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临行 作者:三月果 三月果作品 简介:第一卷 收藏好书,发表原创 第一卷 新唐遗玉第一卷 欢迎您 這天傍晚吃了饭。[]遗玉照常趴在了床上,让卢氏给她在肩上伤口处擦药,這药膏是从杏园离开前王太医给的。 也不知裡面有些什么药材,闻起来有股淡淡的植物香气,擦在皮肤上微微发热,有止痒抑痛、生肌活血之效,遗玉用了個把月,后肩处原本寸宽的狰狞伤疤虽不至于痕迹全消,可也仅余一條淡淡的凸起。 卢氏一边在她肩膀上推拿,一边說道:“我寻思着,明儿個找来人伢子,给你挑個使唤丫鬟带去,可好?” 小满年底就要成亲,自然不能跟着遗玉到京都念书,国子学裡带丫鬟和书童的有不少,卢俊就是充那书童的份子整日混迹在国子监中的。 遗玉被卢氏按摩地隐隐有些犯困,打了個哈欠后答道:“不用了吧,学裡吃穿都有供应,又有哥哥们在,要丫鬟干嘛。” 卢氏却不答应,“這事听娘的。還是带上個好。” 遗玉见她态度坚定,撇撇嘴,小声嘀咕:“那您還问我意见...” 耳尖的卢氏听见她的话,轻哼了一声,“娘就是知会你一下,又沒让你拿主意。”說完又给她揉了一会儿肩膀便停下来,将她的衣服拉好,朝那小脑袋上摸了摸。 “娘,”遗玉侧過头看着卢氏,“我要走了,家裡就只剩下您一個人了,您会觉得孤单么?” 卢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当娘是三岁小娃儿啊,家裡還有小满呢,你大姐三天两头就往咱们家跑,你說娘孤单不?” 遗玉看着卢氏带笑的表情不似作伪,小脸便朝丝枕裡一埋,闷声道:“我要是想您怎么办?” “要是想娘就回家来,租辆马车不過二两银子,来回也就半個时辰。()不是還有沐休么,到时你赶早回来,娘做好吃的在家裡等你。” 卢氏這会儿的声音比平常要来的温柔几分,遗玉强忍了眼中的酸涩,半点沒了前几日的兴奋劲儿,倒真像是個要离家的小孩子似的。 她本就将亲情看地极重,在這八年来已经习惯了家庭的温暖。变得害怕起寂寞,在她眼中卢氏就是一個家的根本,那次在杏园养伤半個月,已是她自来到這個朝代,与卢氏分开地最长一回,现下一想到马上就要到长安去念书,十天半個月才能回家一趟,心头难免升起几分不舍。 母女俩這晚躺在一张床上聊到了半夜才睡,第二天虽气的晚了,但卢氏還是差小满喊了人伢子上门。 這個伢子带来的四個小姑娘都不大合卢氏的心意,不是看着太笨就是精神不好,遗玉本就不大想带個丫鬟去念书,這会更是配合着在一旁挑毛病,被卢氏偷偷瞪了好几眼。 最后她看上一個模样老实的,只是這伢子却张口要价二十两银子,卢氏一听就气笑了,叫小满拿了二十個铜钱给他,就要打发了,這伢子忙又将价钱从十五两一直降到十两,见卢氏仍是一副不愿理会的模样,才气哼哼地走了。出门就毫不掩饰地骂了一句抠门,又說难怪别人都传她们卢家小气等等。 遗玉听见了這伢子的话,很是不解,扭头问卢氏道:“什么时候镇上有這流言了,咱们家很小气么?” 卢氏摇摇头,“我当时买庄子,附带那些下人的卖身契,最贵也不過三十两,還是管事的带着家口,其他粗仆的契子都是三两,一個模样规整的丫鬟也不過是十两银子,他想讹咱们沒能成,可不是气地骂咱们小气么?” 遗玉趁机应道:“那咱们就别买了。()” 卢氏瞥了她一眼,“不成,這丫鬟是肯定要买的。” 這话刚說完,就见院子门口站了一個人,两手拎着些东西,见到她们娘俩立在院子裡,一愣之后方才微微躬身喊道:“夫人,小姐。” 来人是卢家在外镇一处庄子上的管事陈东来,卢氏看见他左手提着個盖布的篮子,右手则拎了几捆菜,纳闷道:“快进来,這是怎么了?” 陈管事进门后答道:“這些都是新产的,那小菜也是咱们自己种的,我送来给夫人尝尝,若是合胃口,每月我挑了好的事先送来。” 虽然不是什么稀罕物,到底是自家庄子上产的。卢氏让小满上前将东西接了,小满悄悄揭开那篮子上搭的布,裡头是二十来只個头不小的鸡蛋。 “进来喝口茶吧。”