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心花怒放 作者:靳大妮 正文 回去的时候天已经快要黑了,大哥带着一身酒味急匆匆的赶過来,褚越直溜溜的站在门外,眯着眼看着冯远弘赶着驴车過来。 “等久了吧?那個姥爷一直拉着我喝酒,我沒法子……”远弘捂着嘴打了個酒嗝,這裡的姥爷,肯定是未来大嫂的姥爷了。 涟漪摇头,担忧道:“大哥你沒喝多吧”闻了闻,這酒味好似有些熟悉,十有**是把自己带過去的酒给消灭了。 远弘摇头跳上驴车道:“咱们快些回去,晚了娘又该着急了” 涟漪点头。 可是,最后却是褚越早就套好了马车,由二柱赶车,跟着她一道去白杏村。 马车晃晃悠悠走的很慢,涟漪时不时掀开车帘往后看。 原来褚越借口天快要黑了,怕她回去受了凉,所以才要送她回去,将一個精巧的暖手炉塞进她手裡,褚越安慰道:“别担心,你大哥那個马车有专人照顾” 就這么直直的看着她,闹得她一個大花脸。 “你跟着我回去要是被我娘看见了怎么說?”涟漪叹口气道。 扭转身子和她坐到一处,褚越眼裡笑意十足,“该怎么說就怎么說,我怕你着凉,所以来送你,沒准你母亲還高兴的很” “那可不行,你把我們放到村口,我們自己回去”涟漪脸皮薄,深怕被人拆穿,這人表现的又太過于明目张胆,被家裡那两個老头看穿了,那就是**裸的早恋啊早恋。 “那不行,天儿這么冷你被冻着了怎么办!”褚越皱眉道。 以前都是這样過来的,怎么到你這就娇养成這样了? 可是心裡有個角落暖洋洋的。 “這样,到你家了我就說知道你新酿了一种酒,所以来這看看,要是合我心意的话,假装让我拿走方子,先前不也是這样?” 褚越看涟漪皱起了眉头,自己思忖片刻,和她串供。 涟漪看他坚持,最后只得无奈点头。 两人低声在温暖的马车裡低声交谈,褚越几乎听不清楚她到底是說的什么,只是看她嘴巴张张合合,外面冷风瑟瑟,裡面确实温暖盎然。 随着马儿的速度渐渐慢下,屋子裡也传来了肉丸熟悉的叫声,褚越這才不舍的将视线移過来。 大哥早就在马车的不断颠簸下睡了過去,這会被人喊醒,也是昏沉沉的,三两步走进了屋子不省人事。 “這是怎么了?”杜氏大惊小怪。 褚越先从马车跳下,回头想着扶着涟漪下来,却被涟漪掀开帘子后的一個眼神弄清醒。 对,现在是非常时候,不能被人看出破绽来。 将手伸回来攥成拳头放在身侧,正好迎上杜氏的笑脸。 “這丫头,還劳烦褚大爷送,惯会给人添麻烦,快快快還沒吃饭吧,来凑合两口” 褚越咳嗽咳嗽,悄悄瞥了涟漪一眼,看她沒反对,這才应下。 接下来的時間就非常难熬了,褚越必须装作目不斜视的样子,专注的吃着眼前的饭菜,就连冯家长辈问话,也是一板一眼的回答,连個眼神都沒往涟漪那裡看。 他不主动开口,冯家众人只好绞尽脑汁的想着话题跟他谈论,总不能怠慢了贵客不是。 等人吃饱喝足,又拿着涟漪从酒窖带出的酒,只是打個招呼,就匆匆离去。 马车消失在眼前,涟漪绷紧的那條筋才放松下来。总归是沒出什么岔子。 帮着杜氏收拾厨房的时候,亲娘皱眉道:“那褚大爷今個怎么了,這么不对劲” 涟漪手一哆嗦,洗好的碗险些掉在地上,“娘,怎么不对劲了?” 都這么小心翼翼了,不会還是被娘看出端倪了吧。 甩甩手,杜氏皱着眉:“以前,他每次来咱们家的时候,视线或多或少会往你這瞟,可是现在,人家一板一眼,根本就沒往你那看一眼,這太反常了!” 原来是這個啊,涟漪松了口气。 “那有什么奇怪的,沒准是人家觉得我沒啥看头,所以不看了呗” “不对不对,就是有点不对劲”杜氏摇头。 涟漪心裡明白,這是装過头了。 俗话說的好過犹不及過犹不及,凡事总得有個過程,一蹴而就那是要不得的,可惜两個人都沒啥经验,被人看出了破绽。 不過杜氏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所以然来,涟漪這才能脱身。 几日匆匆過去,褚越总是能找到各种理由,不是他過来,就是二柱替他過来,冯家人也只是当商议酒的事,也沒太在意。 這日榭雅实在是耐不住,在杜氏眼前蹦跶了好一会证实自己沒事,才获准出去溜达会。 去何氏的院子,果不其然沒有碰见那两個人,小丫头不由有些失望。 