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揭底 作者:绫罗衫 凌慕白真要被两母子气笑了,不由得暗暗感慨道:怪不得說人嘴两层皮,咋說咋有理啊! 好在他還备有后着,不然碰见這两個死鸭子嘴硬的,還真是无法可施啦! 所以凌慕白不慌不忙地道:“慕天,你把那個证词扯了也沒关系。是非曲直到底如何,還不是某人可以一手遮天的!我且问你,你可识得三角眼和痣耳朵這两個人?” 凌慕天一听凌慕白說那两個赌场追债大汉的绰号,立刻打了個哆嗦,结结巴巴地问:“什么,什么三角眼、痣耳朵的,不不认识,沒听說過!” 二姨太也用疑惑的眼光看看凌慕白,又看看凌慕天,一时不晓得怎么插话才好。 凌慕白背了双手,踱了两步,气定神闲地說:“原来二弟不认识這两個人啊!可是,分店的伙计明明看见這两個人去找過你,這又做何解释呢?” 凌慕天张口瞠目了半晌,這才勉强說:‘有這回事嗎?”然后一拍脑袋道:“是了,你說三角眼,痣耳朵我当然不知道,可是你要說陈三,李胖,我就不至于一下子反应不過来啦!” 二姨太一撇嘴說:“慕白,你干啥又扯到什么三角眼,痣耳朵身上去呢?我问你,你好端端编排慕天,到底目的何在?” 凌慕白一指凌慕天道:“姨娘,你還是先问问慕天,這三角眼和痣耳朵,也就是他口中所谓的陈三,李胖,究竟是什么人吧!” 二姨太见凌慕白一脸的正气,且胸有成竹的模样,气焰不免低了两分,期期艾艾地问凌慕天說:“那两個是什么人,找你做什么?” 凌慕天還企图蒙混過关呢,听见他娘问,气急败坏地說:“不关你的事。娘,你就别在這裡搅和了!我不是說過了嗎?大哥不愿我在仙姿干,大不了我自动离开行了吧?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哼,我可懒得再和你们扯舌头了!” 他說着话,人就立起身,准备往门外走。 凌慕白迅速地拦在凌慕天身前,扬声說道:“慕天。事情還沒分证明白,你就要走,难道是心怀鬼胎不成?” 二姨太也拉住凌慕天,不甘心地跺脚:“慕天,你何必要授人话柄呢?就同慕白說清楚,只要你走得正,行得端,你還有你娘支持不是?你爹想必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她故意說出這话来,意思不過要凌慕白知道,你想欺负我儿子啊。沒门! 凌慕天被两個人拉扯着,一时走不脱。只得一甩手,垂头耷脑回到椅子上坐下,干脆来個一言不发,凭你们闹去! 凌慕白看他這付模样,瞥了一眼二姨太道:“既然慕天不想开口,干脆我来代他說吧!姨娘你听好了,這三角眼和痣耳朵。是一家赌场的追债人,有人欠了赌场的钱不還,便由他们上门逼债。软的不行来硬的。闹到不可开交时,就是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欠债人见到他们,如同小鬼见了阎王,沒有不害怕的!” 二姨太望着凌慕天颤声說:“慕天,你和什么人来往不好,怎么和這种不务正业的人打上了靠?以后不许同他们联络了,沒的把你带坏啰!” 凌慕白几乎要笑出来,還真会自我开解啊!儿子被赌场追债人找上,她居然可以自說自话儿子不该和這样的人交往!真沒办法,有的女人就是觉得,自家的肯定是好人,别人么,全都是坏人! 好吧,就让自己来给這二姨太开开窍,省得她自欺欺人到這种地步! 凌慕白清了清嗓子,继续說道:“姨娘,其实呢,三角眼和痣耳朵是去向慕天追讨赌债的!” 二姨太呆住了,她象個牵线木偶似的慢慢转身,将眼光移到凌慕白身上:“你說什么?我家慕天会去赌场?他居然会欠下赌债?還有人向他逼债?”声音裡充满了怀疑和讶异! 凌慕天往椅背一靠,强辞夺理地說:“你就编吧,继续编!我乐得当故事听!” “哦,明白了,你這是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啊!”二姨太恍然大悟地說:“先是编出個掌柜的,证实慕天沒被抢夺银子;這会子又捏造他被赌场人追债,真是好本事!” 凌慕白不想多和這娘儿俩多纠缠,于是言简意骇地道:“慕天,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对么?”