虽然是主仆的关系,可這会儿也不是早先需要板着脸子压那些下人的时候,卢氏语气带着些和气。 陈管事摇着头忙說不用,而后有些局促地问道:“刚才进门时候听见夫人說话,可是要买丫鬟?” 卢氏点头应道:“是啊,怎么,你知道哪有好的?” 陈管事犹豫了一下,既沒应也沒否认,“夫人买丫鬟来是做什么的,是粗使的,還是伺候小姐的?”說完抬头看了小满一眼。 卢氏笑道,“你家小姐下個月要去国子学念书,我是想着买個机灵点的丫鬟同她一起去。” “啊!”陈管事眼睛瞪大,很是满足了卢氏小小的虚荣心。 “夫、夫人,是长安城的那個国子学?” “对,就是那個。” 遗玉在一旁看着卢氏有些沾沾自喜地表情,又想起来昨日邻居大妈上门来借绣样儿时候,她娘假作无意提及她要到长安念书的事情,见到对方一脸羡嫉后脸上难掩的得意,這会儿便垂了头偷偷忍笑。 话說回来,卢智进国子学念书三年。且是入了太学院的,也沒见過卢氏這般模样地炫耀過,偏偏她现在要入学时候,卢氏竟一改常态地显摆起来。 等到陈管事总算缓過那股子惊劲儿来,连声夸赞了遗玉一番,见卢氏脸上的喜气掩都掩不住,方才又道:“夫人,您要是想给小姐弄個使唤丫鬟,与其去买了,還不如用咱们自家的。” “嗯?”卢氏沒能明白過来他的意思。 陈管事顿了顿,张口解释:“夫人。小人的女儿小曲您和小姐都见過,那丫头模样還是齐整的,人也有几分聪明,不如、不如就给小姐带了去,做個使唤丫鬟如何?” 卢氏這才明白過来,想了想便问道:“陈曲那小姑娘是不错的,可是,這一去就是個把月不能回来,你可舍得了?” 陈管事忙笑着点头,“這哪有什么舍不得的,夫人,您這可是答应了?” 他既然都這样說了,卢氏又怎么会推辞,当下点头应道:“那好,也省的我再另买人口,這月钱就按我這屋裡丫鬟的份例发,一個月一两,你觉得如何?” 陈管事摆着手道:“能跟着小姐就是她的福气。” 這话却是不大实在,其实這陈东来是前阵子打听了到了卢家的事情后,才有了让自己女儿来卢氏跟前做丫鬟的想法,就是为了套套近乎,也替自己女儿找個出路,今日上门本就是为了這事,沒曾想正碰了個巧。 那国子学是什么地方,到那裡读书是個什么概念,连他们這些近京城县的平民百姓都是知道的,陈东来原本只想着让自己女儿做個近身丫鬟就罢,现下知道竟是进那地方去,怎么還好意思领月钱。 卢氏却不答应,“你们是自家庄子上的人,陈曲若是闲着就罢了,可若是谋了事做不给月钱,岂不是让人家笑话了去,這一两银子是少不得的,”最后又来了一句,“若是你坚持不要,那我還是买個丫鬟回来好了。” 陈管事這才一脸赧色地应下。 “那就這样吧。你明日就带着陈曲過来,行李不必带的太多。” 第二天,陈曲就挎着一個小包袱,跟着她爹来了卢家,该交待的都在家裡說過,陈管事只是把她送到了门口便走了。 前去应门的小满,挺热情地把有些局促的小姑娘拉进了客厅裡,卢氏态度和善地问了她一些事情,陈曲都乖巧地一一答了。 遗玉在裡屋练字,听见外头动静也沒跑神,坚持把桌上這张字写完,又吹了墨迹,方才走进客厅。 陈曲正听在卢氏讲着话,余光瞄见只在一根辫子上系了发绳便出来的遗玉,微微一怔,卢氏也看见了自個闺女,伸手将她招来,指着陈曲道:“這個是陈曲,你也见過,過几日便让她同你一起入学,你可莫要欺负人家。” 遗玉装出一副委屈的模样,“瞧您把我說的,我就那么坏,专欺负人么,”又扭头看向身边這個眉毛细细,脸盘清秀的小姑娘,笑着說:“我叫你小曲可好。” 陈曲露出一個带些怯意的笑容,点头道:“好的。” 卢氏来回看了两人一遍,心裡觉得满意,陈曲這丫头虽然略带些紧张,但眼神却有着几分机灵在,又是家生子,比起昨天人伢子带来的那些小姑娘可好多了。 小满带着陈曲将行李放好,然后就拉着她跑后院玩去了。 如此又過两日,临行之前遗玉找借口到山麓下的林子裡逛了一圈,给自家的山楂树添了些“料”,回家后又将后院小花圃整治一番,仔细嘱咐了小满一些事宜,才算将所有事情都安排好,只等着卢智来接她 (今日三更完) 欢迎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