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认错 作者:绫罗衫 为了不让顾家人和杨家人担忧,他们两個一大早即起来漱洗了。秀萍用昨夜的剩饭煮了一锅粥。因为沒有菜,所以便搁了些油盐进去,沒想到杨绍文也吃得很香甜的模样。 秀萍假意嗔道:“你就装吧!平常在你家,什么好吃的沒吃過?這会剩饭煮的粥,合得了你的胃口?” 杨绍文嘻嘻笑道:“因为是你亲手煮的,所以特别合我的胃口呀!” 秀萍瞟了他一眼:“你說這话,难不成還想我日日煮饭给你吃?” 杨绍文搁下碗,抓過秀萍的手說:“我可舍不得你日日下厨煮饭烧菜的。只要以后咱们两個人来杨柳洲的时候,你煮给我吃就行了!” 秀萍惊喜地睁大了眼睛,用手指着杨绍文道:“你的意思是說‘她停了下来,眼巴巴地看着杨绍文。 杨绍文点点头:“嗯,我晓得你喜歡杨柳洲。這样吧,以后我会去同爹娘說,隔些日便抽出两天,只咱俩来這儿住。你觉得好不好?” 秀萍笑靥如花,情不自禁地拍手道:“好啊好啊!‘她真的觉得,這是迄今为止,杨绍文对她說過的最动听的话! 她很少在杨绍文跟前表现得這样孩气,加上此刻的秀萍换了一身绿底小黄花的棉布衣裳,說不出的清新诱人,惹得杨绍文爱怜地瞥了她一眼,然后立起身道:“咱们得快些回去,不然你爹娘和家人一定很担心的!至于我家裡,他们大不了以为我同你都留在顾家住了一晚。” 听到杨绍文這么說,秀萍的头低垂了下来,她很怕面对爹娘和秀菱好不好? 杨绍文拍拍她的肩,安慰道:“该面对的事情,总是要面对的。[ ](·)有我陪在你身边。所以” 他的意思是想要秀萍安心,不管怎么样,他总是她坚强的后盾。不想给秀萍太大压力,杨绍文便沒有再說下去。秀萍是個聪明人。她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两人吃過早饭,照旧把小屋锁好,钥匙也藏了起来,這才离开。 秀萍和杨绍文走到渡口那儿,早见一大堆人围着不知看啥稀奇。两個人忍不住好奇,也扒开人群看了一眼,杨绍文立马拿手掌挡在秀萍眼前轻声道:“不要看!” 谁知秀萍眼睛尖。早就看见了中间的地上躺着一個的男尸,仰面朝天的脸上,布满了又红又大的青春疙瘩豆。不是秀萍搭他马车的拴却又是谁? 她脸色苍白地从人群中退了出来。杨绍文虚虚用手臂圈着秀萍,舍得旁边的人挤了她,或是踩着她的脚。 两人离开人群,秀萍才颤声道:“昨夜就是這個人,想欺凌我来着!” 杨绍文吃了一惊:“你怎么晓得的?屋裡那样黑,你能看清他的面目?” “不是。”秀萍摇摇头。惊魂未定的模样:“昨儿我从家裡跑出来,正好搭乘了他的马车,想让他送我到渡口。然后我再乘渡船来杨柳洲。沒料到這家伙不怀好意,不知打算把我载到哪裡去,反正不是去渡口的路。我便候他不备,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那他怎么跟到了杨柳洲呢?” 秀萍咬了咬嘴唇,然后道:“我也不知道啊!” 接着她猜测道:“估摸着,有可能是我去灶屋烧饭的时候,他溜进我的卧房,躲藏了起来。等我睡下了,他才蹿出来!” 這拴同秀萍說過话,所以秀萍即使看不清他的脸,听到他的声音還是可以分辨出来的。新[] 杨绍文咬牙切齿恨恨地說:“這家伙死了好!活该。谁叫他不安好心,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来着?” 如果让杨绍文逮到這家伙,指不定還想剥他的皮,抽他的筋呢! 秀萍虽然不晓得這拴是怎样失足掉进湖裡被淹死的,但這個人死了,她只觉得解气。倒沒无怜悯之感。 不過她把拴之死,归结于老天爷在惩罚他。可见一個人做了坏事,老天爷沒有不知道的!只是這惩罚,兴许是来得有早有晚罢了。不然为什么說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呢? 秀萍不由自主地就联想到了自己身上,她也做過坏事,但愿老天爷不要惩罚她吧!她一定会诚心改過,再也不犯了! 