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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四四章 命苦的女人

作者:三月果
新唐遗玉正文 (TXT全文字)第三四四章命苦的**三月果 新唐遗玉 (TXT全文字)第三四四章命苦的** 酒宴摆在傍晚,上午遗玉和李泰出门游湖,又在天贺寺吃了午斋,到下午才迟迟回来。 于是等遗玉同李泰回到府上,听說她娘已等了半個时辰,就推了李泰先回翡翠院去歇着,自己则转到了花厅去见人。 遗玉到了地方,进门见卢景姗和晋璐安都在,桌上茶点都去了一半,卢氏正抱着小雨点在哄,一旁的卢景姗看她因急匆匆過来,脸红气喘,便取笑道: “叫人早来的也是你,自己却把客人晾在府裡跑出去玩。” 遗玉不好意思地摸了下耳垂,走到卢景姗身边坐下,手被卢景姗拉過,亲昵地拍了拍,遗玉就解释道: “最近是忙坏了,难得空出来一天,就同王爷出门走了走。” 她昨日特让人去送信去,請卢氏今日早来,是怕晚上酒席时候人多,沒有私下闲聊的机会。 卢景姗取笑了她几句,又去說卢氏:“瞧你母亲,有了小的,是把你這大的都给忘了,你进门到现在,她怕還沒瞧上你一眼。” 卢氏笑呵呵地抬起头,“我是成天见她,才不觉得稀罕。” 遗玉不乐意地嗔声道,“您哪是成天见我,回回都是来看小雨点的,姑母說的沒错,娘眼裡就剩下小的,早就不亲我了。” 卢景姗哈哈一笑,把遗玉往怀裡搂了搂,“不怕,還有姑母亲你呢,咱们也不理你母亲,叫她自個儿抱孩子去。” 卢氏道:“你就哄她吧,刚才不知是谁抱着孩子又亲又搂,满嘴抱怨說玉儿只顾自己跑出去玩,不管孩子的。” 卢景姗脸上一红,遗玉不依不饶地扯着她衣袖,拖长了音调委屈地喊道: “姑母。” 她们三個闹着玩,晋璐安静静坐在一旁看着,面上是挂着笑,但仔细看,是不难发现她眼底下略浮的青肿,遗玉留意到她的气色不佳,便停下了在卢氏面前卖乖,掐住笑头,侧身关心道: “嫂嫂昨晚沒休息好么?” 晋璐安神情闪躲了一下,便又恢复正常,“我院子裡遭了老鼠,這几晚夜裡闹的很。” 過了冬天,春裡是开始有了鼠患,遗玉也听下人们說起過厨房遭了老鼠的事,便建议道: “鼠药弄不好会伤着人,不如挑两只猫养在屋外,治治那些鼠辈,吓上几天,它们也就消停了。” 卢氏道:“不是有一只么,不管用,成天就知道吃嘴睡觉。” 遗玉听卢氏這么一說,就知道卢氏讲的是她早年从南诏带回来的那條花面狸,因为遗玉后来嫁进王府,那狸猫多被卢氏喂养,久而久之,就只同卢氏亲近,她去哪,它就跟到哪儿,過年时候遗玉去卢俊那裡,還见到那只肥的快要走不动的狸猫躺在屋顶上晒太阳。 “娘,那只是狸子,”遗玉哭笑不得,“和猫可不一样,您什么时候见它逮過老鼠啊?” 卢景姗对卢氏道:“這事還不好办么,我這两天就找人弄两只猫仔给你送過去,”又问遗玉,“你這儿要么?” 遗玉摇头,银霄就放养在东院裡,夜裡出来溜达,府裡那么几只老鼠,還不够它每天当零嘴的。 她们在這裡讨论,是沒发现晋璐安脸上闪過的苦笑,究竟让她夜不能寐的究竟是老鼠還是别的什么,也就只有她自己心裡清楚了。 是夜,魏王府西阁的宴厅裡好不热闹,其实遗玉发出去的請帖并不多,但往往一张請帖落到本人手中,除却家眷外又难免额外携带了几個“亲戚”,因而在开宴之前,又不得不在西厅多补上了二十桌。 遗玉披着绫罗锦绣,戴着金钗珠翠,妆容精致,端坐在李泰身边,听着席上此起彼伏地溢美和阿谀之声,脸上是一成不变的得体笑容,一面应答自如,酒案底下,却和李泰相互用手指在对方掌心写字聊别的,两個人当着這么多人的面,就敢光明正大地开小差。 宴到一半,有杂耍班子入内献艺,遗玉就借故更衣,同李泰打了招呼,暂离了酒席,领着一双侍女到外头园子裡透气。 “主子,要不要奴婢去端碗酸汤来给您,去去酒气。”出了大厅,平彤将披风加在遗玉肩上,问道。 “不用,陪我走走。”遗玉抬头看了一眼屋顶之上清朗的夜空,指着指西边挂满碧游灯的长廊,率先踱步過去。 魏王府年前修葺過一遍,花花草草都是重新种過,遗玉对有些地方实在眼生,逛到西面花园时候,停在一條草木繁生的岔口上,怎么想的都不记得,往哪边走是到湖边的路,正在回想之际,忽见左边小道上有人跑過来,她侧头瞧了,一眼就认出那闷着头快跑到她跟前的是晋璐安,再瞧后头追着的高大人影,怎么看怎么像是卢俊。 “嫂嫂?” 遗玉唤了一声,晋璐安這才迟觉前头有人,停下脚步,抬头露出一张泫然欲泣的脸庞,遗玉借着树上的笼光看的清楚,心中暗惊,就撇下丫鬟,快步上前去拉她,满面疑惑地对着后头紧追上来的卢俊道: “怎么了這是?” 