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堪比唐僧 作者:三月果 遗玉吐出口中几颗小小的山楂籽儿,在震惊中努力思考刚才那一幕发生前后的经過:她在想事情,手被刺破了,放嘴裡用口水消毒,最后本来摘秃的山楂就长出来了! 血,是她的血!手背刺破后血流到了那簇山楂枝上,然后山楂就长出来了......想通以后的遗玉觉得有点头蒙,真是她血的作用的话,那可就真是事儿大了,虽然已经有一大半确定,但她還是打算再驗證一次。扭头望了望仍在不远处的大树上奋斗的卢俊,见他一时半会儿也下不来,于是她便伸出刚才被划破的食指,使劲儿挤了一下,本来已经不再溢血的指尖又冒出了一滴绯红的血珠,她伸直略微发抖的小手轻轻把那滴血抖落在了另外一簇树枝上面。 直到听到身后卢俊的喊叫声,她的松开了被牙齿咬的发疼的下唇,看着眼前两簇接着火红果实的枝叶,心中說不出是喜多一点還是俱多一点。她的血竟然真的能催生這山楂,换而言之也可能催生别的植物,滴在山楂上面是這样,滴在人身上呢?难不成那人也能起死回生不成?!這究竟是何缘由她一点都想不明白,如果仍旧归功于穿越的福利,那這一项也就太可怕了,血液变成了這样,她還算是個人嗎,不是成了和那個有名的活体长生不老丹唐三藏一样的东西了? 她必需要冷静点,也许沒有她想象的這样可怕,只是催生一下植物而已,不见得有人家唐僧那样长生不老的特效,可是——谁能解释一下眼前這颗山楂树周围那些原本被摘光的结果部分,正缓缓冒头的小圆球是什么东西!只不過是两滴血而已,這些山楂都疯了嗎?有必要整颗树都给她来個第二春嗎? “小玉!過来呀!你快過来!”卢俊的声音再次想起,强忍住心中忐忑的遗玉转身跑向卢俊爬上的那颗大树,虽然還沒搞清楚自己的血出了什么毛病,但是她已经暗自决定无论她血液有什么特殊用途,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想想唐僧和他的几個徒弟被妖怪虐了一部又一部,她就浑身发毛。 “小玉!你看!”卢俊从树枝中探出自己那颗小脑袋,顶着不复之前出门时整洁的发型冲她咧嘴一笑,一直手直直地伸出来,眼神好的她略微踮起脚尖,一下子就看见了他手裡蜷缩着的白色小鸟。 “這上面有個鸟窝,裡面就剩下這只小鸟了!”遗玉原本忐忑不安的心,在卢俊三蹿两跳滑下树蹦到她跟前后,一下子抽搐起来,虽然她比较喜歡看书而不是电视,但不代表她沒有看過动物世界,对方双手捧到自己面前正在献宝的,那只羽毛发白的小鸟——无论从脑袋還是嘴巴来看,都像是一只幼鹰! 现在不是秋季嗎?老鹰不用迁徙的嗎?老鹰什么时候喜歡把窝搭在小山林的树枝上而不是悬崖峭壁了?最重要的是,這鹰孩子的爹娘哪去了! 内心复杂的遗玉低下头努力平复自己的表情,再抬头对上带着一脸“夸奖我吧”的表情的卢俊,克制住揪着他耳朵让他把人家孩子放回去的冲动,撇了小嘴可怜兮兮地說:“哥哥把它放回去吧,要是等它家人回来看不到它该伤心了。”赶紧把這鹰崽子放回去!不然等会儿人家爹娘来了還不啄死我們俩! “不是啊,你看!這小鸟受伤了!”卢俊听了她的话后一脸焦急地回答道。 “啊?”這下换她傻眼了,小心翼翼接過那只小鹰把它微微发抖的小身板翻過来一看,果然在它的腹部有一道一寸大小的明显裂口,伤口已经结痂,干结的血液成块儿状粘在它雪白的羽毛上面,一对漆黑的小眼睛略带警惕地盯着她,受了這么重的伤還這么有精神真是奇怪。 “你看,它伤的好重哦,我們带回去让娘给看看好嗎?” “好。”遗玉装作不经意地抬头看了看头顶的山峰,又低头瞄了一眼仍在审视她的小鹰,心中叹了一口气,表面上却是开开心心地同意了卢俊的话,在她看来這只鹰大概是在山上的鹰窝裡遇到了袭击,這才跌跌撞撞飞落到了這山外围的小林子裡,想来它的伤口都结痂了父母還沒找来,大概也已经成了一只孤鹰了,前世苦尝二十年孤儿滋味的她自然心中对它怜惜,于是就和卢俊带着這只受伤幼鹰回了卢家小院。 卢氏正坐在院子裡面做活,看见两兄妹回来,便停下手上的活计盯着两人瞧了一会儿,就皱眉问道:“俊儿,你又带遗玉去后山做什么?” 