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暗箭来袭 作者:绫罗衫 小說: “石满挨了打也沒恼,只是回嘴說,当爹也不能就胡作非为的,你也摆出個当爹的样儿来呀!自从我娘沒了,你看你每天游手好闲,地裡家裡的活计還是我做得多不說,這偷鸡摸狗的,有你這样当爹的嗎?陈家福被他儿子刮刺得满脸通红,就恼羞成怒了,扑上去下死石满哩” 戴三嫂說到這儿,大家都很气愤,纷纷指责陈家福:“這人怎么這样,真還沒他儿子懂事!” 秀萍睁大了眼睛道:“敢情三婶子当时就在人家石满家呆着吧?要不說得這么活灵活现的,象是亲眼瞧见一样!” 戴三嫂笑着哟了一声:“秀萍這丫头嘴巴越来越刁钻了,打趣起我来。”抿了抿鬓发,有几分自得地說:“不是我夸口,咱们村裡什么事儿瞒得了我?我是天上的事知道一半,地上的事儿全知道!” 招得几個人都露了一点笑容。 李氏清了清嗓子說:“石满也可怜呢,多好一個孩子,他倒成了家裡的顶梁柱!” 赵华娘紧着追问:“三嫂子,你說了半天沒說到正题儿上,倒是說說這陈家福怎么就死了呢?莫不是石满失手把他爹打死了?” 戴三嫂连忙摇手:“不是不是,你们听我往下說。刚才說到哪儿啦?” 秀菱提醒道:“說是石满爹下死他哩” “对了,陈家福本来多喝了几杯,神智怕是有些不清了,竟然用手掐他儿子的脖子呀!把個石满掐得直翻白眼。眼看着气都喘不過来了!陈家福不是還有個小子叫铁牛的嗎?” 秀萍說:“是有個叫铁牛的,他怎么啦?” “還是那小子机灵。怕他爹把他哥掐死了,找了块石头在他爹头上猛敲了一下,他爹象個口袋似的倒在地上,算是把石满救下了。两兄弟象拖死猪似的把陈家福弄到他自個儿床上,老大也是气着了,就拉了他兄弟回自己屋裡睡觉去了。”戴三嫂說得真好象身临其境了一样。 把個赵华娘急得不得了,因为她听到现在還沒明白陈家福到底是怎么死的。她急于想弄清的原因,自然還是要撇清自己,省得到时候說起来。陈家福好象是她咒死的! 但是又不好意思再追问,否则搞得不好。戴三嫂還得误会她和陈家福有首尾呢,那可不得了!所以只好耐着性子听戴三嫂說话。 “那陈家富被儿子敲晕過去,好大一会儿才醒来,缓過劲来象弓一样弯在床上,脸朝着灰暗的蚊帐,嗷嗷地哭哩!哭了一阵子,就坐了起来穿起鞋轻手轻脚往外走。两個儿子起头听见他们爹哭,又不敢上前。趴在门缝裡偷眼儿张望。后来见沒了动静。就自顾自地睡了!這陈家福也不晓得是喝醉了呢,還是真要寻死,反正就跌进了池塘裡!等一大早被杨春和发现的时候。已经沒气儿啦!” 戴三嫂长篇大论的,总算是把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個清清爽爽。 李氏扬起眉毛說:“陈家福這一死,他两個儿子真成了沒爹沒娘的孩子啦!十来岁的伢子,难哩!那陈家福也是,自从他女人一死,慢慢就往不成器的路上走,以至于落得這個下场,你们說這是命么?” 赵华娘接上說:“是命呢,命裡注定的。老话說的,阎王叫你五更死,不肯留人到天明!” 秀莲想了想說:“石满上头不是還有两個伯伯嗎?” 戴三嫂說:“虽是有两個伯伯,两個伯母厉害着呢,哪肯让自家收留?石满也硬气,說是自己不小了,可以顶门立户,带好弟弟,不靠着谁!” 秀菱暗暗点了点头,心道:這人還不错,是個有志气的。 秀萍也对那石满印象不错,倒有几分担心地问:“石满他爹的后事谁来操办?”這事儿总得花钱,看他们家也不象是有余钱的。 “石满他大伯也拿不出多少的,石满就想先借几個,完事了,等家裡的田地收成了,再卖個两亩,好把债還上。反正他家人手也忙不過来,有個三亩地先种着,攒下钱再做打算!這不托的我,去向孙富家借的银钱嗎?不然我哪能知道得這么详细?”戴三嫂說。 虽然她嘴畅,爱传话,为人其实還不错,否则李氏也不会和她来往。 戴三嫂一拍手,抬起屁股說:“哟,你看我,聊上了把正事也忘了。我来找玉兰,可不是为着来找你帮忙的嗎?看在两可怜孩子的份上,咱们也该出手帮一把,有些事儿少不得出面操持操持,你說怎么样?” 