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收徒
敬时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苏小凡,摇了摇头。
苏小凡穿衣服,向来都是以舒适为主。
现在燕京的天气也挺热的,他上身一件几十块钱的T恤,下身一條运动裤,配着個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牌子的运动鞋,一身加起来怕是都不到二百块钱。
“老刘,来一下。”
敬时珍喊了一声刘掌柜,指了指苏小凡,說道:“拿身衣服来,和他差不多的。”
静心堂的工作服,就是那种对襟长褂,各种型号都有,刘掌柜很快就拿了一件藏青色的出来。
“旁边就是内联升,自己去买双布鞋。”敬时珍指了指外面。
“啊?敬叔,您還不包全部?”
苏小凡厚着脸皮在那裡笑。
“成啊,回头你那出场费分我一半就行。”
敬时珍笑的比苏小凡還开心。
“得,我自個儿去买吧。”
一双鞋才多少钱,這账苏小凡能算明白。
還别說,脚踩千层底的布鞋,身穿藏青色的对襟长衫,苏小凡看上去年龄似乎都大了好几岁。
“嗯,再弄個眼镜戴上,就有那么一点像文化人了。”
敬时珍看着苏小凡,满意的点了点头,道:“下午你和我去燕京台。”
“不是明天才开始嗎?”
苏小凡愣了一下,他下午還想继续淘弄点古玩呢。
决定了开古玩店之后,苏小凡就要改变以前的想法了。
他之前是想着捡上七八個漏,以后慢慢出手。
但开古玩店的话,那就不一样了,真品是越多越好。
只要不是赃物和非流通的文物,那谁都管不着那些古玩的来历,换成是你,你会把自己进货的渠道告诉别人嗎?
“面试,懂嗎?”
敬时珍站起身,說道:“我只是推薦你去,行不行得燕京台的人說了算……”
“還有這么一出啊。”
“怎么着?怕了?”
“嗨,敬叔,我别的沒啥,就胆子大。”
苏小凡往上撸了撸长衫的袖子,“十二岁我就一個人骑车子過乱坟岗,這辈子我還真沒怕過什么。”
“哦?你就不怕那乱坟岗裡爬出個鬼来?”
敬时珍闻言愣了一下,他還真不知道苏小凡的這些经历。
“男鬼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苏小凡撇了撇嘴,“女鬼得看长得怎么样?长得好带回家暖床去。”
“你小子就吹吧。”
敬时珍一脸的不信,叶公好龙的人多去了,嘴上說的好听,一来真格的就怂了。
“不信您问问刚哥,上次碰见那鬼打墙,還不是我给破了的。”
苏小凡是实话实說,他就是天生的胆子大,或者說是心理素质好。
小时候调皮捣蛋就不說了,上初中的时候,在镇子上和同学打架让喊家长去处理。
苏小凡直接就骑着自行车,把村头的傻二叔给带学校去了。
到最后反倒是老师請傻二叔吃了顿饭,才把人给送走的,因为苏小凡就是告诉傻二叔,說带他去镇子上下馆子的。
长這么大,苏小凡就沒怕過谁,对长辈那是敬重,但和個怕字不沾边。
“那你怎么把阴石给扔了?”
敬时珍一想到這事就一肚子气。
“我是怕影响到妹妹。”
苏小凡张嘴就来,這几年在古玩市场沒干别的,光是练嘴皮子了。
“别贫了,走吧,要是那边同意了,你還得拍几张宣传照。”
敬时珍往外走去,刚才他已经安排好了车。
“小凡,去到电视台,你就說是我徒弟吧。”
快到燕京台的时候,敬时珍忽然开口說道。
“敬叔,开玩笑的,還是真的?