早在山楂摘光以后卢氏就严禁两兄妹到山林去了,虽然在這村子住了几年也沒野兽来闹過,但她就怕那山林子深处突然冒出来什么厉害东西伤了自家孩子。无奈卢俊是個闲不住的,总爱趁她不在时候带着遗玉乱跑,就算两個孩子都是有分寸的,但也架不住一时脑热跑到深山裡去了。 遗玉见卢氏面色微愠,抢在卢俊答话之前开口說:“娘!你看我們捡了個小鸟回来!”這招转移话题虽然使的不算高明,但胜在她幼女的身份還有对方的疼爱,于是卢氏也就沒再继续追问卢俊,只招手唤了遗玉上前来,细看了她手裡的那只“小鸟”。 “這鸟长的挺怪,哪捡来的?咦,怎么伤成這样?卢俊,你是不是又爬树套鸟窝了!” 遗玉见卢氏并沒认出這是只鹰,刚想松口气,沒想她声音陡然一提又扯到了卢俊身上,只能在心裡叹了一口气,要知道卢氏真想训斥儿子的话,总是能找到理由的。 “娘......”卢俊把乱糟糟的小脑袋垂下,只喃喃喊了一声就不再吭气了,這是他多年以来的经验之谈,只要她娘在气头上,那可万万是不能顶嘴的,多說多错,不然几句骂就要换成是扫帚加身了。 遗玉心知他宁愿挨骂也不会把自己供出来,更不会告诉卢氏其实是她求了他带自己去山林子裡的,于是连忙抢在卢氏发飙之前插话道:“娘,小鸟好可怜哦,它会不会死啊?” 卢氏原本准备好的斥词被噎在喉间,扭头看了看一脸可怜兮兮,五官都揪在一起的小女儿,低声叹了一口气,伸手接過了她手裡的幼鸟。她哪裡不知道自己的小女儿是在替儿子开托,只是她实在看不得她伤心的表情罢了。 于是卢氏把绷子放好起身给這伤鸟清理了伤口又取了一块干净的布條捆在它腹间,期间這幼鹰還挣扎了几下,但被卢氏一個扣指敲在脑门上后就安静了下来,就连原本桀骜的小眼神在看向卢氏也多了几分畏惧。 完事之后卢氏把小鹰交到遗玉手裡又继续坐在院子裡忙她的事,卢俊看到她娘并沒有接着训他的打算,也就乐呵呵地拿了自己的小弓跑出去找小伙伴玩耍了,屋裡只余遗玉一人坐在饭桌前摆弄那只小鹰。 大概是躺在**的桌子上不舒服,它略微**了几下小身子,拿一对黄底黑瞳的小眼睛直直地盯着遗玉的眼底,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看出它隐藏在倔强之下的惊怕和委屈,那种感觉就好像自己头一次知道孤儿院的孩子和外面被父母抱着的孩子有什么不同一样,羡慕别人有父母又对自己被父母抛弃而心酸委屈,在外人的注视下又害怕流露出自己的负面情绪,害怕看到人们的同情。 遗玉想到自己童年的记忆中只有墙皮脱落的房间還有高大牢固的孤儿院墙,空气中那**的霉味似乎现在還能记起,不禁有些失神,原本轻轻**小鹰羽毛的手指一不小心戳到了对方的伤口,随即手上猛然一痛,她差点惊叫出生,强忍着已经冲到了嗓子眼的声音,回神后她连忙扭头去看院中卢氏,见她沒有察觉,這才瞪了一眼刚才狠狠啄了她一口的小鹰。 雪白的幼鹰此刻正用张着它乌黑的喙,小巧的**顺势舔過擦在了喙沿的血渍,遗玉见到那丝鲜红這才想起了似乎被她遗忘到了脑后的事情,又见這幼鹰舔干净了那点红色之后似乎沒有什么特殊的反映,她心中定了定,接着一瞬不瞬地盯着它看,過了好半天都沒见它有什么奇怪的反映,然后她就小心翼翼地挑开了缠在小鹰伤口的布條,不顾对方反抗仔细看了看,确定血痂還是那样,伤口也沒有长好,最后她碰了一下那裡见這小东西又想咬人后才大概确定,自己并不是唐僧之类的奇怪东西。 她也清楚在确定血液对动物沒有效果之后,心中還是隐约有一丝遗憾的,人性本身就有贪欲,想要得到更多是一种天性,不過更多的還是庆幸吧,毕竟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而她暂时只想对自己的亲人负责而已,她的心不大,需要的能力足够她保护她爱的人就行了。 虽然几乎确定了自己的血对动物沒有作用,但是遗玉觉得自己当务之急還是早点研究出来自己血液奇怪的用处为好,算是多一份筹码,也少了一份不安定因素,把身边未知的东西掌握起来,才是最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