又看着二姨太:“姨娘如若不信,我可以让三角眼和痣耳朵当面对证!” 凌慕天立刻不敢嘴硬了,二姨太则恶毒地盯着凌慕白:“你居然有本事让這样的人来做证?”她有些不相信哩! 凌慕白竹筒倒豆子地說了下去:“事实是,我已经同三角眼和痣耳朵联系過了。他们把什么都告诉了我。慕天不但去赌场赌博,還欠下了不少高利债。三角眼同痣耳朵找到仙姿分店追债,慕天你当时是答应過几天還的,对吧?” 他走到凌慕天身前:“当时你无钱可還,過几天,也未到发工钱的日子。其实就算发了工钱,也是還不清那些赌债的!可是几天之后,你竟然一口气将赌债全部還清了。第二日,就发生了分店营业款被抢一事!再同巷子口那人的证词对照起来看,事情真相到底如何,還需要我来說嗎?” 凌慕白转向二姨太问道:“姨娘,我想你也清楚這裡头的因果关系了吧?” 二姨太脸色惨白,顺手从桌上拿過一支鸡毛掸子,风一般抢到凌慕天跟前,狠狠抽了下去:“你這個孽障,居然敢去赌场赌博,居然敢欠高利贷,你想死啊?若是被你爹晓得了,你這小命還保得住嗎?” 凌慕白冷冷地接道:“不光如此,他還侵占分店的营业款,拿去還了赌债;又编造出营业款被强盗抢劫的谎话,妄图瞒人耳目,达成自己的私念!” 凌慕天伸出胳膊护住自己的头脑,還是被他娘结结实实地抽了两鸡毛掸子,一时气急,伸手夺了過来往地上一扔,瞪着他娘道:“事情已经发生了,你打死我也沒用!爹难道以前沒去赌過么?他败掉的银子,可比我多得多好不好?有什么脸来教训我?” 二姨太脸色转青,用手在凌慕天背上拍了一下:“你還敢說!他是你爹,你怎么可以這样說他?反正你上赌场欠债的事,若是被你爹发现了,你就惨啦!” 她就是怕被凌青云发现,自己的儿子染上了赌博的恶习;至于凌慕天弄虚做假,侵吞仙姿分店的营业款一事,她反而避重就轻,不說了! 私心裡嘛,還觉得凌慕天能用這样的法子,来归還赌债,脑子真是机灵啊!即使败露了,欠自己大哥的钱,总好過欠赌场的钱对不对? 凌慕天此时是心乱如麻,他自然也是怕凌青云的;還有就是仙姿的营业款一事,還不晓得這個大哥要怎么收拾他呢!所以时不时拿眼角偷偷地溜凌慕白一眼。仙姿肯定是混不下去了,骗来的银子也已经归還了赌债,反正他现在是要钱沒有,要命一條。 凌慕白還是冷冷地道:“姨娘和慕天对這件事情,打算怎么处理呢?或者我交给爹让他裁决?” 二姨太拼命摆手:“不要啊,不要!慕白,你不是想看着你弟弟被你爹活活打死吧?我晓得慕天這個人,他就是贪玩图新鲜,才会跑去赌场;结果被赌场的人设计,于是欠下赌债。還有啊,慕天拿走分店营业款的事,也是被逼无奈,才不得巳而为之嘛!求你看在兄弟一场的份上,也求你看在我为凌家操持多年的份上,放過慕天吧!” 說着,她一边抽噎着,一边拿出帕子擦眼泪! 凌慕白最看不得這一招,所以一时无话。 二姨太乘胜追击,连忙拉了一把凌慕天,嗔道:“慕天,你還愣着干啥,還不赶紧认個错,求求你哥哥宽恕!” 凌慕天虽是心不甘情不愿,想到凌青云知道真相后暴跳如雷的模样,以及他爹教训自己的手段,還是有些不寒而栗,只得委委屈屈对着凌慕白行了個礼,小声道:“大哥是我做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一定真心改過!大哥你且看我日后的表现就是!” 凌慕白叹了口气說:“這件事情即使我帮你瞒着爹,不让他知道,但仙姿那边是瞒不過去的!所以,慕天你是绝不可能再在仙姿呆下去的了!你明白嗎?” 凌慕天低低地声音应道:“我明白。” “也希望姨娘能够体谅我的苦衷,這件事情,我要对股东交待的。”凌慕白语调清晰地說。 二姨太哪裡听不出凌慕白话裡的含义呢?不過是要将凌慕天从仙姿扫地出门,還要归還他侵占的营业款嘛! 不過她偏装作听不懂地說:“既然仙姿不能呆了,那就算了。唉,慕天啊,你越大越不懂事,真是让为娘我操心死了!” 凌慕白索性打开天窗說亮话:“我可以不追究慕天的责任,可是他私自拿仙姿分店的营业款還赌债,這個钱可是要退還的!” 二姨太叫苦连天說:“他哪裡来的钱啊,你让他拿什么還呢?你做哥哥的,真想逼死這個弟弟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