现在可不兴儿徒了啊,我這年龄也不适合了……”
听到敬时珍的话,苏小凡脸上的笑容收敛了起来。
苏小凡能听出来,敬时珍這句话并非是随口說說,是认真的。
而且在公开场合宣称是苏小凡的师父,别的先不提,這师徒名义却是无法更改的。
也正是因为這一点,让苏小凡有点吃惊。
苏小凡也算是古玩行的人,其中的门道和规矩,他是懂的。
古玩行传承的是传统文化,对收徒是极为看重的,真的是那种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也就是现代,古玩行收徒简化了很多。
如果放在解放前的时候,古玩店掌柜带的徒弟,首先得免費给掌柜的干三年活。
這三年活可不仅仅是在店裡干活。
师父家的任何事,包括洗衣做饭洗尿盆,学徒都得干,而且是只管饭沒钱拿,這個时候一般叫儿徒。
這三年儿徒干完了,从儿徒上升到学徒了,师父才开始教本事,這教也是有讲究的。
通常师父是不会手把手去教的,学徒得自己多听多看,在关键的时候,师父才会提醒那么一两句。
如此再過個三五七八年,根据学徒自己学艺的水平,就可以出师了。
這裡說的出师,只是手艺出师了,但還是得跟着师父干,通常再白干個五年或者十年,才能出去自立门户。
所以苏小凡一听敬时珍让自己喊师父,第一時間就问了出来。
苏小凡沒吃過敬时珍的饭,敬时珍也沒教過自己手艺,這师父有点名不符实。
当然,苏小凡心裡也明白。
叫這一声师父,对自己是大有好处的,不過苏小凡還是沒有占别人便宜的习惯。
“你小子胆大心细,倒是适合学我的一些东西。”
敬时珍显然也不是临时起意,相比郑大刚,苏小凡更让他看的顺眼。
這几次接触下来,敬时珍发现,苏小凡对事情的把握,很有分寸。
有时候看着沒皮沒脸,实际上苏小凡的言行并沒有過线,不会招人厌恶。
就像苏小凡之前买陨石的时候,讨价還价那是生意。
但谈好了价格之后,苏小凡钱不够打欠條的时候,一句废话都沒有。
并沒有因为是一千六百多万的大交易,而让敬时珍抹去那三十万的零头,這就是人品了。
当然,苏小凡如果提出来,敬时珍也会给他抹去那零头的,只是這收徒的事情就沒有了。
“敬叔,您以前收過学生嗎?”
苏小凡开口问道:“我要是成为您的学生,能学到什么?又需要做什么呢?”
這拜师和收徒,也是双向選擇。
苏小凡不会因为敬时珍名气大,自己日后能沾光就拜师,他要看自己能否在敬时珍這裡学到东西。
“沒收過,就是教過一些人鉴定古玩的知识,那些不算我的学生……”
敬时珍摇了摇头,他知道苏小凡在想什么,当下說道:“你小子别想那么多,我收你当徒弟,就是有些东西不想失传,想找個人传承下去,又不是让你跑来给我白打工的。”
“行,跟敬叔您学东西,那也是我的造化。”
苏小凡想了一会,点了点头,說道:“敬叔,您要是真觉得我合适,那我就拜您为师!”
拜师敬叔,好处是显而易见的。
苏小凡本身是野路子出身,现在的他依靠那修复系统能断真假,但却是說不出個一二三来。
不過从敬叔那裡,苏小凡就能系统的学到古玩鉴定的理论知识。
如此一来,苏小凡就能将自己的短板给补上了。
還有就是,以敬叔在古玩行的名气,只要打出敬叔弟子的旗号,自己以后开的古玩店,想生意不好都难!
苏小凡可沒那么迂腐,日后既然成了敬叔的徒弟,有這么一尊大佛的资源,干嘛不用啊。
“拜师什么的先不谈,等這次鉴宝节目结束之后再說。”
敬时珍笑了起来,他心情很好。
刚才苏小凡的犹豫,也让敬时珍看出来了。
面前的這小子,并不是一听有好处就往上冲的人,他会思考。
有些人或者觉得,是個人都会思考,不会思考的就不是人了。
但敬时珍看重的,却是苏小凡在重大利益关口的思考,這种思考,是将利益排除在外的。
以敬时珍在古玩行的名气,他敢說只要是自己提出来收徒,但凡一個比自己辈分低的人,都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哪裡会像苏小凡那样问东为西的。
两人說话间,燕京台已经到了。
进燕京台要检查证件,因为提前联系了,有工作人员前来迎接。
說是面试,其实就是和节目组的导演进行一番沟通。
敬时珍沒多說话,一直在旁边默默观察着。
敬时珍发现,正如苏小凡自己所說的那样,他還真是不怯场。
不管是见燕京台的领导,還是有决策权的导演,苏小凡都是侃侃而谈,显示出了和年龄不相符的成熟。
不過敬时珍并不知道,苏小凡却是把他们当成了古玩市场的客户,推销的物件只是由古玩变成了自己而已。
看到导演和燕京台的领导都很满意,敬时珍适时的又說出了苏小凡是自己徒弟的身份。
节目组的這位导演,算是古玩行的人,自然知道敬时珍在古玩行的份量。
所以一听苏小凡的這個身份,节目组导演当场就拍板将苏小凡嘉宾的身份给定了下来。
看着時間還早,导演喊了些人进来,给苏小凡拍了一组宣传照。
刚才镇定自若的苏小凡,却是被這一组照片折腾的有点灰头土脸。
在走出燕京台的时候,苏小凡還在用倒了矿泉水的面巾纸,使劲的擦拭着脸上的粉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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