开口的,可是看到她难得激动,也忍不住,开口安慰着。 “是……是啊,他俩還沒我干净呢,我怕什么”正在自己安慰自己的时候,榭雅突然轻拍她的臂膀,“干什么呢,在這嘀嘀咕咕的,說什么?我也要听?” 涟漪噤声,榭淳有些胆小,眸子也有些闪躲,她還是记得上次二姐說,她也想学医的。 “二级,我……” “你咋了?”榭雅有些不解。 “我,我我……”榭淳一激动,說话就有些不清了。 “呦,快看小妹還结巴呢” 榭淳想到方才抽過的签,又想到自己先前早早告诫過自己的话,攥起拳头,勇敢道:“二姐,我想跟着姚大夫学医术” “学医术?姚大夫?”看的出来,因为隔得时日较久,榭雅都有些迷糊了。 涟漪附耳在她耳边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說了清楚,尤其是小妹她失望,宁愿两人都不去,也不自己去追逐梦想的事。 解释完半天后,榭雅狐疑的望了望小妹,半晌才舒展了眉头,捂着肚子弯下去身子。 双肩一抖一抖的。 完了,二姐沒想到這么伤心,榭淳心裡挣扎,“要不。要不……”我就不学了。 沒等她說话,榭雅哈哈大笑站起身子,擦擦眼角溢出来的泪,“哎呦我的傻妹妹,你自己以为那是個宝,在我眼裡却是個草,上次之所以不开心是因为大姐想着你,沒想我,我在闹這這個别扭,你可别想歪了” 看她還是有些怀疑,榭雅急了,“哎,要是我真的稀罕当那個老头的徒弟,我早就跑上前去跟他說了,哪裡轮得到你?快别多想了我的好妹妹,你当了女大夫,我和大姐的脸上也有光啊” “你是真的不愿意?” “不愿意不愿意不愿意,要我說几遍才信,我将来可是要当地主婆的,喏,你看,這么多的地,都是咱家的,爹說了,将来這地可都是咱仨的嫁妆,你到时候少要点,多贴补二姐就是了” 凭着自己的观察,看她的表现不似作假,榭淳這才放下心,脸上的笑也渐渐漏了出来,姐妹两個都可以感受到,小妹此刻心裡的喜悦的小泡泡肯定咕嘟嘟响個不停。 杜氏和孔氏的婆媳大战也分出個胜负来了,杜氏這几日自认为是村子裡的红人,气势很盛,便宜奶奶为了儿子卖孙女,后又专门来坑儿子的坑儿专业户的行径,自然是让人不齿。 杜氏理直气壮,又有人助威,将孔氏的气压压的很低,胜负已定,涟漪也不上去掺和了。 扭头朝着两個妹妹道:“走,去迎一下客人吧”俗话說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更何况這朋友還是会移动的散财童子。 “丫头,我可是想死你了”姚老头远远看见涟漪,由衷的发出一声赞叹,听在涟漪耳朵裡,完全有一种春晚上冯巩大叔口头禅的韵味,同时又有一种唐僧师徒历经九九八十一难取得正经,功德圆满,而自己,就是度化他成佛的如来一般。 “褚少爷好”面对他,涟漪依旧是不冷不淡的样子。 “你也好”手心因为紧张微微出了些滑腻的汗。 “丫头你别搭理他,快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好东西”姚大夫急忙解下身上的包袱,又将褚越身上的东西解下,打开包裹,一一给涟漪展示,竟然還有精致的鼻烟壶,那东西只有在博物馆裡看见過。 三姐妹都蹲下身子看的认真,涟漪也配合着不断发出惊叹声,心裡却在暗暗数着,‘三、二、一!’ 果然,那对面能救死扶伤的大夫,搓搓手道:“丫头,這些日子你可是酿好的新酒?我這酒虫馋啊……”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