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发誓 作者:寻找失落的爱情 要放在平时,锦月早就翻脸了,可是這次确实是她理亏,所以她忍着气将锦莲拉住:“你声音小一点,再喊下去,真的被别人听到了我們在說什么可就不能怪我了。” 锦莲想想也是,恨恨的哼了一声,声音果然低了下来:“真不知道锦绣是怎么想的,居然和你這种沒心沒肺的人交好。” 這话锦月可不爱听了:“說归說,你怎么能随便骂人?我怎么沒心沒肺了,我上次還教了锦绣怎么绣帕子呢!” 锦莲不屑的說道:“那你怎么不說锦绣替你的帕子绣了名字的事情?你怎么不提锦绣常常去替你们打水的事情?你怎么不說锦绣把面膏拿出来给你用的事情?你怎么不說……” 滔滔不绝的一大串听的锦月头晕眼花,還从来沒有见過嘴拙的锦莲如此的义正言辞,果然不能随意的小觑了任何一個人。 “我错了,行了吧!”锦月总算是低头认错了。 一来锦绣确实是個好伙伴,锦月不想轻易的失去這样的朋友。二来锦霞早就倒向锦绣那边去了,锦莲更是和锦绣是一個阵营的。她不认错的话,只怕在屋子裡就要变成孤立的那個人了。 锦月考虑到這些,只好不甘心的认了错。 锦莲绷住脸說道:“本来就是你的错。” 锦月猛的一抬头,不高兴的說道:“我已经认了错了,還想要我怎么样?” 锦莲一字一顿的說道:“锦月,我要你现在对我发誓。从此以后,再也不提锦绣摔倒之后和以前性子不同的事情。” 锦月想說“凭什么”,却在锦莲凌厉的目光下畏缩了。 奇怪,平时這個小丫头胆子小的很,自己从来沒将她放在心裡,今天怎么发现她其实也有固执倔强的一面? 锦月不情愿的答应了。 锦莲不客气的說道:“你這么說一点诚意都沒有,我要你向天起誓。你要是再說出這样的话,你就不得好死。” 锦月气的七窍生烟:“你也太狠了吧,不過就是說了两句话而已。就算被别人听见了,也不一定会有什么事情。你居然就让我发這样的毒誓。你的心肠究竟是什么做的?” 锦莲异常的坚持:“你若是不肯发誓,我现在就到屋子裡把你說的话全部告诉锦绣。锦绣和我以后都不会再理你,還有锦霞,她也不会和你這种恶毒的人在一起玩了。我還会去告诉方嬷嬷,就說你整天在背地裡說锦绣的坏话,让方嬷嬷惩罚你。你選擇吧!” 她還有的選擇嗎? 锦月气呼呼的說道:“我以后不說就是了,干嘛還要发誓。” 锦莲哼了一声:“你說的话我根本不相信,我就是要你发誓。” 锦月结结巴巴的做最后的反抗:“可是,你让我发的誓也太恶毒了,能不能换一個?” “那就换成,你一辈子都做不上二等丫鬟,永远都只能当個做粗活的低等丫鬟。”锦莲让了一步。 锦月差点沒跳起来,這個誓言也很恶毒好不好。正想抗议,又觉得這個至少要比前一個好上一些,勉强接受也罢。 锦月在锦莲的注目下,竖起右手,对着月亮发誓:“我在此对天发誓,以后再也不会对任何人說出锦绣摔倒之后性子有了变化的事情,如违此誓,我這一辈子都做不了二等丫鬟,永远都只能做個低等丫鬟。” 锦莲总算满意了:“你千万要记得今天說的话。”然后端起盆率先走了。 锦月被整治的灰头土脸的跟在锦莲身后一起回了屋子。 屋子裡点着小小的煤油灯,锦绣和锦霞牢牢的占据了最亮堂的地方——当然,這只是相对而言,最亮堂的地方就是油灯边,事实上還是挺暗的。 锦绣万分怀念起一百瓦的锃亮的电灯泡来,這样的灯光下做绣活最伤眼睛了。难怪听說绣娘们早早的三十余岁眼睛就不管用了。长期在這样的昏暗视线下做绣活,眼睛肯定好不到哪儿去。 听到开门声,锦绣自然的抬起头,笑了笑:“我和锦霞刚才還在念叨,怎么你俩今天打水用了這么长的時間。总算等到你们俩回来了。”顺手将东西放到桌子上,時間也不早了,還是等日后慢慢的忙吧! 锦月看到锦绣的笑脸有些不自然的低下了头,心虚的样子落在锦绣的眼底。再看看锦莲绷紧的小脸,锦绣下意识的觉察到有些不对劲。 锦莲若不是和锦月闹了矛盾绝不会拉长着脸不說话! 锦绣心裡琢磨着此事,脸上却笑吟吟的从锦莲的手裡接過了盆,然后倒了些水来洗脚,对锦莲的异常只字不提。思量着有些话還是背地裡问更好。 本来热乎乎的水因为路上耽搁了不短的時間已经不太热了,锦霞边洗边发牢骚:“锦月,你自告奋勇替我去打水,怎么打回来的水都是凉的?也不知道你和锦莲半路上做什么去了,害的我們都沒热水洗脚。” 每天忙忙碌碌腰酸背痛,晚上能用热水泡泡脚是最大的享受了,难怪锦霞满心的不满。 往日裡伶牙俐齿的锦月今天很是奇怪,支支吾吾的解释:“沒做什么,就是到厨房那儿排队打水的人太多了,所以水就凉了。” 這根本不成理由好不好,锦霞沒好气的反驳:“排队的人多跟水热不热哪裡有关系,反正水都是在大锅裡,下面不停的有柴火在烧着。不管多少人排队,每個人打到的水都是热的,而且,热水舀出锅之后有好一段時間才会凉下来的。每天我去打水回来的时候都還烫手呢!” 锦月哑口无言,心虚的看了锦莲一眼。 锦莲轻哼了一声,锦月立刻紧张了起来,生怕锦莲把刚才路上两人的对话都倒出来。 锦莲忍了半天才将到了口边的话全都吞了下去,這种事情最好是绝口不提,若是锦霞也听說了再传给别人听怎么办?那岂不是害了锦绣? “我和锦月在路上說了一会儿的悄悄话,所以回来的迟了,水也凉了,锦霞姐今晚委屈些,明晚我一定打热水回来给你洗脚。” 锦莲硬生生的挤出了笑容,那笑容看在锦绣的眼中說不出的别扭。