想到這裡,秀萍恨不能插上翅膀,可以立刻飞到顾家。她要向秀菱承认错误,她要向秀菱赔礼道歉,不管秀菱会不会原谅,她日后都要好好待秀菱! 就是自己的爹娘,秀萍也打算好了,她照样会請求他们原谅,并给了自己一個改過的机会。 心裡打定了主意,秀萍的神色便不再那样苦恼和为难,反而显示出轻松的样。而压在心上的那块大石,也仿佛随之消失了! 秀萍和杨绍文上了渡船,眼睛看着清凌凌的湖水,耳朵响着船夫摇橹的吱呀声,秀萍默默地想:我直到今日才晓得,同一個自己可以拥有的男,敞开心扉毫无隔膜地在一起,感觉竟是這样的好。为什么从前我們沒有想過要试一试呢? 对于那些因为彼此斗气而流逝的光阴,秀萍不禁涌起无尽的惋惜。不過她马上又释怀了,属于她和杨绍文的日,還很长很多,不是嗎? 起码他们觉悟了,起码他们都想改变自己,来适应对方,总好過井水不犯河水,形同陌路地過一辈吧? 就听得杨绍文忽然嚷起来:“秀菱,你是要去杨柳洲嗎?”他分明看见了秀菱和凌慕白在一起,但他就是不想同凌慕白打招呼。也许是因为得知秀萍喜歡凌慕白,所以在心上结了一個疙瘩的缘故。 秀萍抬起头一看,与他们坐着的這條船快要靠近的另一條船上,可不是坐着秀菱和凌慕白嗎?她的脸不由得红了起来。 秀菱哎了一声,凌慕白在边上解释道:“原来你已经找到秀萍了!你不晓得大家有多么担心呢!昨儿個顾家人找了一天,直到天黑才不得不停止。我同秀菱估摸着,也许秀萍会去杨柳洲,可惜当时沒渡船,這才一大早赶過来!” 一番话說得秀萍羞愧难当,几乎要把头埋到两個膝盖上头。她那样伤害秀菱和凌慕白两個,人家還不记前嫌的到处寻找她,生怕她会有個什么意外!比比人家,自己還是個人嗎? 那边杨绍文這才对凌慕白拱手說:“多谢牵挂,又劳你们二位辛苦费心啦!” 然后他对摇橹的船夫道:“這位大叔,還請你让对面船上的两位,移到這只船上来吧!船钱我会加倍付给。” 那船夫应了一声,将船靠近凌慕白他们的船只,正准备搭块跳板,让秀菱和凌慕白移過来。 秀菱清了清嗓說:“我看不用了吧!既是快要到杨柳洲了,我和凌慕白索性去看看大姐和华哥,還有他们家两個小家伙去!” 她其实是不想和秀萍尴尬面对,实在是想不出要說些什么。而且她也不愿意让秀萍难受。 但是杨绍文无论如何也不肯,他诚恳地說:“請你们两位给我一個面,也给秀萍一個认错改過的机会吧!咱们先一同回顾家,把這件事情解决了,要去大姐家,我和秀萍陪你们一起去,成不成?” 他這么一說,凌慕白当然不好拒绝,便拿眼睛看着秀菱。秀菱還在迟疑呢,就听得秀萍银铃般的声音,怯生生地道:“秀菱,对不起,我知道自己错了,請你不要怪我好嗎?你回去打我骂我都成,我绝不還手還嘴!還有凌慕白,我也請求你的原谅” 秀菱惊呆了,這個有着怯生生神态,勇于认错的人,真是她那個争强好胜,不肯服输的二姐嗎?从小到大,她什么时候会向别人低头承认自己错了,還請求别人原谅的?而且是当着這么些人的面! 但這個事实明明白白地摆在眼前,不容秀菱否认。边上的凌慕白也听见,瞟了一眼愣在原地的秀菱,咳嗽了一声,提醒她,不能就這么一声不响啊! 秀菱這才如梦初醒般的眨了眨黑宝石般的大眼睛,开口道:“知道错了就好。你若想我不怪你,還得看你以后的表现!” 凌慕白接了一句道:“咱们有话,回你爹娘那儿再好好坐下来說吧!”他不希望秀菱当着這么些人的面数落秀萍,内部矛盾還是内部解决的好。 說着自己掏出钱付给帮自己摇橹的船夫,率先走上两船之间的跳板,然后回過身来搀扶秀菱,微笑道:“走啊!” 秀菱到了此时,再要不肯,倒显得自己小鸡肚肠了。就是看在凌慕白和杨绍文的面上,她也不能对着秀萍摆脸色。加上秀萍已经当众认错,难不成還真把秀萍打骂一顿才解气?再何况她和秀萍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姐妹,哪有什么解不开的死疙瘩呢? 秀萍连忙立起身,一付迎接的模样。她看向秀菱的眼光裡,還是有着羞惭和自责,不過依然伸出一只手,想要来搀扶秀菱。 赞助商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