卢俊碰见遗玉,脚步一错,愣了愣,随即摸着头尴尬道: “沒什么,就同你二嫂争了几句嘴。” 遗玉皱眉,扭头细看晋璐安,见她眼角挂泪,脸上還有些未干的泪痕,必是刚才哭過一场,就知事情沒那么简单,于是揽了她肩膀,瞪了卢俊一眼,道: “二哥先回宴上去吧,我陪嫂嫂走走。” 卢俊似是不愿,目光略显急切地盯着晋璐安,欲言又止,像是要转达什么意思。 晋璐安看着他祈求的目光,怎不知他是怕自己在遗玉面前揭了他的短,心头发苦,吸了吸鼻子,轻轻推开了遗玉的手,低头道: “无事,是我同你二哥发脾气,不怪他,我刚多喝了几杯,头有些晕,你找人送我回去吧,代我跟娘說一声,免得她担心。” 遗玉岂会看不出她是在替卢俊打幌子,但也不好当面過问他们夫妻之间的私事,便又温声安慰了她几句,叫了平彤送她出府。 等到晋璐安在平彤的搀扶下走远,遗玉才扭头刮了一眼站着不动的卢俊,沒好气道: “你還在這儿干什么,沒喊你就不会去追是吧,赶紧去把人哄好了。” “啊,嗯。”卢俊被遗玉一說,這才抬腿追赶上去。 望着他仓皇追去的背影,遗玉面露思索。 再說卢俊追着晋璐安去了,因他沒人引路,在园子裡走岔,多绕了大半圈,故而追到王府门外,堪堪赶上一溜儿远去的马车影子。 此时夜色已深,王府门外送礼的长龙早就散去,他一個人站在门外,影子被门头上的四双长寿灯拉的老长,守卫们只偏头看了他一眼,认出是王妃家的二公子,就又若无其事地回過头去守门。 卢俊面露懊恼,看着很快就连影子都望不见的马车,左顾右盼之后,扫到对面路边树下拴着一匹马,就跑了過去牵马。 這马的主人将缰绳栓的极牢固,他扯了几下沒能扯开,愈发焦躁,正在心急时候,却听见一声怯怯地呼唤入耳: “念安、念安哥。” 卢俊扭头,眯着眼睛寻见不远处的街角上,躲着一抹纤细可怜的人影,看清楚那人是谁,他满面惊诧,就放過那匹有主的马,大步走了過去。 “你怎么跑這儿来了?” 卢俊的嗓门有些大,宋心慈缩了缩脖子,抱着单薄的肩膀,低头道: “我、我听人說今日是王妃的寿辰,想着你肯定会来,所以就” 她弱了声音,卢俊见她被夜风吹的瑟瑟发抖,想到她這么冒然跑出来,许就是为了见自己一面,心生不忍,就将肩上绒裡的披挂解下来,抖开披在她肩上,为她隔去了寒风。 此情景,這两人自当年一别之后,显然今日不是初次在京城见到了。 宋心慈见他关心之举,眼睛一眨,便是一串泪落下来,她抓紧了肩上的披风,盯着卢俊的脚尖,颤声道: “我知道自己這样不对,上次你已同我說的很明白了,我早该断了念头,毕竟毕竟当年是我先对不住你,我欠你那么多,就是下辈子都還不清,我不该再来找你,可我、可我就是管不住自己,一到长安城,就忍不住去打听你的消息,一知道你就在京城,就忍不住想要见见你念安哥,你知道么,两年了,我不曾有一日不想你,不后悔当初呜” 她小声哭诉,偏卢俊最见不得**哭,手足无措地站着,抬手想要拍拍她安慰几句,又觉得這样不合意,想要对她說几句绝情话,但面对当年曾经一心痴恋的红颜知己,张开嘴,怎么都狠不下心来。 “你、你快别哭了,唉,我先送你回驿馆去吧。” 宋心慈摇摇头,擦了擦眼泪,自嘲道: “你不用赶我,我知道你不想见我,嫂夫人說的沒错,是我负你在先,不该再沒脸沒皮地纠缠你,念安哥,你放心,宫裡已经有意将我许给长孙家的三公子做妾,往后我都不会再来烦你了。” 卢俊听她說前半句,脸色已经有点难堪,在晋璐安的追问下,他是同她提起過扬州城裡那段无疾而终的感情,可沒想晋璐安会私下去找宋心慈的麻烦,再听她后半句,說是会被指给长孙家的三公子做妾,心中顿又不是滋味起来。 “你你何不回扬州去,找個好人嫁了,非要给人做妾么。” 宋心慈仰起头,痴痴地盯着卢俊,蓦地惨然一笑,“你当我愿么,我听人說那长孙家的三公子是個不学无术的浑人,整日只是吃喝嫖赌,可我能有什么法子,這是我的命,就像当年一样——只有我自己,沒人能帮得了我。” 卢俊脸色一沉,這才想起来长孙家的三公子,那個名叫长孙止的,的确不是個什么好人。 “我走了,你不用送我,好好待嫂夫人,她是個真心对你的好女子。” 說罢,宋心慈不等卢俊回应,就将他的披风**来,抓起他的手腕,塞回他手裡,又深深看了他一眼,带着几分绝然,狠咬了一下苍白的嘴唇,转身匆匆跑进了来时的小巷子裡,等卢俊回過神,她已是沒入了夜色中。 (昨天才知道今年沒有年三十,只有二十九春节晚会你们会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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