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兄妹
下午四点多钟的时候,苏小凡压了压头上的遮阳帽,从古玩城内一家店铺的后门走了出来,他早就发现了堵在古玩城前后街口的吴川宝那几人,不過进出古玩城可不仅仅只有两個门,很多店铺都开了后门,沒有個百八十人,压根就别想在這裡堵人。
穿過几個小巷子,苏小凡来到一個在居民区内的菜市场,买了半斤肉一只老母鸡和几样青菜,想了想又称了半斤小妹爱吃的鸡爪,這才拎着回了住的地方。
洛川市的消费不是很高,苏小凡租住的地方距离古玩城和小妹读的高中都不远,是老城区在上個世纪八十年代盖的房子,年代久远的比苏小凡年龄都大,租金自然不贵,两房一厅一個月只要九百块钱,而且裡面电器家具齐全,虽然妹妹一個星期就回来住一天,苏小凡還是将向阳的那间房留给了妹妹。
在菜市场杀鸡要五块钱,苏小凡沒舍得,烧了一壶开水,苏小凡杀鸡褪毛的手法很熟练,几分钟就将鸡清理干净了,然后坐上锅放入调料炖上了鸡汤,基本上苏小凡每個星期都会给妹妹做上這么一顿,用他的话說,就是鸡汤裡什么营养都有了,鸡肉撕开放上姜汁酱油醋一调,又能解馋,正好用来慰劳小妹。
打开另外一個炉灶的火,苏小凡又炒了個肉丝蒜薹,拍了個黄瓜凉拌,将鸡汤关小火,這才回到客厅打开风扇凉快了起来,看了下時間,估计小妹還要等半個小时才能到家,那会刚好能开饭。
“您所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請稍后再拨。”
听着手机裡传来的电信小姐姐的声音,苏小凡无奈的挂断了电话,他這段時間几乎每天都要给老爸打好几次电话,但也不知道老爸這会儿到底把船开到哪個大洋裡去了,总是打不通,不過大海上沒信号是常事,苏小凡倒是不担心老爸的安全,只是有些发愁妹妹的学费。
虽然打着擦边球赚了那姓吴的八千块钱,但现在苏小凡手头也就只有八万五千块钱,距离十万還差了一万五,而且按照苏小凡的想法,除了学费之外,最起码還要给妹妹准备個一两万以备不时之需,俗话說穷家富路,苏小凡吃差点不要紧,但绝不能让在外上学的妹妹吃苦。
“這家裡也沒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了。”苏小凡有些郁闷的在客厅裡打量着,但除了制作青铜器的一些模具之外,再也沒有其它的物件了。
“对了,這玩意儿不知道值不值钱?”
苏小凡忽然解开了领口,从脖子上拉出来一個用金链子穿着的吊坠,這個吊坠呈椭圆形,通体黝黑,中间有個不规则的孔洞,正好能将金链子穿過,整個吊坠看上去很不起眼,如果扔在地上,估计也只有拾破烂的会将其当成個废铜烂铁捡起来。
按照老爸的說法,這东西是父亲他前几年远洋的时候,很偶然得到的。
当时苏伟轩的邮轮在经過百慕大海域的时候,刚好遇到一艘游轮无意中触礁快要沉沒了,遇到這种事情自然不能见死不救,在苏伟轩的指挥下,那艘游轮上的五百多人都被救了上来,而這個吊坠是其中被救的一位客人为了感谢船长,特意将其作为礼物送给苏伟轩的。
那個客人是一位非常有名的陨石收藏家,身家也是不菲,只不過当时从游轮上逃难,什么都沒能带下来,所以就把自己脖子上挂的這個吊坠送给了苏伟轩。
按照那個客人的說法,這個吊坠是他三十年前,追寻一次降落在地球上的陨石雨时,从一处沙漠中得到的,說来也奇怪,男人当时在沙面上看到了一块篮球大小的陨石,但刚一用手触碰,那块陨石整個就沙化了,变成比沙子還要细的颗粒散落开来,而在陨石的中间,留下的就是這么個物件。
那個陨石收藏家将這一小块陨石带回去后,也做了各种的检测,但无论怎么分析,都无法检测出這块陨石的属性,甚至连其是否为金属都无法确定。
虽然這玩意品相不是很好看,但想到得来不易,收藏家就用绳子将其穿起来挂在了脖子上,這一挂就是几十年,如果不是当时被苏伟轩救上来时身无他物,那位收藏家也不一定舍得将這东西送出去。
苏伟轩对着玩意却是不怎么在意,在回家之后直接就扔给了儿子,苏小凡觉得脖子上挂個吊坠挺时髦的,也就一直挂着了,现如今手上缺钱,不由打起了這东西的主意。
“這玩意說是陨石,恐怕都沒人相信吧,老爸十有八九是被人给忽悠了。”把玩着手中的吊坠,苏小凡苦笑了一声,這东西非金非铁的,更和石头半点都不沾边,他也曾经在古玩城找人给看過,别人给的就是“废铜烂铁”這四個字的评价。