涟漪看在眼裡,心裡不少着急,“榭雅,陪我去县裡一趟吧” 榭雅无奈的扯着门口的野草,郁结道:“去县裡做啥,我沒心情” 去县裡沒啥,沒准凑巧碰上熟人呢。 榭雅那丫头听听也是,拍了拍自己衣裳,颠颠的回去使唤人给她套车了。 家裡有了交通工具,出门再也不用担心了。 榭淳忙着认穴位,沒功夫跟着她们,小宝看着两人准备出去,早就认准时机扒住了涟漪的大腿。 好些日子大家各忙各的,忽视了小宝,此刻面对小孩子水汪汪的大眼,拒绝的话怎么也說不出来。 最后是姐弟三個外加冯通柱這個专用车夫跟着上路的。 “去桂香楼”涟漪交代自家爹爹。 “去那干啥?”榭雅有些闹不懂。 “别问了,一会你就知道了”涟漪故作神秘。 因为這次出来沒有任务在身,所以一切都显得悠闲许多,路上看着好些小童围着卖糖葫芦的老人,再看看小宝一双眼睛也是紧紧盯着那裡,往他小手裡塞了三個铜板,眼神示意他過去。 冯通柱将小儿子放在地上,拍了拍他肉嘟嘟的屁股道:“快去吧,男子汉胆子放的大点” 小宝看了看手裡的铜钱,又望了一眼对自己满含鼓励的两個姐姐,最终還是一步一回头的往前走着。 “大姐,小宝的胆子太小,以后要多磨砺磨砺才好”榭雅视线紧紧盯着不远处的弟弟,提议道。 涟漪赞同的点点头,因为上面姐姐多,小宝几乎是她们一手带大,原先和孔氏他们住在一個院子,也常常被堂哥们欺负,性子就变得有些扭捏。 以后還是要渐渐放手。 等小弟脸蛋红红,双眼透着喜悦回到家人身边后,涟漪先是夸赞后又是鼓励,小家伙神情带着一丝得意又有一丝羞涩。 晃荡了一個时辰,终于在饭点到了桂香楼,冯通柱肉疼,抬眼看了一眼那龙飞凤舞的三個大字,犹豫道:“丫头,咱们真的要再在吃啊” 榭雅也有些心疼,“大姐,随意在外面吃两口就好,這裡的东西贵着呐” 涟漪摇头,俗话說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她进去是为了打探敌情,好在那老头再登门造访的时候,知道那酒开個什么价儿,再者,看看那腐乳的生意如何,前两次這掌柜的派人去了两次,都是旁敲侧击這腐乳的事,都被杜氏打太极给打回去了,拿乔拿的差不多了,今個一下子解决了才好。 一家子大摇大摆的进了酒楼,此刻正是用饭的点儿,大厅裡却沒有多少人,小儿殷勤上前,询问道:“客官是要上二楼還是?” 包间還有包间费呢,岂不是又要多花钱!榭雅想通了裡面的门道,抢先开口道:“就在這就在這,捡着便宜的菜给我們上两個” 反正大姐說了,只是打听他们這的酒是個什么价格,這菜的好坏就凑合凑合吧。 “好嘞,那老爷要点酒嗎?”這话是对着冯通柱說的。 “就,就来一壶吧”冯通柱坐直了腰,一板一眼道。 不得不說,人家高档地方的服务水平确实不一般,即使自家只是点了两個菜外加一壶酒,人家小二都不带一丝情绪的给他们上菜,人不多,涟漪和那小二谈论,将這酒的种类价格打听了一遍。 那小二只是看一家再普遍不過,哪裡想到是专门来這打听别的?自然是将自家酒楼好好夸赞一番,当然包括這酒价儿。 他說的开心,冯通柱倒酒的手却有些抖,就這么一小壶的酒,在外面顶多二十文,在這竟然要价一两银子!一两银子,换成铜板就是一吊钱啊! 生生是外面的五十倍! 陆续有客人登门,小二只好去别处招待客人,涟漪夹了几筷子菜在小宝碗裡,看着自家爹爹吃惊過头的模样,“怎么了爹?吓着了?” 倒了一杯酒在杯中,先是放在鼻尖闻了闻,随后才轻轻的抿了抿,看老爹還是坐立不安的样子,亲手倒了杯酒,示意他尝尝。 等冯通柱战战兢兢喝完后,涟漪询问:“爹,和咱们家的酒相比,孰胜孰劣?” “自然是咱们家的好!”冯通柱不假思索道。 不是护短不是說假话,這一两银子得来的酒,确实是沒有自家酒窖随意打开一坛酒好喝,怪不得上次那掌柜的如此惊诧。 心中有了底儿,涟漪招手道:“小二,再来几個拿手好菜” 榭雅吓了一跳,险些跳起来,压低声音道:“大姐,你疯了不成?!” 安慰她坐下,涟漪将杯中酒吞下,慢條斯理道:“我的好妹妹啊,你觉得這顿饭還用的着咱们掏钱?”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