李氏就說:“行么,沒問題。” 赵华娘這时候也开口道:“有什么要我帮忙的,戴三嫂只管說话,我也不能推的。” 戴三嫂笑起来:“有你们這句话我心裡就舒坦了,咱三個一块儿去!”說着就把李氏和赵华娘都拉走了。 胖得象只猪一样的方庆贵摊手摊脚地倒在太师椅上,边上两個丫环一左一右地帮他打着扇子。他那双陷在肉裡的小眼睛,滴溜溜地转动着,很显然在琢磨着什么事情。 瘦竹竿眼巴巴地盯着方庆贵的脸,象刚挨了打又想讨好主人的哈叭狗。 方胖子一只手在自己的下颌摩挲着,半晌才冷冷地出言:“這事儿不算完。哼!咱们明的达不到目的,不会用暗的嗎?俗话說得好,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 瘦竹竿连忙凑近前說:“不知道您想出了什么好法子?只要您吩咐下来,我一定想方设法帮您把這件事办好喽。” 方胖子傲慢地嗯了一声,招手让瘦竹竿俯耳過来,還沒开口,瞧了瞧两边的丫环,挥挥手說:“下去下去。” 两個丫环默默地福了一福,迅速地退了下去。 方胖子這才对着瘦竹竿的耳朵眼說:“上次在那乡巴佬家裡,那婆娘說了一句话,让我印象深刻,你還记得她說的是什么话嗎?” 瘦竹竿眨巴眨巴那双鼓鼓的青蛙眼睛,心道:她說的话不少啊,我哪知道你问的是哪一句。表面上還是毕恭毕敬地问:“小的愚钝,猜不出您印象深刻的那句话是什么?您就别打哑谜了,直接告诉我就是!” 方胖子不满地瞪了他一眼:“瞧你那猪脑子。得了得了,我直說了吧!当日我們在那乡巴佬家裡,不是還有個五六岁的小丫头片子嗎?年纪虽小,牙尖嘴利的,我不是就叱了她两句?那婆娘当时怎么說的?她說,‘在我們家,我這闺女能顶上個大人呢!凉粉若不是她,也做不出来。’你现在想起来了吧?” 瘦竹竿摸了摸后脑勺:“嘿,您這一說,我想起来了。那婆娘是這么說的。”鼓鼓的青蛙眼睛转了两转,恍然大悟的样子:“明白了,老爷您是想从這小丫头身上着手对不对?” 方胖子得意地点了点头:“不错,既然她娘亲口說了,那小丫头片子准定知道凉粉的配方,咱们只要把她弄到手上,凉粉的配方不就能变成我們的嗎?想来小丫头总比大人好对付得多!” 停了一停又說:“只要我們把凉粉的配方弄到手,咱们想把生意做到哪裡就做到哪裡,那姓杨的只能干瞪眼了!說不定一气之下,還一命呜呼死翘翘了呢!”方胖子发出了肆无忌惮的笑声。 “对呀!老爷您真聪明!還有啊,就算那小丫头片子不知实情,咱们手上拿捏着她,不怕那乡巴佬不乖乖把凉粉配方交出来。如果真的软硬不吃,咱就给他们点厉害尝尝。”瘦竹竿一边說着,一边露出恶狠狠的神情,做了個手起刀落的手势。 方胖子掸着大肚子哈哈一笑:“不要冲动!咱们最好是争取和平解决,以德服人嘛!” 瘦竹竿腹诽道:你個死胖子都绑架人家了,還以德服人呢?有你這样的德嗎?不会用成语,不要乱用好不好? 顾家当然不会想到,方胖子贼心不死,已经设计好了陷阱等着他们呢!就是秀菱,也每天忙忙碌碌地做着自己的事情,如鱼得水。 因为研制凉粉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现在主要是沒有足够的仙人草,所以這事還急不得。 這天秀菱提着猪草篮子去打猪草,她家的两头小猪崽长大了不少,可能吃了。 来到湖滩,正弯腰割着猪草,太阳将几個长长的身影投射到她的身前,分明是来了人,她扭過头一看,却是见過的那個跟在方胖子身边的瘦竹竿,另两個似乎就是三個彪形大汉中的两個。 秀菱突然就有了不祥的感觉,然而现在要跑也已经迟了,三個人已经将自己围在了中央。她只得站起身来,黑宝石般的大眼睛警惕地看着面前的這几個人:“你们想干嘛?” 廋竹竿踏前一步,皮笑肉不笑地說:“小姑娘,和我們走一趟吧!我家老爷有要事和你商讨。” 秀菱扮出什么也不懂的表情說:“你们是不是弄错了?就算你们家老爷有要事,也不可能是和我商讨呀!”說话的同时,脑子也在极速运转,该怎么脱身。(。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