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拉拢 作者:绫罗衫 虽是要拒绝人家,好歹给他留三分面,让他有個台阶可下才是。本来還想拿上次对付杨家的办法,重演一次,但又觉得麻烦。因为說起自己的命相,不免又要叼登出李美云這一节来。反正要回绝姜家,不想与他们有什么過多瓜葛的,又何必這样麻烦呢? 因此秀菱寻思了片刻,這才问:“娘,你先前說這姜公二十一岁了,他的属相是個啥?” 李氏答道:“說是属老鼠的。” 秀菱黑宝石般的大眼睛转了两转,她记得有個說法是属老鼠的和属马的相冲,不适合婚配。而自己不恰好是属马的嗎? 想到這裡,秀菱便对李氏道:“娘,你就告诉姜家,這姜公生肖为鼠,算命先生曾经帮我算過命,說我属马,最不宜与肖鼠之人合婚。只好拿這個来說事推了吧!” 李氏点头道:“你這一說我想起来了,确实听過老人提起,鼠与马确实犯冲哩!嗯,用這法回绝,姜家也无话可說了!” 停了一停,李氏不禁又问:“那凌慕白的属相又是什么来着?”问完了,自己掐着指头念叼着:鼠牛虎兔,龙蛇马羊”然后抬头看着秀菱道:“我记得你說過,凌慕白比你大四岁,你肖马,凌慕白该是肖虎了,却不晓得這马和虎是合呀是不合?” 秀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马虎马虎,至少也是個马马虎虎吧!” 說得李氏也笑了,在秀菱背上拍了一下說:“反正我此刻不着急,迟早有给你们合算的时候!” 虽然李氏心裡有些犯嘀咕,不晓得到时候以秀菱的命相,和凌慕白会不会又出啥幺蛾来呢! 而秀萍那边,也因为机缘凑巧。[ ]叶竟让她想方设法和凌慕天的娘搭上了关系。 秀萍曾经去過仙姿商行的分店,所以是见過凌慕天的。而凌慕白家裡的情况,也听秀菱零零碎碎地提過,便记在了心裡。后来凌慕天因故被超出仙姿分店,她也晓得這件事情。 那一日,秀萍去自己相熟的绸缎庄挑选衣料。恰见着凌慕天陪着一位中年妇人,也在那儿挑选衣料,便不时打量着他们。 秀萍见那中年妇人虽是有几岁年纪,却体态苗條。风韵犹存。两道柳叶眉,一双吊梢眼,薄薄的嘴唇。透着一股尖酸模样。猜到她定是凌慕天的母亲,也就凌慕白的姨娘了。 秀萍心裡不由转起了念头,怎样才能和這二姨娘结识呢?通過她,說不定可以实施自己阻止秀菱和凌慕白在一直的计划呢! 因为她晓得,凌慕天在仙姿分店当管事。后来却犯了错,结果被凌慕白他们一脚踢了出去。但站在凌慕天和他娘的角度来看問題,肯定就不会觉得自個儿不对,反而会以为是凌慕白不肯照顾兄弟,小题大做。這么一来。他们娘儿俩又怎么对凌慕白沒有意见呢? 秀萍猜的不错,在二姨太和凌慕天的心裡。就是认为凌慕白太较真了,自家兄弟就算有错,总该遮掩几分,胳膊肘還能向外拐?沒想到凌慕白還偏就胳膊肘往外拐了!所以這二姨娘和凌慕天对凌慕白是心怀不满,满腔怨恨。 秀萍是绸缎庄的老顾客了,因此小伙计对她很是客气,只管把上好时新的料一匹匹拿到她跟前,打开让她观看。 秀萍哪裡有心思选衣料,两只眼睛不时朝二姨太那边瞄一眼。那伙计满面笑容将一匹衣料打开,那莹莹的绿色,倒和初夏的池塘相仿佛,上面飘着浮萍和断梗的白色、紫色的丁香,一下倒把秀萍的目光吸引住了,赞了一声:“這颜色配得好!就是這幅了,给我包起来吧!” 那边二姨太恰转過头来,她眼尖,正瞧见這匹料,不觉顺脚走了過来,拈起衣料的一角欣赏着道:“這衣料好,花朵图案,颜色搭配正合我心,我也要這样儿的!” 小伙计看了她一眼,又瞅瞅秀萍,這才有几分为难地开口道:“這位太太不好意思,因這料是新进的货,只得這一匹了,杨家少奶奶方才买下了呢!” 二姨太一挑眉:“你们倒会看菜下碟,分明是我先来的,为何這料不先拿来让我挑,倒藏着掖着的?若是你们早拿出来,我亦是早就定下来了,哪会拖到這会呢?” 小伙计委屈道:“這些料本来都搁在這儿,您自己沒瞧见么,倒来怪人!” 