“算了,实在不行,過几天给刚哥张嘴吧。”苏小凡将吊坠挂回到了脖子上,小妹的学费也不是全无办法可想,以他和郑大刚的交情,借個几万块钱周转個一年半载的肯定沒問題,只不過苏小凡独立惯了,不到万不得已還是不愿意向别人求助。
“小凡,苏小凡,我回来了!”一阵清脆的喊声,打断了苏小凡的思考,紧接着屋门从外面被打开了,一個身高一米七左右的女孩,蹦蹦跳跳的冲着苏小凡冲了過来,
“喊哥,沒大沒小的。”苏小凡一把将妹妹拨到了一边,沒好气的說道:“你都多大了,走路還蹦蹦跳跳,疯疯癫癫的,以后嫁不出去怎么办。”
“哼,学校裡追我的人多了,每天都有人给我写情书,本姑娘怎么可能嫁不出去。”苏小小嘿嘿一笑,鼻子耸了耸,直冲厨房跑了過去,嘴裡嚷嚷道:“学校裡的食堂真实太难吃了,還是哥哥好,我每星期就指望回家這一顿补血呢。”
“谁那么不长眼去追你?我告诉你,你可要好好学习,别动那些歪脑筋。”苏小凡嘴硬,但心裡却是咯噔了一下,老爸不在,自己可得看好妹妹,绝对不能早恋。
“我知道,本姑娘才看不上那些小毛孩子呢。”苏小小哼了一声,动手去掀锅盖。
還别說,虽然沒個正形,但苏小小长得却是十分漂亮,一米七的身高就不說了,身形也已经完全长开了,一张鹅蛋脸柳叶眉,亮晶晶的大眼睛,鼻梁挺翘,和苏小凡有五六分的相似,說起来苏家的基因真是不错,這兄妹俩如果一起上街,绝对是街头的一道风景线。
苏小凡叹了口气,自己這妹妹什么都好,就是从小跟着自己在农村上树掏鸟蛋,下河摸泥鳅,性子养的野了点,一般的男人估计是降不住她的。
“鸡汤刚好,别烫着了,我還沒调鸡丝呢,你急什么。”苏小凡在后面跟了上去,一巴掌拍在了妹妹的头上,“你個吃货,能把吃饭的动力用在学习上就好了。”
苏小小学习虽然還不错,但在班裡也就是中等偏上,算不得尖子生,和苏小凡相比要差了很多,以至于苏伟轩都为儿子可惜,以苏小凡的成绩,复读一年考個顶级大学肯定沒問題,不過苏小凡从小主意就很正,他决定了的事情,就算苏伟轩這個当爹的也无法改变。
“嘿嘿,本姑娘运气好,不用学习也能进名校。”苏小小缩了缩脑袋,不過随之就皱起了眉头,說道:“哥,一年十万,這学费也太贵了点,要不然我還是正常参加高考吧,以我现在的成绩,考個一本也沒問題的。”
苏小小知道家裡的情况,自己那老爹不太靠谱,整天在远洋船上,有时候一两年都见不到一面,她能安安稳稳的读到高三,都是爷爷和哥哥的功劳,爷爷前几年去世之后,苏小小一直就和哥哥相依为命,对于自家的家底,她還是知道一些的。
“学费的事情不用你操心,十万块钱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
苏小凡拉开了妹妹,将鸡从锅裡捞出来放到盘子裡,又盛了碗鸡汤给妹妹,說道:“我现在生意還可以,一年存個七八万沒問題,再加上還有咱爸呢,他赚的可是美金,我估计老爸手上最少得有個百八十万的,不给咱们是怕咱俩乱花。”
虽然老爸沒說過自己的收入,但现在资讯那么发达,苏小凡用手机上網一查就知道,远洋船的大副一年都能赚個二三十万,自己老爸干了好几年船长了,百万身家都是苏小凡往少了想的。
“那,那我先上着,要是老爸也沒钱,我就不读了。”苏小小也有点舍不得這個机会,帮着苏小凡将菜端到餐桌上,說道:“我們学校就我一個考上的,老班說了,学校好像還会给发一笔奖金,不知道能给多少钱。”
“你们学校就你一個考上的?這不对呀,你们到底考的都是什么,你那成绩在班裡也不怎么出众啊。”苏小凡闻言愣了一下,上次他光顾着高兴了,沒有细问。
“语数英物理化学政治都考了,我听說连高一高二的也考了,你妹妹我厉害吧,就录取了我一個。”苏小小一向心大,想不明白的事情从来都不多想,所以每天活得都很乐呵。
“這不对啊,小小,你說說還考了什么?”苏小凡和妹妹不一样,他在古玩市场那种三教九流混杂的地方呆了两年,自然明白一個道理,那就是发生偶然事件的概率究竟有多低。
就像那些整天在古玩市场闲逛的老先生们,都是抱着淘宝捡漏的心理来的,但苏小凡在古玩市场做了两年的买卖,就沒真正见過哪個人捡到大漏了,更多的都是他们這些摆摊的私下裡故意传出去的一些“传說”,用来提高那些老头子们“捡漏”热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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