二姨太越发动起怒来:“狗眼看人低的东西,我凌家若是早先的光景,你有胆這样同我說话,看你嘴裡的牙保得住保不住!” 凌慕天无奈地瞧了他娘一眼,嘴角一撇,恨不得拔腿就走。[ 他就不明白了,這個娘动不动就喜歡对人說,凌家从前怎么风光怎么了不得,可那不都是過去了的事嗎?再抬出来,有個屁用,倒惹得人家笑话!她就瞧不见小伙计满脸不忿和鄙夷么? 凌慕天正不自在呢,耳边响起一把动听的女声:“原来是凌太太,您不必动怒。若是凌太太喜歡這匹料,您只管拿了去不妨,我還可以挑选别样的!” 二姨太和凌慕天齐齐把目光看向发声的女,二姨太好不诧异,她并不认识秀萍,想必這秀萍也是不认识自己的,不然怎么称自己凌太太呢?說起来她只是個二姨太而巳! 二姨太眨巴眨巴眼睛:“你說的可是真的?” 秀萍微笑道:“這還有假的么?不過是一匹衣料而已!”說着,将那料到二姨太跟前。 二姨太接過衣料,倒象失而复得似的,脸上不觉漫上了笑容:“那多谢了。承让承让!” 秀菱巧笑嫣然:“凌太太我虽是第一次见着,可是凌家二少爷我却是见過的!就是凌家大少爷,我也同他算得上熟稔哩!” 凌慕天听得這美貌女提起自己,不觉呆了一呆,好久沒有外人叫過他二少爷了。何况他并不认识她! 二姨太听见秀萍說认识凌慕天,扭头看了看凌慕天,见他一脸的茫然;再听见說同凌慕白熟,脸上不由得发热。她生怕秀萍知道凌慕天被赶出仙姿的底细。 秀萍把他们娘儿俩的神色尽收眼底,掩嘴笑了一笑,這才說:“因为仙姿商行也有舍妹秀菱的股份,所以” 二姨太和凌慕天這才恍然大悟,原来眼前這女,就是顾家秀菱的姐姐。先头听见小伙计称她为杨家少奶奶,想必這個必是顾家秀菱的二姐了! 凌慕天不愿再呆下去,省得话题放到他身上来,于是对他娘說了声:“我還有事,先走了!”不待他娘应允,一溜烟地去了。 二姨太看着凌慕天的背影,不好意思地对秀萍說:“這孩,越大越不懂事了!” 秀萍视若无睹地一笑:“能在這裡遇上凌太太,也算难得。我想請凌太太上茶楼喝杯茶,不晓得凌太太可有空呢?” 二姨太自从凌家败落之后,已经很久沒有闲情上茶楼喝茶吃点心啦!想起茶楼裡头精致美味的点心,說实话,她還真有些怀念呢!若是這杨家少奶奶相請,她便去一趟何妨不见得她還能怎么样! 想到這儿,二姨太含笑道:“承蒙杨少奶奶将心仪的衣料相让,照理說应该我請你才对呀!” 秀萍婉转道:“您是凌大少爷的长辈,也就同我的长辈差不多。說起来晚辈請长辈喝杯茶,又算得了什么呢?您肯答应就是给我面啦!” 一番话說得二姨太眉开眼笑,這么几年以来,還真沒有人這样恭维過她呢!当下连连点头說:“你這样說,我倒不能不去了。這样吧,等我付過帐,咱们便出发。” 秀萍又是微微一笑,对小伙计道:“帮凌太太把衣料包起来罢!记在我的帐上就好!” 二姨太愣了一下,嘴裡說:‘這怎么好意思呢?让杨少奶奶破费。”心裡其实是高兴的,又得了衣料,又不用从自個儿兜裡掏银,這么好的事情,多碰上几回才好哩! 与此同时,小伙计殷勤地应着,忙忙地把衣料包裹妥当,恭恭敬敬送到二姨太手上,态度比先自是不可同日而语。二姨太板着脸,下巴颌一扬,爱理不理地接過衣料。将头转向秀萍时,非常及时地换上了笑脸。 秀萍无所谓地道:“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凌太太,我們走吧!”說着挽了二姨太的胳膊,便向停在绸缎庄门前的马车上走去。 秀萍选了最高档的清心茶楼,要了一间单间,客客气气地问二姨太要喝什么茶,哪些点心。 二姨太不愿露出小家气,淡定地要了茶和点心,她本来是经過富贵的,倒不至于在這样的场合下畏畏缩缩。 秀萍优雅地喝着茶,闲闲地问:“凌太太可有见過舍妹么?” 二姨太亦浅笑道:“见虽然见過,却不是什么正式的见面。”言下之意,不過是在什么地方瞧過一眼。 赞助商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